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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终于和他说了 那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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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江雅有些感冒,于是没等到盛桐回来便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江雅刚起床,除了房门,就看见盛桐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手中筷子说:“你起来了,赶快刷牙洗脸。我做了蛋饼,熬了小米粥哦。”
盛桐向来贪睡,难得早起做早餐,也有为昨天突然爽约的事赔罪吧。
江雅笑笑,十分听话地洗漱完了同盛桐一起吃早餐。她情绪有些低落,若惹得盛桐一直暗暗猜想是不是在生昨天的气。
“你怎么啦?”盛桐试探着问道。
连续几人都这样问,自己不高兴这么明显吗?
江雅那筷子搅了搅碗碟中的蛋饼,恹恹地说:“小音可能要被别人收养了。”
盛桐瞪大了双眼问:“你不是还等着收养她吗?”
江雅无奈地说:“我条件不符合,就算要收养还得等上几年。而小音……现在要是有个稳定的家庭照顾她,对她来说是好事。”
“也是,她也快到适学年龄了,有父母在,上学什么的相对来说会更简单。”盛桐看到江雅那副样子,又马上笑着安慰她:“没关系,你不就是怕想她嘛,S市又不远,到时候去看她就行了。”
江雅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哎,“盛桐突然凑过来,眼里的光竟似曾相识,“那个严彬对你好像很好,你俩在一起时那个气场,啧啧啧……肖公子怎么办?”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雅整个人都趴到餐桌上:“我也不知道。”
“你对严彬还真有些想法?”盛桐急道:“肖公子那么优秀,对你又关心,你不要被严彬那小子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
严彬与那些女人纠缠不清的关系,江雅可是亲眼目睹过。可是……她总觉得那是严彬的一层面具,而面具下的那个严彬,她以为自己在不经意间窥见过。
就因为见过,所以才更难忘吧。
盛桐又凑近了看了看她的脸,摇头道:“难怪人家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她伸手点了下江雅的额头,“你呀……可要考虑仔细了。”
江雅性格有些粗线条,可最近几件大事接踵袭来,再粗神经的人也经不起折腾。心不在上了一天班,已经不下五人问她是不是病了。
好不容易下班了,刚要喘口气,就接到肖衍的电话。
“下课了吧?我在你们学校楼下等你。”
“我们谈谈吧。”
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同事们,突然看见江雅一头栽到了桌子上。
江雅不想去咖啡厅那种地方,两人便去了附近的一处街心公园。从昨天到现在,雪一直在下,地面早就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雪。石凳上也全都是雪,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江雅跟在肖衍后面走得慢慢吞吞,只盼着两人一起不说话,走完这一条路就各自回家。
肖衍后悔了。
聪明如他当然察觉到江雅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疏离,他之前猜测大概是肖二叔和盛桐的事闹得她心里不愉快,所以他将江雅叫出来想要说明白。
可他现在后悔了。
万一不是呢?
江雅是个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坚强的人,她会为了一些事情伤脑筋觉得不开心,但绝不会让那些事情左右自己。
她身边还有个严彬。
想到这里,肖衍皱了皱眉,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江雅仔细数着脚印,冷不丁差点儿撞上他。
“江雅,做我女朋友,我们正式交往吧。”肖衍认真地说。骄傲如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忐忑地向一个女人告白。“一物降一物”这句话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江雅呆呆的,有些惊诧地看着他,眉头却慢慢皱起来,肖衍的心也跟着慢慢冷了下去。
最后,江雅低了头,看也不敢看他,轻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肖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死心要问一句。
“对不起,你很好……”
“为什么?”肖衍迅速止住了她的话,他现在觉得烦闷,听不进去类似“你是个好人”的话。
沉默了许久,江雅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回答:“对不起,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
“严彬不适合你。”肖衍继续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他的家庭,他的私生活……看来你还不了解他。”
江雅现在总算是有些理解盛桐的感受了。
喜欢了,别人越是说他的不好,越是要执拗地喜欢他。无关身世与家庭,她喜欢的是那个人。
“我是不太了解他,”她居然笑了,“可是,我很珍惜那样心动的感觉,不为婚姻,不为将来,只想为现在执着一把。”
盛桐,看来我是被你洗脑了——她心里如此想道。
肖衍突然觉得很烦,还飘着雪的天气里浑身燥热难当。他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些什么。
还要乞求些什么呢?难不成痛哭流涕拉着她的手说“你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想要亲近的女人,求你和我在一起吧”?
要真那样,他也就不是肖衍了。
“我知道了。”他冷冷地说了一声,便转身走掉了。
他的声音里似带着些冰渣,刺得江雅耳朵生疼。江雅望着稀疏雪幕中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惆怅。她是真的想告诉他:第一次见到他,他坐在窗边,英俊逼人,器宇轩昂。她觉得整个华丽的餐厅都黯然了。他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可自己偏偏迷恋上了另一个无赖一般的家伙。
是缘分?是命运?是劫数?
她敲敲自己的脑袋:“是自作孽!”
肖衍已经走了很久了,江雅在空荡荡的街心公园里坐了很久。看来肖衍是真的生气,或者难过了,不然像他那样体贴的人,绝不会晚上将她一人扔在这没什么人烟的地方——天还下着这么大的雪。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任冰凉的空气灌进胸腔,再抬起头狠狠地呼出。昏黄的路灯下雪花悠悠地飞舞,美得像首节奏轻缓的歌。她不顾冰雪落到脸上的寒冷,痴迷地看着天空,时而看看路灯,乐此不疲。
这样大的雪,印象中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径和树木被覆在白雪底下,夜里寂静无声。在这个寒冷雪夜里,许久不曾体会过的孤独仿佛又回到她身边。茫茫四野,她孑然一人,空对这不知从哪朵云上落下来的雪,和不知从哪座山上吹来的风。
又过了许久,她面前光线突然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里。她麻木的被人轻轻扶起,再抱在怀里。
“肖衍怎么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不冷吗?”严彬急切地问她。
她靠在他怀里,脸贴在他冰冷的外套上,那颗彷徨神游的心却终于又回到她的身体里。
人们说,寒夜里的拥抱尤其温暖。
谁说不是呢?
她眼睛一热,又拼命忍了,轻声说:“我不冷,我没事。”
严彬听她声音平静,这才放下心来,却再也舍不得放开她。
送江雅回去时,江雅突然问严彬:“你怎么找到我的?”她心中一动,“肖衍告诉你的?”
“那家伙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只说你在那个街心公园,就把电话给挂了。大晚上的他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那里?”
江雅想起他走时的情景,心里觉得一阵暖意。
她早说过了,他是那么好一个人。
车开了不久,到了江雅住的小区门口,刚要下车,严彬眼尖,指着前面并排一道走出小区的两个人影说:“那不是盛桐和肖二叔吗?”
江雅端着眼睛一看,果然是。两人正亲密的走在一起,茫茫暮色下透着挡不住的暧昧。江雅收回了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问严彬:“今晚,可以住你那儿吗?”
严彬这个情场浪子反倒被她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说道:“你,这,这太突然了吧?”
江雅懒得理他,头往车窗上一靠,喃喃地说:“只是觉得家里太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