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似你》南淮皓月

24、盛桐的秘密 江雅拿钥匙

　　江雅拿钥匙打开门，屋里漆黑一片。
　　盛桐大概又去约会了。
　　她黑暗里视力不佳，脱了鞋小心翼翼地放好，在墙上摸了一阵，才找到开关打开了灯。
　　江雅关好门，正要换上拖鞋，却看见客厅地上躺着个人。
　　她先是吓了一大跳，然后才看清地上那人。
　　盛桐？
　　江雅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看——果然是盛桐！
　　只见她躺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样子十分吓人。
　　“盛桐，盛桐！”江雅紧张地拍了拍盛桐的脸颊，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江雅害怕极了，犹犹豫豫地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谢天谢地，还有细微的气息。
　　江雅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都跌坐到地上，却又马上意识到要叫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生替盛桐简单地检查了下，便说要赶快送医院急救。医护人员立刻熟练地将盛桐抬起，将她抬上担架。江雅只能无措地跟在他们身后，离开家时看见盛桐的手机在地上，便捡起一同带上了。
　　刚一进医院，几个护士便推着盛桐的车子往急救室送，急冲冲的模样可把江雅吓得不轻。有护士过来问她问题，她迷迷糊糊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直到急救室门关上，她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在抖，全身力气似在一瞬间被抽走。她扶着墙找了条长椅坐下，脑袋里尽是盛桐那张没什么生气的脸。
　　整个楼道只有她一人，特别的安静。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响，像极了某种诡异的背景音乐。
　　也不知过了多久，走到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来人很快跑到她面前。
　　“盛桐没事吧？”
　　江雅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会儿，觉得肖二叔那张英气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竟有些不真实。
　　老天真是喜欢开玩笑，几个人兜兜转转的以为谁也不认识谁，却原来早就被绑在一起了。
　　什么毕业女大学生，什么商界精英——那是他们自己的故事。
　　肖二叔就是她手机里那个“他”。
　　她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她在里面急救。”
　　肖二叔刚刚看见江雅时也是很惊诧，这会儿已经镇定下来：“医生说什么了没？”
　　江雅摇摇头，没再与他多聊，继续俯下身子，把脑袋围在胳膊里。
　　不管了，盛桐平安才是最重要的事。
　　一定要平安！
　　两人心照不宣地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不讲话。又过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问：“谁是病人家属？”
　　“我！”江雅正要说话，肖二叔却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抢先站了起来，“她怎么样了？”
　　“病人患有先心病，应该是突然发病了。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先心病？！”两人皆是惊讶地问。
　　“就是先天性心脏病，你们身为家属竟不知道？”医生皱皱眉问。
　　“大概是怕我们担心，隐瞒下来了吧。”肖二叔眼里遮不住担忧。
　　那医生对于病人隐瞒自己的病情估计也是见多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就先心病做了下简单的介绍。
　　肖二叔跟着医生去办理住院手续了，江雅则跟着护士到了盛桐的病房。
　　这是一件单独的病房，病床上的盛桐依旧没有醒来，不过脸色总算是恢复如常了。
　　“臭丫头！”江雅抓起她的一只手，一边在心里骂道：“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吭声。”她想起医生对着病得介绍，不由得担心：“那么危险的病，亏你活得像个没事人儿一样。”
　　肖二叔进来时，见江雅正握着盛桐的手呆呆站在床边，似乎在以一种笨拙的方式想要给她力量。
　　“小江，”他走进去，“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肖衍待会儿就来接你。”
　　江雅疑惑地望着他，他解释道：“刚给肖衍打了电话，现在他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我留下来照顾盛桐。”
　　“今晚我在这儿守着。看你，也是受了吓，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江雅还要坚持，肖二叔却抬手阻止了：“就这样了，等你休息好了，明天一样可以来陪她。”他侧头看了盛桐一眼，江雅竟觉得他脸上疲惫之外尽显温柔。
　　“她父母不在身边，亲密的朋友也没几个。你尽量多陪陪她。”

　　肖衍果然很快就来了，与肖二叔简单聊了几句，就带着江雅离开了。
　　车子行驶中，江雅一直没讲话，只是看着窗外。
　　“在想什么？担心你那朋友，还是在想她和我二叔？”
　　江雅收回目光，老实答道：“都有。”
　　“你二婶一点也不知道吗？”
　　肖衍轻轻一笑：“我那二婶是个聪明人，不想知道的事是不会知道的。”
　　这么说就是已经知道了。
　　她想起肖二叔说起盛桐“没家人在身边亦没几个亲密朋友”时，眼里分明是怜惜与疼爱。
　　是真的喜欢吧。
　　事业有成的男人爱上了个简单直接像孩子一样的年轻女孩——多么俗套的故事。
　　但，都是真实的吧。
　　她在医院见到肖二叔时，还有那么一点觉得恼怒；可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怎么想的了。
　　肖衍知道她要静一静，就没再开口打扰她，却也无法不在开车时，心猿意马地去看她。第一次遇到她，开车送她回家。他从视后镜中看见她正望着窗外看得出神。窗外昏黄的路灯将各种事物投影在她脸上，一帧帧一幕幕像首流动的岁月的歌。可不管多少光影流逝，她都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仿佛是一尊不受岁月剥蚀的优美的雕像。
　　他想，大概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心里便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