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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凰启踏上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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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启踏上孤云歇的时候,各方圣神拜礼方才开始。
那绕梁弦乐依旧未歇,殿堂之上间或有进献的神物圣光闪现。父君此次寿诞想必是又教不少仙家心中滴血。
凰启暗暗啧舌,心中却已有了打算,趁着令丘四妄尊主觐献寿礼之际溜进去。
寻得立在大殿那头面露赧色的容与,抬脚方要进去之时,就听得身后一声熟悉的大叫:
“啊!是那个死妖孽!”
“......”
略显突兀的少年音响起,凰启瞬间感觉大殿上的目光都被这边吸引过来。抬起的一只脚就这么木木地僵在那里,跨进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对。
得,这下可好,这顿罚怕是跑不了了。
“这就是三公子凰启吧?”
“瞧那身打扮应该是他,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
“都说他落拓不羁,看来一点都不假,这么重要的场合都敢衣衫褴褛,不着仙衣。”
“那又如何,就算不学无术,还不是混元纯净,谁让人家生来就是三代圣灵”。
“......”
“......”
凰启早就对这种人后非议、人前奉迎的言论也是习以为常,不以为意,也很没羞没臊地接受了九州八荒对他的定位。
只是此刻还不太敢迎上父君想必又是铁青的脸色,索性转过身来。倒是远远望着他的容与在这嘈杂的人声中目光渐渐地开始不友善。
不理那殿里的窃窃私语,凰启转头就看到了天阶之下站着的三人。
那一大一小倒是在怜幽涧见过的,只是这银发墨瞬第三人,实在是生的琪树瑶花霞姿月韵。冷峻如父君秀逸如瑶席,与他相比竟也都逊色几分,只是不知为何事所扰眉心微蹙,除了那双墨色眸子外整个人显得太过雅淡苍白。
对于这等人物他竟许久都不曾得识?凰启暗忖。
“英招,幽都圣地,切莫再放肆,此乃昆吾三公子凰启。”此前被喊作“师尊”的长者上身微倾,向天阶那端的凰启行晤面之礼。
少年见此状,满脸的不信,带着些许的小情绪,却也终是随着师尊乖乖行礼。
凰启对着英招唇线微勾,邪邪一笑,将骨子里那股邪魅展现地淋漓尽致,并没有注意到那始终盯着他的墨色眸子渐渐变得愈发的幽深。
“哟,小朋友,这才一盏茶的功夫怎地就如此客气?我还是喜欢方才的你。”
“你......”这边少年刚要发作,便被身旁的一个眼神给瞪得越来越没了底气,“......个死妖孽...”
此时的凰启就这么吊儿郎当地站在大殿门口,晃着手中破成条的衣角神采飞扬,惹得腰间琉璃坠叮当作响,显然,对于插科打诨这种事,他是无师自通的。
只是。
“幺之,还不进殿,成何体统。”大殿那一端,无上天帝那与往昔一般冷冷的音调传来,不过,凰启却在其中听到了些许的愠色。
就在凰启轻叹一声“要完”,停下动作方要转身进殿的时候,本是在天阶那端久未开口的素衣之人却在刹那间抓起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与此同时,凰启听得殿中出现了惊呼声。
“是青帝!青帝终于出关了!”一位皓首苍颜的白眉老者如是说。之后便是稀稀拉拉脚步移过来的声音。
青帝?东方青帝??传说中的青要帝君?!他不是失踪一百多年了么?凰启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正抓着自己手腕的男人。见他只是以右手抓着,也不再作其他动作,倒似是在帮自己...号脉?
