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歌》阡陌相连

12、第十二章 雨墨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雨墨

　　翼王的目光在雨墨的脸上停留了大于两秒，我的心脏也漏跳了两拍。翼王同雨墨目光相对的时候，我的紧紧看着翼王，
　　“曾姑娘。”翼王的语气里面有些欣赏的味道，不要问我怎么嗅出来的，当你钟情一个人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钟情？我被自己如此坦白的想法吓倒了。
　　“你就是翼王？”雨墨不再直呼其名了，她轻轻松开我的手，往前走了小小一步：“还没有来得及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跟曼儿就被抓走了。”
　　翼王的目光转向我：“没事就好了。”我分明看到翼王的目光，不同于注视雨墨的目光，前者多些兄长般的关怀，后者则带些男女间的欣赏。
　　我低头，看着自己15岁的身躯，忽然很懊恼，要我回来也可以，为什么不把我的身体也穿越回来？不过，以雨墨那般如画儿般的容貌，想来是男人，都会抵挡不过的罢。
　　“曼儿，翼王可曾娶妻？”当晚，翼王走后，雨墨拉着我悄悄地问。我心里有些难受，一个是义结金兰的姐妹，一个是倾心相许的翼王，要我如何取舍？不过我倒还真是忘记了这一桩，因为在翼王府里，没有见到过有其他的女人。
　　我细细想来，曾经见过记载说翼王的第一任夫人带着他的孩子离开了他，想来应该是在这之前了，若是以翼王现今的地位，只怕她也是舍不得了罢。我心情复杂，闷闷的说：“应该是没有吧，在翼王府我没有见过呢。”
　　雨墨高兴的笑：“曼儿，你说翼王好不好呢？”
　　我作势要呵她：“你羞也不羞啊，才见第一面就喜欢人家了。”其实自己细细回忆，我在柳镇第一次见到翼王的时候，如若不是那仇恨，应该也是会跟雨墨一样了。
　　我有些酸酸的说：“你长得跟画儿一般，翼王当然也会喜欢你了。”
　　雨墨含羞：“什么呀，取笑人家。”
　　我看着雨墨小女儿娇羞的神情，忽然觉得，也许成全他们，是件好事罢，我这个原本就没有根的人，能回到这几百年前，认识这样的男子，已经是知足了，再说了，毕竟在翼王眼里，我也只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
　　我忽然很羡慕雨墨，心里无论是仇恨还是喜悦，都掩藏不住，可以喜形于色，也怒不掩饰，而且，她对于仇恨的执著，也不像我这般，我不知道这样的人生和态度，是好是坏。
　　而翼王，也来得勤了，每次都带来些糕点，开始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渐渐的，也自然而然的，不需要理由了，我知道，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么？
　　雨墨自然是高兴的，她开始不嫌弃妙相庵的木屋，开始不鄙夷翼王府的简陋，开始每日的期盼，开始毫不掩饰的对我说：“曼儿，我真的喜欢上翼王了，你说翼王喜不喜欢我呀？”我默然，我如何知道，倘若我能知道翼王的心思，何至于如此？
　　“曼儿”翼王来的时候，都会先和我打招呼，但是我看到他的目光飘向我身边的雨墨。而雨墨也会一反常态的矜持礼貌：“翼王。”声音轻柔得如同满月的月光，醇如奶汁。这时候的翼王，常常会失神的停顿两秒，然后点头。
　　但是翼王来的时候，必定会跟我和妙空师太一起品茶，谈论他们又推出了什么新政，而我依然会直来直往，有什么话还是会说什么话，每当这气氛尴尬的时候，妙空就会恰如其分的添壶茶，上点糕点或者转移话题，不过，这样的时刻越来越少了。而雨墨，则安分的坐在一旁，安静的不说话，只是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依然是掩饰不住的跳跃和热情。
　　而雨墨的座位却是一天一天的，从我的身边，不知不觉地，变成了翼王的身边，每天在庵门口迎送翼王的人，也不知不觉地变成了雨墨，而我，只能远远的站在后面，目送翼王远去。雨墨倚门远眺的背影，跟翼王的背影重叠在一起。暮霭下的金陵城雕刻出名叫爱情的美丽画卷，而这画卷的末端，是我孤独无望的期盼，是暮霭下那一抹天边浓重的黑暗，是妙相庵角落的一声叹息。
　　妙空静悄悄的走到我的身边：“痴人哪。”
　　我没有看她，只说：“你既然身在空门，自然不懂。”
　　妙空笑了：“我原本以为，你应该是聪明的，怎么堪不透情关！”我也笑了：“我只是自己执意要闯情关哪！”
　　妙空看着我，忽然说：“有些事情，如果你没有人说，可以跟我说。”
　　我愣住，不知道妙空指的是什么。
　　妙空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不仅仅是顾曼儿这么简单，有一天你厌了倦了，想找人倾诉，就来找我吧。”
　　妙空就是妙空，永远都是一双慧眼。
　　我点头，说谢谢。

　　只是翼王，至今都没有表示，雨墨每晚必问我一句：“曼儿，你说翼王喜不喜欢我哪？”我心里闷闷的想：“我还想知道呢。”而我说的却是：“雨墨，倘若你真的喜欢翼王，就对他说吧。”
　　雨墨却害羞了：“这多难为情啊。”
　　我笑：“要不我帮你去说？”
　　以我的观念，我的年纪，确实已经是爱他就说出口的信条了，可是我自己，却是没有的，我自嘲，这小穿越，把我的胆量也穿越小了，但其实我知道，这跟胆量无关，而是友谊，如果不是雨墨，我也不会躲得这么开，即便翼王不喜欢，我也会让他知道我的心。
　　雨墨脸红红：“这样好吗？会不会被翼王看轻了去，以为我是个随便的女子？”
　　我低头玩着衣襟：“你放心吧，翼王不是这样的人。”
　　这个晚上，雨墨是怀抱期待和梦想睡去的，而我，怀抱纠结，辗转到天亮。
　　我们都在等着翼王来，但是翼王还没有来的时候，另外一个不速之客却来了，是一个我们不曾料到，也害怕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