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碎》暮看斜阳

17、错位相遇 那天静和我

　　我戴着橡皮手套在大水池子里洗着从前面撤下来的盘子、碟子和茶碗、酒杯。水很凉，我身上却很热。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戴着帽子，把调皮的头发都约束起来。但仍然有一缕太短了，总是悄悄地从眉毛上钻出来，挡我的眼。
　　老板娘气冲冲地奔过来，低声吼道：“真是的，怎么偏偏今天病，静。？”
　　??我不抬头，听着外面的喧哗，心想：“多么蹩脚的情节。”
　　??果然，老板娘指着静说：“静。别洗碗了，跟我来一下。”静是个开朗乐观的人，为人圆滑，很擅长摆脱困境。我极羡慕，却自知无力可及。这样的场合，我是怕被点到名，又好奇静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来化解的。是，我羡慕。我不想自己总是在尴尬中受伤继而长大。
　　静解下围裙，简单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理了理头发，匆匆去了。
　　我腰酸背痛，顶着华灯，准备回家。才从酒店出来，正巧静和老板娘送客人上车，我想是什么人让一向游刃有余的老板娘今日如此的尴尬？倒是有心一看。还没等我看，一个高高大大的人影已经从我身边撞了过去。是撞，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跌在前台旁，一手扶住桌子，另一只手却打翻了一瓶酒，洒了他一身。
　　??我心里暗道：“终于来了。”按捺住心里的恐惧，我定睛看向那走路不长眼睛的人，果然是他，既然他在，那叫严肃的人自然也应当在了。果然，他正站在门旁，戴着黑黑的墨镜，以一种超然的姿态旁观着。
　　??“神经病”夸张地大叫：“唉呀，我的衣服。唉哟，我的腰。”
　　??老板娘如临大敌，一把揪过我：“你真是笨手笨脚，还不道歉？”
　　??我冷冷地瞅着他在那里冲我挤眉弄眼：“为什么要我道歉？是他撞的我？”
　　??“唉哟。小姑娘，你好厉害的脾气，撞了人还这么强势。谁会牺牲自己的身体和名节去故意撞人，更何况如果是个秀色可餐的美女倒还罢了。”
　　??“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在店里，顾客做什么都是对的，快道歉。”老板娘使劲地捏了我的手一下。
　　??我怎么会不明白，于是低下头说：“对不起。”
　　??“没听见。是在对我说吗？我还以为是蚊子哼哼呢。”
　　??“你？！我说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别和我这又是女子又是小人的一般见识了。”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当然要见识，又岂只是见识。哈哈哈。”
　　??我恨不得踹他。又是这种模糊的却寓有深意的话，我不得其解，也不能解。
　　??“您别和一个小孩子生气，她还是个学生呢，不懂事。您的衣服我们来陪，您看行不行？”
　　??“赔是要赔，不过此陪非彼赔，是不是，肃？”
　　??“休想。”我想也不想，一句就扔了过去。
　　??他又是一番大笑：“聪明的小姑娘，你误会了，我所陪非你所想之陪也。”
　　??
　　??“安亮，算了吧。”严肃发了话。
　　??“哼。”我做个了怪脸色。。原来他叫安亮。
　　“哈。倒配得上哼哈二将了。”
　　??
　　??那天静和我说悄悄话，说前边来了一个奇怪的顾客，不喝酒，只喝茶，好像要得罪人了。我哦了一声，不得其解，不喝就不喝，有什么得罪人的？不懂。
　　静说那客人里有一个极其讨厌，来过几次，就喜欢让小姑娘喝酒。正说着，老板娘喊：“静，去给6号房间送几瓶酒。”静吐了一下舌头，说：“来了，你去送吧，我有点不方便，要出去一下。”然后对老板娘说：“我，不太舒服，要出去一下。让写意去吧。”
　　我摇头苦笑，端了酒敲门进去。屋子里灯光稍暗，有点暧昧迷离。有一个男子，瘦削挺拔，戴着黑框眼镜坐在主位。他穿咔啡色西装，脸瘦削极有型，下颌有青青的胡子茬。脸上神情淡然，眼神凌利而有微愠之色。他修长而干净的手指，握着手里的茶盅，与这喧嚣房间格格不入。

作者有话说

　　遇上你是我的缘：
上帝给每个人的缘都是一样的，不过有的人不懂得珍惜，有的人不懂得把握，或者，有的人不懂得放手，良缘就成了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