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歌》阡陌相连

13、第十三章 初遇天王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初遇天王

　　整整一天，雨墨都处在紧张状态，跳出跳进，打翻了洗脸的水盆，碰倒了妙空的花儿，跌落了吃饭的筷子，我好笑的看着她，取笑：“你看看你，冷静一点呢。”雨墨脸红，吐了下舌头，低头自顾自吃饭。
　　妙空摇摇头，并不理会。其实妙空也很年轻，按照我的观念。她顶多也就30岁的样子，而因为每日的清修，更不会让年龄那么明显。而她的眉目，却是非常清秀的，面容姣好，我私底下觉得很可惜，用妙空自己的话说，就是“可惜了副好皮囊”，但是，我知道妙空潜心向佛，所以，这类的玩笑，我是万万不会跟她开的。
　　倒是雨墨，会常常说：“妙空师太，你真好看，还俗吧。”妙空不厌其烦，却碍在翼王的面子，不得不忍受。雨墨啊，你这脾性，只怕是往后要受苦呢。你这样的喜怒形于色，而又不识察言观色，不懂阿谀奉承，不懂保护自己，倘若能在这乱世，找到一个真心疼你爱你的男子，也倒罢了，倘若碰到一个只爱你容颜的人，那你又待如何？你这样的真性情，倒是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难得一见的，只是，就怕遇到一个只爱你容颜的无良人，到那时，我的姐姐，你该怎么办。
　　从我内心，倒是希望翼王能了然雨墨的情怀，接受她，保护她，至于我自己，也许终究还是要回去的，也许就此漂浮在历史中，变成一粒尘埃。

　　黄昏的时候，太阳已经不那么毒了，但夕晒还是很厉害，妙相庵外面的地面还是热浪翻滚，只有妙相庵里，因为绿意盎然，显得极为清凉。我和雨墨煮了做了酸梅汤，惬意的享受。妙空在房间里，这个时候，她都是在打坐的。我想，这幅画面应该是宁静而美丽的，因为连他进来，都被深深的吸引了。
　　“请问…”他的声音响起来，打破的夏日黄昏的宁静，我和雨墨抬起头，失望的对视，不是翼王。
　　来人穿着雍容华贵，面料也都是上乘的，头上戴着九龙夺珠珍珠冠，身着明黄缎锦袍，腰间束着白玉带。看起来非富即贵，但是，额头已然布上了皱纹，而眼神里已是浑浊无力了，嗓音里也已略显老态，外表虽仍强壮，却明显已经是体虚无力，像是一颗挖空了心的树，枝繁叶茂不了几日。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虽然带了请字，但是语气里还是有唯我独尊的命令，雨墨不高兴的回答：“你不会自己看哪，写的妙相庵，那不就是尼姑庵了？”
　　来人脸色一沉，像是很不满意这样的回答，但待看清雨墨的容貌，却又面带微笑：“姑娘说的是，还是朕。。。在下唐突了。”
　　我听到他说朕，猛然抬头，是了，是他了，进得来金陵城，便四处收刮钱财，四处搜罗女子，骄奢淫逸，挥霍无度，早年那些征战四方的豪气，也在这样的日子中被腐蚀殆尽了。而他看雨墨的表情，却是无所顾忌的贪婪。
　　“雨墨，你进去请师太出来一下。”我意图将雨墨藏起来，却不曾想，这一决定，却是我到这里后最大的失误。
　　在看到他看到妙空流露出来的贪婪，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厚颜无耻到这样的程度。虽然他还是彬彬有礼的作揖：“师太。”妙空还礼：“不知施主又何贵干？”他摇头：“刚才路过外面，见外面热浪翻滚，而院内却绿意盎然，看起来凉快得很，便忍不住走进来看看。”
　　妙空见他神色不似正直的，便告辞：“施主，内院不方便男施主走动，还望施主见谅，施主请回吧，若是来进香，还请到前殿。”
　　他看看妙空，看看雨墨离开的方向，再看看我，微微笑了下：“那在下就告辞了，后会有期。”
　　妙空嫌恶的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妙空露出如此的表情。我问：“你可知道他是谁了？”妙空点头：“这下妙相庵有难了。”我有些难过，这妙相庵，在乱世中保存了一方净土，不想，今日居然被他见到，只怕是凶多吉少。
　　“只有找翼王帮帮忙了。”妙空无奈。
　　我却担心了，以他对天王那样的愚忠，只怕是他也不会有什么举动，但是，若是洪秀全只是要这庵，倒也还好办，我最担心的，却是他看上了雨墨，甚至是妙空。
　　翼王却一整日都没有出现。这段时间来，翼王再忙都会过来片刻，喝杯茶，甚至只是站在门口说说话，跟我聊聊他今天的一些政策，但无论如何他都回来的。
　　这一天，让妙相庵里的人都魂不守舍。
　　我担心不过，天一亮我就跑到翼王府门口去了。
　　静静的，门口的卫兵我不认识，我只好托他们找一下张婆。但是翼王府的卫兵，都不是凶神恶煞的人，很帮忙的进去找张婆了。
　　张妈妈颠着小脚跑出来一看是我，很高兴：“你怎么来啦，在哪里住得好吗？哎呀，这小尼姑天天给你吃素菜，都把你养瘦了，还是回家来吧，让我给你做些好吃的。”
　　我听得张婆用家这个字眼，很温暖，很开心，我看着翼王府的门，不过是普通的民宅，心里依旧是感慨。
　　“张妈妈，翼王走了么，我有事要见见他。”我没有时间应对张婆这些问题，妙相庵的命运堪虞。
　　“翼王正在收拾行李呐。”张婆见我能主动来找翼王，似乎有点高兴，觉得我茅塞顿开，开始对翼王感恩图报了。
　　“收拾行李？”我大惊，翼王没有说过他要离开啊：“翼王要去哪里？”
　　“不知道，他只说出去有任务。”张婆有点不满：“昨夜好晚才回来，一回来就说明儿一早就走，你说这些人，也不给人喘息下，老这么折腾，翼王也是人啊，又不是铁打的。”
　　“妈妈，你带我去见翼王吧。”我没有时间听她抱怨，我满心里都是诧异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