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似你》南淮皓月

23、再见喻妍 看完电影出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快六点了，严彬提议去附近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
　　“很近，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
　　“哦。”江雅答应道。
　　这个时候是这个城市刚开始热闹的时候。江雅常常不得不佩服C市的人有用不完的精力，工作一天后晚上居然有精神出来玩。她与严彬走在渐渐拥挤的街道上，不停有陌生人擦着她的肩膀，或者小商小贩过来询问买不买东西。她心里渐渐生出淡淡的茫然的焦虑。
　　这时，严彬突然将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将她揽在臂弯里，不管她之前多么不适应这个动作，现在她是感激的。那只手像是给她在陌生环境中一股力量的支撑。
　　严彬说的餐厅，果然十分钟就走到了。推门听到头顶一串悦耳的风铃声，店内环境居然很幽静，与外面的街道简直是两个世界。
　　江雅看了看四周的陈设，暗暗猜测，大概是因为价位也颇高，所以人不多吧。
　　服务生领他们入座：“两位先看看菜单，我们的点菜员稍后会过来为你们服务。”
　　江雅照旧把菜单递给严彬，自己则溜着一双眼睛到处看。
　　“我说喻大小姐，你就答应吧。我那帮朋友都还在包厢里等着呢。就去一会儿，啊？”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真不能怪江雅偷听，餐厅这么安静，那人声音又大，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的耳朵。
　　“我说过了，今天就吃这顿饭，下次有心情了再说。”有个带着些慵懒散漫的女声应道。
　　呃？似乎有些矛盾。江雅觉得有些难堪，捂了耳朵不想再听下去，抬头却看见严彬已经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身后那桌。
　　“喻妍。”
　　江雅跟着转过身去，说话的那两人也都望着严彬。
　　喻妍，喻妍……这，不是在KTV遇到的漂亮女生嘛——认出她来，江雅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脸颊。
　　“啊，是严少啊，”之前讲话的男人招呼打得客套又带着股子奚落的味道：“可真是巧啊。”
　　严彬理也懒得理他，盯着喻妍说：“你怎么同他在一起了？”
　　喻妍听了把头一歪，还未说什么，那男人却不乐意了：“哎，我说什么叫怎么跟我在一起了，这么看不起我？”说着就要去拉严彬的衣袖。严彬手一甩，另一只手却将喻妍扯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喻妍却一把甩开他的手，满不在乎地说：“你凭什么管我？”她朝江雅一瞥，似乎没认出她来，只是略带嘲讽地笑道：“想在新女友面前扮英雄逞威风？”
　　严彬看来顶不喜欢那男人，耐着性子劝喻妍：“黄兴唐这人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要同他往来了。”
　　叫黄兴唐的男人被严彬一再无视加口头中伤，是圣人也忍不住了。他骂骂咧咧地就要冲上去问个明白，江雅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息怒息怒，你别生气。”
　　黄兴唐看，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死抱着自己的胳膊，顿时懵了。严彬却一把上来把江雅扯到自己身边，侧头低声骂她：“你猪啊，干什么？
　　“帮你啊。”江雅憨憨地回答。
　　严彬被她堵得无话可说，把她又往身后挡了挡：“不关你的事，你让开些。”
　　他俩这一拉一扯的，看在喻妍眼里分外刺眼。她本就不打算同黄兴唐见他那帮子朋友，之前也不过是想故意气气严彬。她秀眉一蹙：“你们闹你们的，我不奉陪了。”说着拿起包就要往外走。严彬却抓住她的手腕问：“你去哪儿？”
　　喻妍白了他一眼：“听你的话，回家！”
　　……
　　于是三人眼睁睁地看着她踩着精致的高跟鞋优雅地走出了门。
　　黄兴唐见她走了，恶狠狠地瞪了严彬与江雅一眼，也走了。
　　就这样？
　　江雅不禁无语：这些个小姐公子哥整日吃饱了撑着要演些狗血的戏码，却又这样草率结束，她原以为会看到一场武打或者怨侣对峙的场景呢。
　　转头看严彬，他正沉着一双眸子看着门口，一言不发。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江雅印象中的严彬，永远一副散漫的样子，对待哪个女人都是那副不疼不痒玩世不恭的态度。
　　他有例外，是因为有让他例外的人。
　　关于喻妍和严彬，大概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了吧。

　　江雅婉拒了严彬要送她回家的好意，执意要搭公车回去。
　　“开车不快些吗？”严彬不解地问。
　　她笑笑说：“我挺享受晚上坐公交车的感觉。”
　　再说，你心情大概也不好——这一句她没说，只是朝着严彬摆了摆手道了声“再见”就转身走了。
　　夜晚的城市在江雅眼里总是变得很陌生。平时每日需要经过的街道和大楼，一旦披上夜色这一层外衣，就会变得隐秘莫辨。她坐在公车最后靠窗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任窗外的流光溢彩从眼前划过。
　　她突然想起盛桐笔下的那些男男女女。
　　无论如何聪慧理性，却左左右右绕不过一个“情”字。因为贪恋红尘，甘愿受颠倒磨折之苦。她想到严彬与喻妍——挺好的一对人，对彼此也在意，怎么就弄成现在这幅模样？还有自己与肖衍，温开水般的接触，谈不上多喜欢。他真的喜欢自己吗？或者，自己真的喜欢他吗？
　　七七八八的想了许多，直到到站了她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说享受夜里坐公车，大概是因为人少，因为安静，因为胡思乱想的几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