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一章 不说脏话 ...
-
丁佀顿时感到有点儿不忿儿，尽管她不是正经的“天生”飞船驾驶员，却也是看了几百场平流层船赛的深度爱好者，被这样间接嘲讽了驾驶水平肯定不太高兴。然而她又一想，毕竟开飞船是伊万的专长，而且既然要让他留在彗星，就得给他找个活儿干。
于是丁佀赞同道：“行啊，老司机。C0113给你开。”
这倒是让安娜有些惊讶：原先丁佀可是每次开飞船都要当驾驶员的，甚至连安娜都没有开过C0113，然而她现在却把她这艘出生入死的“宝贝”飞船交给一个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人。安娜固然知道丁佀是为了照顾伊万——毕竟他如果要留在彗星，就得有某种在一定程度上实现自我价值的方法——但丁佀在这件事儿上看得这么清楚，倒是安娜没想到的。
·-·-·
正当他们说话的工夫，彗星已经到达了鲲卫四的附近。
鲲卫四是一颗质量与人类母星的天然卫星月球相当的岩制天体，在长达五十余亿年的历史中已经被鲲之栈潮汐锁定。它的公转与鲲之栈的自转周期相等，其中的一面永远地面向行星，而行星上的人永远看不到的背面则成了鲲之栈上的人倾倒垃圾的好去处。
正好，彗星能够驶入与鲲卫四公转轨道相似的环绕鲲之栈的轨道中，躲在鲲之栈背面的电磁屏蔽区里，以防被鲲之栈上驻守的军队察觉。
在出发之前，丁佀忍不住对安娜说：“安娜，你根本用不着下去，我俩就够了。”
安娜无奈地笑了：“你知道食物工厂的过滤系统长什么样儿么，年轻人？”
“我已经看过了春来里需要的过滤系统的型号。”丁佀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实在不行，你还能远程指导。”
安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已经带好了氧气面罩的伊万，思考了几秒之后同意道：“行。不过你俩得小心着点儿，这边儿有不少流浪者。”
“流浪者？”伊万好奇地问。
“就是和安娜差不多的，其他捡垃圾的人。”丁佀抢答道，“只不过安娜捡垃圾是为了绿海恒星系的工业，而那些人则纯粹是为了维生。”
“为什么要小心他们？”伊万问道。
安娜无奈地看了丁佀一眼，而后解释道：“从刚倾倒完的垃圾堆里获取食物和日用品，是那些流浪者唯一的生活资料来源，因此在鲲之栈上时有争执发生。我知道你俩都曾在军队呆过，但这可不是在这儿打群架的理由。”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丁佀立刻说道，“我一定会拦住伊万。”
显然这话是在开玩笑，因为伊万怎么看都像是血清素水平极高、根本不可能和别人发生冲突的样子，甚至安娜和丁佀都怀疑，他这样儿的歼击飞船驾驶员是不是只会开飞船。
对此，伊万则认真地说道：“我也一定会拦住小四。”
“哎呦，你可拦不住她。”安娜笑着拍了拍两个年轻人的肩，“行了，别贫了，赶紧下去，早点儿带着过滤系统上来。”
·-·-·
坐伊万开的飞船，丁佀便深刻地感受到冰锋真不愧是联盟一流舰队。她之前从来没见识过这样的着陆，所有操作都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没有一点儿多余的动作。伊万操作着他第一次驾驶的C0113，就仿佛这飞船本应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甚至都不用火控员帮着拉能量供应曲线。
而当C0113平稳地停在三座垃圾山之间的平地上时，丁佀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一次在无大气卫星上的降落。要知道像C0113这样的小型飞船，即使是在有大气的行星上降落，有时候都免不了要在地面上“跳”一下儿的，而伊万竟然就这样让它的机械起落架稳稳当当地挨着了地，并且只滑了不到二十米的一小段儿就完全停下来了，实在是令人深刻地感到“天生”与转业的差距。
“我|操，你他妈有两把刷子啊，伊万。”丁佀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
“刷子？”伊万有点儿不懂她的意思。
“就是夸你牛逼。”丁佀解释了一句，突然又有点儿好笑地问道，“你知道‘牛逼’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伊万认真地说道，“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听别的舰队有人用这个词。”
“那肯定是二流舰队。”丁佀无所谓地说，“恐怕你们一流舰队的人很少说脏话吧？”
伊万点了点头，却又问道：“我不是很明白，使用‘操’这类的词形容并不相干的东西，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哈，鬼知道。”丁佀随口答道，又笑了出来，“这倒是个好问题。我猜多半儿是从母星时代流传下来的，那时候交|配还他妈是为了占有繁殖资源呢。”
伊万有些不明白：“这和交|配有什么关系？”
丁佀惊讶地看了看他：“我|操，你该不会以为‘操’是指体育锻炼吧？”
然而看伊万的神情，似乎他之前一直就是这么觉得的。
“真他妈稀奇，伊万。”丁佀像是研究什么稀有品种一般打量了他一番，“你已经生理年龄二十一岁了，竟然不知道‘操’这个常用字最常用的意思？你这三年是白过了么？”
伊万看上去也很惊讶：“难道说‘操’的时候，事实上是在指交|配？”
“意思是从交|配来的，但具体也不太一样——”丁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得了，你还是别知道得好，免得安娜觉得我带坏你了。”
“你在这儿告诉我，没人会知道。”伊万立刻说道。
丁佀不禁笑了。除了那些歼击飞船驾驶员的知识体系之外，伊万真还是白纸一张。比起那些一出生就进入社会上工作岗位的普通劳动者，“天生”士兵的社会经验少得可怜。但这或许并非是一件坏事儿，至少对于他们个人而言，对联盟社会矛盾的了解越少，战斗意志就可以越坚定。如果不是偶然地对被镇压的反抗者产生了共情，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联盟军队的龌龊，反而觉得自己承担着崇高而正义的使命——那可能是一种相当不错的感觉呢。
“我在这儿可没法告诉你‘操’具体是什么意思。”丁佀忍不住开了个玩笑，“你要真想知道，咱们回到彗星上找个隐蔽的地方好好聊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