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似你》南淮皓月

31、恋爱的日常 没时间回家

　　没时间回家了，江雅只好匆忙赶到学校，订了份外卖简单对付了中餐。正些教案呢，严彬发了条信息过来：“晚上下班等我，我去接你。”
　　江雅莞尔一笑，上午那档子事折腾许久的心情，居然因着这通短信莫名地好了起来。
　　严彬进江雅办公室时，江雅正在讲电话。他没有打扰她，找了把椅子轻轻坐到她身旁，然后支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她。她说得很认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听谈话的内容，好像是在同一位学生家长沟通。大概是孩子过于内向，上课不积极回答问题，做家长的很着急。严彬一位江雅会说些什么“以后多关注她，鼓励她大胆”之类的话，但江雅却说：“Joyce学得挺好的，也能用英文同老师流利地交流。她只是性格使然不那么积极展现自己罢了。我觉得没什么需要担心的。您的孩子很棒，为人却这么低调谦逊，这不是件坏事。”
　　这可让严彬失神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江雅打完电话看到了他。
　　“什么时候来的？”江雅问他。
　　“你打电话时就来了。”严彬把椅子拉近了些，问道：“不是一般该鼓励内向的孩子大胆些吗？”
　　江雅轻轻一笑，转过去清理桌上的文件，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觉得内向也没什么不好。保持一个人本来的个性，不随波逐流，才能维持这个世界的多样性。”她袒露心声时不习惯看别人，手里一直忙个不停：“就像我喜欢的那些插画家，每个人笔下都带着自己鲜明的风格。这样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谁画的。要是大家都走同一个路子，那才没意思呢。”
　　严彬突然抓过她一只手，笑道：“内向低调什么的，听着像是在说你自己啊。”
　　江雅特别不好意思地笑了：“恩，有点儿。”
　　她从小到大，学生手册的评语上都被老师写着“要大胆一些”、“要积极举手发言”之类的。她这样的性格在找工作找对象方面尤其拖后腿。连妈妈也屡屡劝她“改改性子”，可她自己偏偏倔得像块石头，始终觉得要保持自己与生俱来的特性。
　　严彬见她不一会儿就走神得厉害，顿时玩心大起，抓着她的手放到嘴边使劲儿亲了一下，吓得她一愣，忙要缩手。可她哪里拽得过他，只觉得手被他握得越来越紧。
　　严彬笑道：“还好你的坚持，不然早就被那些相亲的男人给拐跑了。”
　　江雅脸一红，喃喃道：“谁知道你品味这么怪，还厚脸皮……”
　　她声音虽小，像在自言自语，但严彬听了个一清二楚，哭笑不得。他凑过去要逗她，办公会门口突然想起了一声夸张的叫声。
　　“呀……这少儿不宜的场面，我看了会不会张针眼呀？”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贝娜抱着箱教具倚在门口，明明说着那样的话，脸上揶揄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严彬坐回椅子，江雅却只知道望着贝娜傻笑。
　　“江雅老师，什么时候的事儿也不汇报一下。”
　　江雅笑着瞟了眼严彬，却不直接回答，而是介绍道：“这是严彬，”又抬手指指贝娜，对严彬说，“贝娜。”
　　严彬赶紧起身同贝娜点头问好，贝娜歪着头看了会儿，突然两眼发光大声道：“我见过你！有次送江雅，还有一次来办公室找她。”她兴奋地继续回忆，“还有，去公园那次！”
　　听到最后一个，严彬一愣，江雅连忙摆手：“公园那个不是他。”又拿眼瞟了瞟严彬，发现他无甚反应。
　　贝娜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打趣了几下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了。
　　江雅也清好东西，正准备走，严彬突然揽了她的肩膀，酸溜溜地问：“公园那个？”
　　一直不问，还以为他没在意呢。江雅不由得一笑，抬头看着严彬说：“是肖衍，那时刚和他相过亲啊。”
　　江雅同肖衍相亲的事严彬是知道的，但一想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俩一起在公园划着船一起吃过饭，心里就不是滋味。
　　江雅拉拉他的大衣衣襟，问他：“你这个表情，是在……吃醋吗？”
　　严彬却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走吧。”
　　两人车上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从今早的早餐讲到刘舒找江雅，江雅从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可以如此琐碎又如细水流长。
　　这种感觉很充实，像在手中抓了块粗粮面包，一口一口地吃，满满都是满足。
　　关于刘舒那件事，严彬与肖衍看法却出奇地一致，先是恼她胡来没分寸，后来又苦口婆心地教育她半天，最后无奈于她表面的顺从内心却坚强不屈。
　　“你真是像块石头，性子这么倔。”严彬最后评价道。
　　江雅“呵呵”以对。
　　“明天你放假，我正好没事，想去哪儿？”
　　吃饭看电影逛街——还不是一般情侣该走的标准流程吗？
　　这时，遇见红灯，车停了下来。江雅透过车窗看见坐落在街边的美术馆，巨大的LED广告牌亮如白昼。
　　“岁月如歌——二十三位传统学派画家美术巡展”
　　“明天来这儿吧。”她指着美术馆回头问严彬：“似乎有个了不得的画展呢。”
　　严彬缄默地望着黑夜里的美术馆，半晌才答应了声：“好。”

　　到小区了，江雅照样说着“谢谢”要下车，严彬却探过身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以后不要说‘谢谢’。”
　　“嗯？”江雅不解，随即明白过来，“哦。”
　　“还有，”严彬欲言又止。
　　她刚要问，严彬迅速吻了下她的嘴唇，带着些恶作剧得手的坏笑，“晚安。”
　　江雅愣了愣，终于红着脸同他道了声“晚安”。

　　到家时盛桐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响便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鞋都不穿就跑过来揪着江雅的领子问她：“昨晚一夜未归，去哪儿了？同谁一起？快如实招来！”她瞪着大眼睛，那样子活像审案的青天老爷，不过……这老爷眼里神采有些八卦。
　　江雅笑着拿开她的手，便往里走便说：“去严彬家里。”
　　“你！他？你们……”向来伶牙俐齿的盛桐舌头居然打结，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白一句话。
　　江雅转过身，认真地告诉她：“我同肖衍说清楚了，然后，同严彬在一起了。”
　　“你还是选了那个臭小子！”盛桐马上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苦口婆心道：“我跟你说，那小子一双桃花眼一看就靠不住啊，肖公子那么好，怎么就被他给比下去了呢？”
　　“大概……就像你说的那样——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吧。”江雅两手一摊，无奈地笑：“我现在终于有些理解你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地跟着肖二叔了。”
　　盛桐听得一愣，反应过来，似乎很高兴地握了握江雅的手，由衷地说了句“理解万岁”。
　　江雅脑袋冒汗了：虽说不会将刘舒的事告诉盛桐，但也打算同她谈谈好好劝一劝她的，怎么到了最后变成这样一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