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天啻教教主 两日后，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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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刀不眠，凤源，文绍天三人于城南门汇合，离开武威。
凤源不见文绍天两个得力手下，暗自嘀咕，刀不眠却直接开口问了，"庄大头和王小猫哪里去了？"他脱口而出便是自己给人取的外号，暗指文绍天手下一个头大，一个行动如猫。
文绍天笑道，"他们另有任务，先回教中去了。"刀不眠失落道，"上次与他们比武可是很有意思，怎地不在呢？"
文绍天道，"他们不在，我可与你比武切磋。"
刀不眠双眼一闪，兴奋不已，一拽马缰，追到文绍天身旁道，"文兄弟，真的吗？那是很好，那咱们说定了，啥时候阿？"
凤源瞪道，"比甚么武，敢比我就卸了你一对胳膊！"心中却想，文绍天不怀好意，若借比武之由，哄骗刀不眠，只怕刀不眠招架不住，一个不小心便将非天宫的武学倾囊相交。
刀不眠憋起嘴，可怜兮兮的望向文绍天，文绍天向他使了一眼色，他心下一动，明白了意思，捂嘴偷笑了两声，再不说话了。
三人经五日，于当日傍晚便来到了金城。
刀不眠未来过此地，见城门赫然刻着"金城"二字，好奇问道，"这地方为什么叫金城？是有金子挖么？"
文绍天道，"的确如此。听闻以前筑城墙时曾有人挖出过好多金子。"刀不眠惊奇不已，问一旁凤源，"师兄，是真的吗？"
凤源并不理会，跳下马，拽着马缰去排进城长队。刀不眠见他走远，才小声道，"我师兄这臭脾气，真是不好。"
文绍天道，"我看凤兄是嘴硬心软。"
刀不眠摇头叹气，拍他肩膀道，"文兄弟，我一路上与你在一起，觉得你这人实在太单纯善良，在外面岂不是会给恶人欺负？"
文绍天笑道，“刀兄说的是，小弟资历浅薄，哪比得上刀兄经验丰富，阅人无数，一路上多亏刀兄相护，小弟感激万分。”
刀不眠搓搓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眨眨眼道，“哎呀，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是见了很多人，走了很多路的。”
文绍天道，“且不说阅历，单论刀兄的绝顶武功，只怕在中原武林中你说第二，便无人敢认第一啊！只可惜我文绍天朋友手下众多，却没一人像刀兄这般，说实话，若是得了刀兄在我身侧保护，别说是遇见什么恶人了，就是撞见洪水横流，天崩地塌我文绍天也一点都不怕！"
刀不眠被他这一吹捧，自是趾高气昂起来，他双手插腰，仰起脖子哈哈大笑。他笑完搂住文邵天脖子，道，"文兄弟，我看你这人很是不错，不如咱们结拜为兄弟罢！"
文绍天道，"刀兄，真的吗？若得了你这个武功盖世，智勇双全兄弟，那可真是我文某三世修来的福份。"
刀不眠喜不可收道，"文兄弟！你真是太有眼光了！你我看看选一良辰吉日好结拜....."还未说完，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吹过，刀不眠吓得一哆嗦，立即回头查看，见凤源背对二人站得老远，这才放下心，又哈哈乐起来。
三人入城后，进了一家客栈，稍作休息后，便下楼吃晚饭。文绍天一进客栈便叫人布了一桌极丰盛的菜，且亲自入后厨选取精贵食材。刀不眠除醉心武学之外最爱贪嘴，见一桌鱼鸭翅鲍，美酒果蔬，当即大块朵颐，只觉每道菜都香脆可口回味无穷，心中对文邵天又好感大升。待填饱肚子心满意足后，才想起一事，开口问道，"文兄弟，你今年多大拉？"
文绍天手里拎着半壶酒，正饶有兴致的观赏楼下大厅内一刚入座的红衣少女。那少女长得十分美艳俏丽，且着一身红衣，髻边还别了朵红花，在这边域之地实难遇见，以至引得大堂内不少人侧目。那少女见状愤而回瞪，众人见她身配长剑，身旁又跟着一威风凛凛的青年剑客，猜想这二人怕不好惹，便都纷纷收回了视线。
文绍天亦回过身来，道，"我今年二十六了，刀兄弟呢？"
刀不眠道，"我二十八了！"
文绍天笑道，"刀兄这么大了？可真看不出来，看你样子二十出头最多了，是修了甚么驻颜仙术么？还是吃了甚么神丹妙药？"
刀不眠哈哈大笑，道，"哪有什么仙术神丹！还不是我武功练的好，自从我练了这武功，就没变过样子，对不对？师兄？"
凤源并没吱声。文邵天道，"那凤兄呢？"
