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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对不起,我是自己的刀 刘辞修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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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举人选是钱家自己的事情,所以只能钱若水自己来,刘辞修在背后出出主意。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再返回刘君墓需要四个小时的车程。
今天的做的所有事情,都少不了刘辞修的谋划,而且他又开了一天的车,饭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钱若水有点担心他的身体受不了,关心的说道:刘叔,咱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感受到了钱若水的好意,刘辞修蔚然一笑,“算了,我们争取在今天晚上赶回刘君墓,早一点谈妥,就多一分准备。”
“那这样,刘叔,我去买几个面包,咱俩吃了再上路,几分钟时间我们还是有的。”钱若水坚持吃点东西,其实只是为了让刘辞修休息一会找个借口。
看到钱若水如此坚持,刘辞修就同意了他的意见。
钱若水下了车,用最快的速度在一个小超市里买了一大袋的东西回来,面包、火腿肠、榨菜、饮料、香烟、口香糖一样不缺。
看着钱若水买的一大袋东西,刘辞修心中还是颇有感怀,别看钱若水尚未进入社会,为人处事尚显得青涩,却遗传了钱大头细腻的心思,好好培养一番,无疑于又是一个钱大头。
算了,咱俩还是在车外面吃吧,在车上的时间多得是。刘辞修推开车门走下来说道。
这时才五点钟,还没有到下班的高峰期,街道上还显得稍微有点冷清。在夕阳下,一个如老农民的中年人,一个青春正茂的学生,犹如父子的两个人就蹲在马路边上,开始了他们今天的第一顿饭。
钱若水注意到一个细节,刘辞修的吃东西非常的慢,就是一口东西要在嘴里反复咀嚼很多次才会咽下去。
刘辞修小心把手上的面包残渣吃进去,一抬头看到钱若水正在看着自己,尴尬的笑了一下。“刘叔小时候家里穷,衣服都是穿姐姐剩下来的,更别说吃饱饭了,时间久了就养成了这个习惯,至今也改不了。”
嗯,我知道,我爹也是这样,爷爷奶奶死的早,小时候几乎是靠乞讨长大的,他每次都把东西吃的干干净净。钱若水提起钱大头,声音又有些哽咽。
刘辞修一愣,他还真不知道钱大头以前的情况,钱大头也很少对人提起。看来钱大头对自己不仅仅是能力上的认可,更是有着对个人经历的惺惺相惜。
看到刘辞修吃完,两个人坐上车,又奔向他们的目的地刘君墓。
由于走了一段夜路,刘辞修不敢将车速开快,两人最终在晚上十点的时候才到达了刘君墓。
晚上十点的刘君墓已经安静下来,不少人都已经入睡,刘辞修将车停在钱家大长老的家门口。事情成败在此一举,他必须对钱若水指明其中的利益和要害,以免功亏一篑。
如果说,今天我们见的前两个人是借了官家内斗的势,那现在我们还要借官家的势,要打破他们的幻想,官家不可能把这么一块肥肉拱手交给他们。只有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不但是官家认同的人选,更是能为钱家带来最大利益的人。
好的,刘叔,我明白了,我们要的就是这股子底气。钱若水虽然是姓钱,也是前家主的儿子,但是由于他们这一房只得他们一家,所以也很少和这些家族的老人来往,至多就是过年的时候来磕个头。其实未免也没有钱大头从心眼里看不起这群糟老头子的意思在,所以这难免给钱若水也带来了影响,积攒了更多的心理优势,他更本不像其他钱家子弟那样对长老会有多么畏惧。
钱若水的深夜来访,让已经上床的大长老心惊不已,早不回来,挽不回来,正赶在推举人选的当口回来,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钱若水只能在卧室里见了这位老谋深算的大爷爷。
卧室里刚刚换了新流行的日光灯,让大长老那张苍老的脸更加苍白,就像已经死去的一具尸体。
大楞,给大爷爷磕头。钱若水紧走几步,作势欲给大长老磕头。他深知这位大爷爷在钱家才是幕后那几双操纵的手,即使是自己的父亲在世,也不得不与这些行将就木的老人家虚与委蛇。而这位大爷爷据说尤为重古礼,虽然钱若水心里也是老大不情愿,但也规规矩矩的按照古礼行事。
算了,都什么年月了,那还兴这一套。大长老挥挥手,示意钱若水不必行李,但语气中充满了对以前古礼的缅怀,以及对现实的不甘。
钱若水依旧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这才站起来回话。“大爷爷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大楞给爷爷磕头是理所应当。”
这一番举动,多少讨了点大长老的欢心,便让自己的小儿子搬了椅子,让钱若水在在床旁边坐下。“大楞你这次回来找大爷爷,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钱若水看到大长老说话的语气神情,也知他一定猜中了个八九分,当下也不隐瞒,开口道:官家这次打算把地下势力全部交付给钱家,大爷爷觉得诚意如何?
