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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意乱神迷 空荡荡的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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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吹风机“呼呼呼”地响着,温暖的风吹在耳畔,有一只手在毫无章法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江雅偷偷瞄了眼,看见严彬正皱着眉头,难得一见的神情严肃,似乎对手中的活儿极不熟练。
真是奇妙。
几个月前,她还在替小音吹头发时暗自感叹,现在却真有个男人成全了她少女时代的这个念想。
虽然,他的手艺真的不如尤塔好。
江雅沉默地低下头,认真地盯着严彬衣服上的口袋看。不知是因为吹风机的热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的脸变得非常非常烫,头昏昏沉沉,心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渐渐满得要溢出来了。
“嗯?”突然听见严彬疑惑地发出了声音。
江雅刚要抬头,不料头顶传来一阵疼痛。
“别动,头发被卷进去了。”严彬按着她的头,捻着那几缕头发认真地研究。他这么一按,江雅的头被直接按在他胸口上,而她整个人只能靠在他怀里。他好不容易弄好了,低头却发现两人的姿势说不清的暧昧。他呆了呆,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来,笑着看着她。江雅的脸更红了,整个人像喝了酒一般觉得又热又晕。
“你,看,看什么?”她紧张地问。
严彬却伸了只手抚在她肩上,半带笑意地靠得越来越近。
近得呼吸几近相闻。
“哧——”一种尖利的响声将二人吓了一跳,遂又分开。
“水开了。”严彬好像颇为失望,又像是在掩饰尴尬地说,起身去了厨房。
半夜里江雅醒来,突然发现自己身边躺了个人。
她吓了一跳,刚要起身,却被那人一把压回床上。
“别动,”那人搂着她,低低的声音里是浓睡未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他微热的气息贴着江雅的脸侧,使她一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使劲儿挣扎,可男人的手臂宛若钢筋般困着她,丝毫不松懈。
江雅心中大骇,下意识里喊了声“严彬”。
这次是真的醒了。
江雅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微微喘着气,经过一番惊吓,额头已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又做梦了?
好像上次在严彬家睡着了,半夜也是让那恶梦惊醒的。
到底要怎样才能摆脱那个恶梦啊?
她闭上眼想让自己忘记刚才梦里的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几番辗转反侧,最终还是起了床。
她夜间视力不好,摸着墙走出了房间。
客厅照样是乌漆墨黑的,江雅看见客厅那头有一个红点,黑暗中一下亮起来一下又黯下去,像遥远灯塔上微弱的信号灯。与此同时,一股烟味儿飘进她的鼻子。
她从未见过严彬抽烟,原以为他是不抽烟的。
望着那明明灭灭的火光,她突然心生酸涩,轻轻喊了一声:“严彬。”
严彬听见了,按开了台灯,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睡不着?”
“嗯,做了恶梦,怎么也睡不着了。”
严彬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江雅便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严彬将沙发上的外套披到她身上,问她:“什么恶梦?梦到被妖怪吃了?”本想逗江雅笑的,不想说到最后自己觉得幼稚,忍不住先笑了。
江雅问他:“你怎么也没睡?”
“突然想起过去的一些事,也就睡不着了。”
江雅点点头,状若无意地说:“嗯,看来大家都一样——拼命想忘掉的事,最容易被记起。”
他是喜欢笑的人——调皮的笑、不羁的笑、苦涩的甚至还有戴着张皮肉面具般虚以委蛇的假笑,江雅通通见过。可昏黄的台灯下,他这个不经意的笑,竟叫她一阵心旌摇曳。她看得入了迷,突然脑子一热就凑了上去。
只是轻轻一碰他的嘴唇就急急忙忙缩回来了,等反应过来时,江雅羞得恨不得就此人间蒸发。
好吧,某人还沉浸在惊诧中不能回神。
江雅居然主动吻他,她还是那个时而呆得像块木头,时而冷漠得像块冰,唯独不会稍稍主动热情的江雅吗?
他回味着刚才那一个吻,轻描淡写得像片羽毛拂过嘴唇,于是嘴角不自觉得扬上去再也收不回来。他侧头看江雅时,对方把头扭到一边,不用看都知道她此刻脸上表情有多精彩。
严彬推了推她,笑道:“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喜欢我。”
“谁、谁说的,只是被你美、美色迷惑了。”江雅依然别着头,支支吾吾地反驳。
严彬装作惊讶地说:“你原来也会被‘美色’这么肤浅的东西迷惑啊……”
“爱美之心,人、人皆有之。”江雅继续结巴。
严彬看她一直别着脖子怪难受的,不再打趣她,扒着她的肩膀想叫她转过来:“江雅。”
江雅身子一扭,依旧不肯面对现实。
“现在不想理我?”
江雅不动。
“好吧,那我去睡觉喽。”严彬说着要起身,江雅急忙转过身来去拉他的手,不想他却猛地压上来,吞没了她唇齿之间没来得及说的话。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狠,一下子就掠去了江雅所有的呼吸;而后又变得温柔缠绵,在她唇上细致碾磨,轻轻地吮吸。这个吻从热烈到温柔,悠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过了很久,严彬才放开她,头却贴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地说:“我还你一个,你就不吃亏了。”
怎么反倒觉得更吃亏了呢——江雅不禁想着。
也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再醒来时已经是九点多了。严彬不见了人,只在冰箱上留了张条:早上要开会先走了,早餐在桌上,记得用微波炉热了再吃。
江雅果然在桌上看到了清粥和面包,估计是严彬早上出去买的。
在一个男人家里,一早醒来有他准备的早饭,他甚至怕打扰她睡觉连窗帘都没打开——江雅心头暖暖的,又不禁想到以后这样的日子可能会时有发生。
终于有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人——这种感慨一旦产生就泛滥不止,酸酸涩涩的幸福感像潮汐一样来来回回冲刷着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