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歌》阡陌相连

14、第十四章 安庆易制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安庆易制

　　翼王见到我，很惊讶：“我正想着过去跟你们道个别呢，你就来了。”
　　我四下看，基本上没有太多行李：“翼王要去哪里，什么时候走？”
　　翼王眉头紧锁：“安庆那里出了点问题，东王让我过去，看看状况，安抚下民心。”我看着他，有些责怪：“那你就这么走了？也不说一声？”
　　翼王放下手里的事情：“原本正想着临走前去的，你就来了，那我就不去了，你跟师太说一声，有什么事，找张妈妈，她会帮忙的。”
　　我惆怅：“这事儿，怕是张妈妈也帮不上忙，只得你了。”翼王听了，奇道：“还有这样的事？怎么了？”
　　我便把昨日如何遇见天王跟翼王描述了一遍，结果翼王笑笑的问我：“你怎么知道那就是天王呢？”我说，他一时漏嘴，说了朕。翼王看着我：“即便是天王，又怎么样呢？”我急了：“他色迷迷的看着雨墨和妙空。”
　　翼王有些恼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天王呢，天王不是这样的人。”我失望：“我想不到都这个份上了你还帮他。其实你自己也知道他是不是这样的人。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雨墨和妙空被他抓走么？”翼王想了想：“要不接她们到我这里来吧，你跟她们一起回来。”
　　“那妙相庵怎么办，那是妙空的心血啊。”我还是觉得不妥。
　　“那你说怎么办？”翼王只好问我。
　　“你先把妙相庵弄过来，做你的翼王府花园，天王总不至于跟你抢吧。”我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
　　翼王却犹豫了，我这法子，是明摆了要他跟天王抢了，他是决计不愿意的吧。
　　“曼儿，这样吧，你把她们接过来，至于妙相庵，我再帮妙空找个地方重新建一个吧。”翼王终究不乐意跟天王有冲突的。
　　“翼王！”我跺脚。
　　妙相庵我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承载了太多回忆。更是这乱世中的一抹绿色。
　　但是，始终都不及翼王对洪秀全的忠心重要，若是他要的，翼王双手奉上亦都无妨。我恨恨的说：“难道妙相庵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么？”
　　翼王认真地看着我：“妙相庵虽然好，但是不及你们重要，只要你们好好的，便是一百个妙相庵，我都舍得。”
　　我忽然脱口而出：“是我们，还是我们当中的某个人？”
　　翼王看着我，放佛在研究我这话里的含义。
　　“你们都重要。”翼王慢慢的说，一字一句的说。
　　“那雨墨呢？”我索性一鼓作气，问完安心：“雨墨对你有多重要？”
　　翼王研究着我的表情：“曼儿，你跟雨墨就像是我的亲人，我的妹妹。”
　　“可是你知道雨墨对你的心。”我低下头“也知道我对你的心。”后面这半句，我终究没有说出来。
　　“我知道，可是我待她，如同家人，她是你的结义姐妹，自然也便是我的妹妹。你们对我来说，都是极重要的人。”翼王摸着我的头，如同我的兄长。
　　然而，我的灵魂却不依，其实你待雨墨如何，便又怎样？我要的，始终是你如何待我，只是你，始终将我视作妹妹般，万般宠溺，却始终不是我想要的。
　　“你若不嫌弃，可以唤我一声阿达哥，在家里，我小名就叫作阿达。”翼王笑笑：“这原本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把她们都接过来，请张妈妈安顿好，置于妙相庵，既然天王喜欢，给他便是了。我即刻要启程赶往安庆，所以，不能留下来陪你们了。你好好的在家里呆着，不要四处跑，虽说天京安静了些，但终究不如在家里安全。非要出门不可，就带上几个卫兵吧。”
　　听到翼王这么说，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理由了，毕竟，让翼王现在跟洪秀全翻脸，是不可能的事。我只好答应：“那我这就去跟妙空师太和雨墨说，让她们搬过来。”

　　翼王没有带什么物什，也没有带多少随从，轻装的就走了，我送走了翼王，转回妙相庵里去。前殿没有什么人，正午的烈日正无情，我沿着狭窄的小路，转到了后院，妙空在房间里打坐，雨墨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看这一花一木，都是妙空一手培植的，院子中间的小观景亭，是我们每日跟翼王聊天的地方，在这里，我们看着每一个黄昏日落，看着落日的余晖染红的整个小小的院落，看着每一朵花开花谢，不要说妙空，即便是我，也是舍不得的，但是。。。
　　回到房间，雨墨正在开心的缝制一件披风。墨黑色的，只是市面上一般的布料而已，不过，棉布的东西，还是比较保暖。
　　“这还没过门呢，就丑妻薄地破棉袄了？”我打趣道。
　　雨墨脸红了，追着我打，等我们两累得倒在床上直喘气，我才想起来，翼王说的，只当雨墨是妹妹，我可不作这恶人，等翼王从安庆回来，自己跟她说。
　　雨墨拿出两个小丑娃，送给我一个：“曼儿妹妹，这是我拿披风的边角料做的，送你一个，这两个小丑娃娃，便是我们姐妹两个了。”我指着胸脯比较大的那个说：“这个是你对吧，那我就要这个。”
　　说话间，妙空来了，想必是听说我回来了，来问我结果。我把翼王的意思转述给她，妙空一时间，也是很难理解很难接受。
　　“曼儿，翼王真的这么说？”妙空艰难的问。
　　“师太，你知道翼王这个人的，什么都好说，就是不好跟他说洪秀全的半点不好，要他来跟洪秀全争着妙相庵，不是要了他的命？”我闷声说。
　　妙空想起以往我们一起喝茶看日落聊天，我跟翼王不时会因为对洪秀全的不同观点而吵起来，她叹了口气：“我是哪里都不去的，妙相庵是我的心血，我哪里都不去。”
　　我笑：“师太犯戒了不是，出家人，哪里有这么执着的。要修行，哪里不能？今天没了妙相庵，又不是没了信仰。”
　　妙空叹气：“你说的对，太在意，难免执着，出家人，惭愧。”
　　我拍手：“师太就是师太，那你们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尽快搬吧，我先过去，跟张妈妈说，请她安排妥贴。”
　　雨墨把那丑娃往我怀里扔：“保管好了，丢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了哦。”
　　我笑：“我丢自己也不敢丢这丑娃了，不然你不得恨死我啊？”
　　几乎忘记了我的小白狐，自从来了妙相庵，它便时常不见踪影，往往我一两天见不到它一面，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跟妙空抱怨，说定是这妙相庵太漂亮，白狐自己找到乐子，也不要我了。
　　太阳没有那么毒的时候，我从后门出去了，恍惚间感觉有人在后门，一回头什么也没有，我暗笑，这太阳毒得，我都有幻觉了。
　　张婆知道我们要过来住，是很高兴的，已经收拾好了三个房间，虽然比不上妙相庵雅致，但是却很清静，而且，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