“恩......那个,请问仙尊这是...在干嘛?还是说....我肚子里有了圣婴?嗯??”狡黠的笑意在唇角漾开,凰启瞪着满是戏谑的冰蓝眸子,直勾勾盯着眼前这个浅色眼睫微垂,的的确确是在帮自己“号脉”的男人。
若不是体内游走的分明是来自眼前这素衣之人的纯净灵力,凰启真要觉得这个容貌出尘的银发纤衣真真切切地是个大夫了。
那......可就当真是暴殄天物哪。
感觉到体内灵力已散,凰启眼底带着笑意,邪邪地看着眼前的人终于放下自己的手腕,见他下颚抿出一条好看的唇线,似是并无回答自己调侃的打算。
此时,除了大殿那端坐着的几个人外,多数仙家都来到了殿外,齐刷刷地聚在凰启身后,朝着面前的皓发素衣颔首作礼。
“拜见帝君。”
见众人俯首,那人也只是微微将双手收进烟纱衣袖,双唇轻启,缓缓在凰启面前吐出了薄薄的四个字,
“不必多礼。”
很是好听。凰启承认。
此时,容与和那阶下二人也都聚了过来。叫做英招的少年显然不愿与凰启有过多牵涉,远远躲作一边。倒是那青衣长者近了过来。
“帝君,进殿吧。”
凰启就这么看着这一大帮人又乌泱泱地跟在那青要帝君后面进了殿,赶忙也跟着上前。边走边侧首问向容与。
“这人当真是尊主帝江?作何如此对我?”
容与紧跟在身侧,低声答道:“方前便告知公子东方青帝要来,不想你们竟然在天阶遇上。”这意思很是明显,你若不溜出去,早就端坐殿中了。
凰启悻悻然。
待他走道瑶席旁的位置坐下,各大仙家也均已落座。此时的大殿弦乐已绝,倒显得些许的肃穆威严。凰启昂首便看到坐在他父君旁的东方青帝,开始瞄起他身着的素白仙衣。
自是青要尊主,怎地着一袭素衣?凰启总觉得斜前方端坐的这人甚是有趣。
天帝的声音适时地想起,打断了他飘来飘去的露骨审视。
“今时寿诞众仙尊得拨冗莅临,吾方甚是欣喜。恰逢东方青帝出关之时,特邀此前来共襄盛举。还望众位以苍生为任,守好一方净土,免生祸害。”
“定不负天帝信任。”
凰启都开始怀疑这些人是否有私下练过,否则怎可屡次言语如此之齐顺。
隐隐开始犯困,凰启转过头继续打量起这位百载未曾露面的圣祖帝君。
是的,东方青帝一如无上天帝,同为降世灵骨之一,一代圣祖。而至于另一位灵骨,便是那被囚玄沅地,如今已是烟消云散的邪神阴烛。
这些年岁久远的故事,凰启也都只是道听途说。
据说,阴烛堕仙,修邪道,仙魔两逆。
“公子南乔涉汎之期将至,敢问天帝可有策应对?”列席对座的北妄冀君突然望着凰启开口发问。
听到自己的名字凰启方才把视线移开,看向发问之人。
“幺弟涉汎尚有时日,况此乃圣灵必经之历练,命数已定,暂且不牢冀君挂心。”
父君天帝尚未开口,倒是端坐身侧的长兄瑶席仪态风雅,作答接问。
只见冀君尤洌面色一紧,旋即平静如初。
“哦?如此这般自是最好。”说完举杯向瑶席致意,随后一饮而尽。
旁边的当事人看着眼前这一幕方觉有些意思。
虽说北妄冀君觊觎令丘之主已是人尽皆知,却不想,他竟也的确是丝毫不加掩饰。
此时,天帝徐徐起身道了一句:“诸位尽兴,昆吾与青要尚有要事相商”,便俯首向那圣祖帝君,
“修灵君,请随我来。”
说完,二人便双双离席。身影方才消失,这边便已经炸开了锅。
“看来,南乔公子的涉汎还是好生棘手啊。”
“可不,没看到青帝都出来了,肯定很是麻烦。”
“五夷令主至今未现,这仅剩的两位三代圣灵可是不能再出一点纰漏了。”
“......”众仙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瑶席见一直立在凰启身侧的容与,示意他坐下。他眉心纠结了一会,倒也终是温顺地盘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