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碎》暮看斜阳

4、美丽暗恋 也许不是不

　　班上有一个极聪明的男孩子，叫东。他瘦削高挑，喜欢打篮球，一双顽皮而睿智的眸子，蕴藏着无尽的华彩。我喜欢在他身后默默地观察他，看他的一举一动，看他的嗔笑怒骂，看他成诗成歌。
　　??但是我从不与他说话。
　　??也许不是不想，只是一种习惯。习惯了被动的守望，习惯了被动的等待。如此，就算失去了，也可以说，因为从未去争取，因为本来就不属于我，所以也就无所谓失去。
　　??
　　??课间，我在发呆。眼神跳跃出去，看树影间斑斑驳驳的光线，像是细细碎碎的，倒映在水里的星星，随着风动，影碎星移，说不出来的灵动，说不出来的千变万化，一时间，我的眼睛花了，我的心痴了。同座位的是芳，娇柔、内秀，忽然含着笑，红着脸就走进来。我大奇。只见东的眼神，火热而集中，正朝向这边。心里边淡淡一笑，站起身，出了教室，来到我渴望已久的树下，抬头仰望那万千光芒。
　　??身上是暖的，心是寒的。
　　??
　　??体育课，要测长跑，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跑下来。只有两圈，于我，却是漫漫而无法达到的边际。很多同学都跑完了，有的轻松地谈笑，有的累得全身无力，被朋友扶着，回了宿舍。男生们早就一哄散去，在跑道中间打篮球。我是最后一拨的最后一名。从起跑时就有点跌跌撞撞，跑了半圈，已经觉得双目发涨，脚下虚浮，浑身有如铅重。看看遥遥领先的同学，心下就生出来一种狠劲，紧咬着嘴唇，在自己的心跳中一步，一步。
　　??
　　??“不好。”还有半圈，我心里已经有了一种再坚持的沉痛，却眼睁睁地看着东手中脱手的篮球朝我飞了过来。我想躲开，也仅限于想，呯地一声，已经撞上了我的腿，篮球又漫延开去，碰到了芳的脚跟。我跌下去，心跳在如雷的鼓动声中震动着我的身体，听着芳在那边夸张的尖叫，然后是东歉意的眼神停在我的面前，伸出他的手，想扶我起来。我倒吸了一口气，却在拧眉的一瞬，随口说了一声：“没关系。”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应当是有力的吧，应当是温暖的吧，应当是坚定的吧，却在心中千回百转，还没想到是不是算作拒绝，下意识的已经代替神经做出了决定，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自己站起来，没再看他，继续跑我的800米。
　　??等我从终点走下来，东已经和芳的舍友扶着芳走远了。
　　??
　　??我感觉到痛。原来是摔倒时胳膊肘儿碰破了皮，已经开始洇血。心里一阵抽紧。
　　??我是最怕痛的一个人。我最见不得自己流血。
　　??
　　??以后每次上体育课，我总能感觉到有一双灼热的眼神盯着我。我一侧头，东就飞快地转了头。有时候，是他直直的对我的逼视，我则怯懦的将眼神游移开去。

　　但我从来不和他说话,他也从来没打算过和我主动说一句话.
　　放学了,我留下来做会作业.教室里人很少,暮色渐浓,吃饭的吃饭,打球的打球,一片沉寂.我已习惯了这样的孤寂.
　　伸伸腰,收拾作业,准备回家.
　　我习惯了沉默,不与人说话,别人不与我说.
　　我沿着天天都走的小路,上了陡坡,一边低头走路一边胡思乱想,脚上的黑底布鞋沾上了一点尘土,我跺脚,试图跺去.没效用,我皱皱眉,弯腰拂拭,等到直起身时才发觉身前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东和他的同桌.
　　我脸腾地红了.

作者有话说

　　怀念那年少轻狂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