说完钱若水紧紧的盯住大长老那双看似昏花的眼睛。
哦,大楞也关心这事?官家能拿出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自然诚意十足!大长老自然不肯几句话就给年轻人问露了底。
钱若水继续追问:若水虽然年幼,毕竟是钱家的人,还是大爷爷亲眼看着长大的!大爷爷说的不错,这是一块肥肉,但既然是肥肉,官家如何肯轻易让出?官家掌管地下势力的官小河如何肯让出?钱家又有谁可以把这块肉吃下去?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大长老瞬间清醒了许多,大家都为人选的事情争得不可开交,但是大家都忽略了,官家把肥肉让了出来,你钱家能不能吃的下去又是一回事。如果你钱家无法吃下,官家绝对不会帮手,官家能让出这块肥肉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看到大长老沉思不语,钱若水知道自己问到了痛处,接着说道:我猜大爷爷心中也有自己的人选。比如大伯,他当年是和我爹竞争过家主位置的人,目前可以说是钱家能力首屈一指的人物。大楞妄自揣测一下,恐怕大伯也没有信心能一定把这块肥肉吃下去。但是,大楞能!
钱若水毫不犹豫的一口就否决了大长老的大儿子这个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选,就是要他明白,钱家看似这次能得到巨大的利益,但是只有吃到嘴里才行,不然即使大长老自己出面,那也只能无功而返。
你能?大长老不再沉思,眼睛迎上钱若水的眼睛。
对,大楞能。第一,大楞年轻无知,即使做错了,有先父亡灵在,官家也不能打板子,钱家也丢不了面子;第二,这次官家是装模作样也好,是真心实意也罢,我想钱家目前所要做是打进去一根钉子,以后就能成为钱家的一把刀,这才是以不变应万变的万全之策;第三,我已经得到了官小河和官五岳的支持。
前两条是虚话,但也说的在理,却不是让钱若水上位的必须理由,只有最后这一句才让大长老吃惊。他眼中精光一闪,问道:当真?
大楞不敢欺瞒大爷爷,大爷爷让人一问便知。钱若水既然打出了底牌,就没有再退缩的道理。
哈哈,大楞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可是,年轻人你想过没有,官小河和官五岳越是都支持你,官三山反而更不会同意你上位。大长老仿佛已经看破了所有的世情,肯定的说道。
大楞斗胆回禀下情,官五岳到时候一定会激烈的反对,这才是最大的支持。想必官五岳已经跳了出来,官三山就再也无法否定我上位,毕竟先父新亡,他决不能落下一个亏待先父的名声。此事机密,还请大爷爷为大楞保密。钱若水说完,起身又给大长老磕了一个头。
大长老终于明白,钱若水深夜逼宫,自然做足了戏份。到了自己这里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今天即使自己不会同意,转身他就能出了门,一个长老一个长老的找过去,想必其他人不会拒绝的,那自己就成为了孤家寡人。之所以先登自己的门,他们不过是想要一个大义的名分。当然,如果迫不得已,大义这种脸面完全不可以丢在地上,李世民不就杀过兄弟,逼过父皇退位吗?
想到这里,大长老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接过别人递上来的敬老的大帽子。还是那句话,钱若水不见得是最好的人选,但目前一定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是争斗了一辈子的老江湖,钱家在现实的利益面前从来没有过糊涂人,大长老开口道:我这就去派人调查,如果你所言不虚,大爷爷一定全力支持你上位。
说完,大长老那双老眼昏花的眼睛又看了钱若水一眼,感叹道:你爹生的好儿子,你这去了,只怕前途无量啊!大爷爷不图别的,今夜之事,你记在心里就好。
见到目的已经达到,大长老打起了亲情牌,钱若水郑重起身又磕了一个头,口中郑重的言道:今夜之事,大楞一定铭记心中,不忘大爷爷的大恩大德。
这一夜,钱若水不敢怠慢,又连着拜访了二长老和三长老,至此长老会的三派人全部同意支持他上位。
第二日,钱家长老会在祠堂举行了会议,一致通过推荐钱若水接掌官家的地下势力。
会议结束后,钱若水走进祠堂,给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头,每位长老又磕了一个头,他在心中暗暗说道:对不起,我只能是自己的刀。
钱家的人选推举出来,让官三山大吃一惊,只是官五岳以黄毛小子为由强烈反对,他再也不能推波助澜,只能同意了这个人选。
从此,江湖上又多了一个“水爷”,这犹如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水面,惊起了更多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