刀不眠道，"我师兄比我大二岁！三十喽！"
文绍天眯起眼，道，"你二人练的都是非天门的武功，怎么你青春不变，他反而变老了呢？"
刀不眠抓抓脑袋道，"阿，我也不知道阿，反正以前师兄不是这 样的。好像自从，嗯，自从甚么时候呢，嗯，我不记得了，我好像自从那时候就记性不好了...."他越说越迷糊，文绍天倒了酒给他，"刀兄弟，想不起就别想了，好好喝酒罢。"
刀不眠苦恼极其，望向凤源盼他能提示一二，可凤源并不理他。
文绍天道，"我听闻天竺以前有过一门功夫，叫甚么枯相禅功，是密宗小乘的一门武功，修炼此武功者都会面容枯槁衰败，却不知甚么奥义。但这武功秘籍早已失传多年，不知与凤兄的武功有没有关系？"
刀不眠道，"那这武功还能变回青春吗？"
文绍天道，"这我可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刀不眠道，"我师兄可以变回青春！文兄，你见过吗？"
文绍天奇道，"变回青春？"
只听"啪"一声响！一茶碗已神不知鬼不觉扣在了刀不眠嘴上！且那茶碗不知附了甚么吸力，揪住嘴巴不放。刀不眠呜呜叫了两声，最后只得伸手用内力震碎茶碗。待茶碗碎裂，刀不眠嘴上整一圈的茶碗印子，十分滑稽，惹得上菜的小二捂嘴偷笑。刀不眠哼了一声，瞪了凤源一眼，却一声不敢吱，只得闷头吃饭了。
文绍天见好就收，也不再说话，继续欣赏楼下那红衣女子。
翌日大早，刀不眠与凤源洗漱完毕，收拾好行囊出了客房。楼梯前天乙字房正走出来一佩剑少女，她便是昨晚在楼下吃饭的那红衣女子。房门旁一青衣剑客叹道，"师妹，说好卯时一到便出发，这都什么时辰了？"
那红衣少女打嗔道，"我贪睡了还不成么！"便轻哼一声走下楼去。那青衣剑客无奈摇头，稳步跟上。两人正走在刀不眠与凤源之前，待少女下到一楼，猛地见楼梯前一胡人装束，披散棕发的高大男子背坐于眼前，心生厌恶，脱口就道，“是下等色目人！”
自宋明帝召令"驱逐蛮夷，光复九州"之后，宋朝便行三等人制，汉人最高级，蛮苗人次等，色目人最低等，以至许多汉人百姓看不起蛮苗人与色目人。然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多不愿遵从，以至于那青衣剑客一听话这话，急阻拦道，"师妹！你乱说甚么！"拉着她就赶紧走开。她回头想瞧瞧那色目人模样，没想竟见到一张汉人男子的英俊面孔，那男子如沐清风一般冲她微笑，她忍不住羞红了脸，心道，"阿，原来不是色目人。"
凤源见文绍天此刻虽面带笑容，但眉眼杀气已出，心想那女子怕是要为这一句话送命。只瞧他二人，年纪虽不大，但做派端正大方，定是哪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再仔细一打量，见他二人佩剑剑首皆系了一木棉花图令，暗道不妙。他与刀不眠入了座，那红衣少女与青衣剑客则坐到了大堂南侧，与他们相隔不远。文绍天道，“失陪了。”便站起身向他们那桌走去，刀不眠饮了一大碗豆浆，纳闷道，"他干什么去？"凤源垂眼不应。
文绍天走到那少女与剑客桌前，做了一揖，客气问道，"看二位佩剑独特，可是木棉山庄的弟子？"
那红衣少女看他虽是汉人模样，可身穿胡衣披挂兽毛，怕也不是甚么正经人，不客气道，"是拉，你待怎样？"
一旁的青衣剑客急道，"蔓儿，你怎地这么没礼貌！"当即起身抱拳回礼，"在下与师妹正是木棉山庄弟子，途经此地歇脚。不知兄弟尊姓大名，我这师妹初出师门，不懂江湖规矩，望兄弟莫怪罪！"
文绍天笑道，"在下文九，我几年前曾与木棉山庄丁庄主有过一面之缘，十分倾佩她处事为人。今日正巧天公作美，叫我偶遇丁庄主的二位高徒，不如让在下略尽心意，作东请二位吃点酒菜。"
那少女，一听他报上名字，更看不起，轻蔑道，"这大早上的，吃甚么酒，我才不吃呢！"
青衣剑客一瞪红衣少女，"师妹！"又向文邵天弯腰做一揖，羞赧道，"文兄弟，失敬失敬。我姓高名南山，这是我师妹丁蔓，她不懂江湖规矩，还望见谅！唉...."也不知如何解释才恰当，只好道，"文兄弟，你快请坐，倒不必在乎谁作东了，咱们简单吃点就是！"
文绍天颔首轻笑，回一礼就坐了下来，那少女瞥过脸去不理二人。高南山也坐下来，与文绍天客气了几句，问道，"瞧文兄这装束打扮，像是塞北一带人，可是从那边过来的？"
文绍天道，"我正是塞北人，来西凉预选些好马回去卖，可最近这马匹都不如以往精壮了。"
高南山似也有感道，"自从朝廷在各县设马丞后，好马都被官府收用了，哪还有甚么好马可言。"
丁蔓不理甚么马匹，但一听塞北二字眼神一亮，极不客气地召唤文邵天，"哎，马贩子，我说，你知不知道那边有个天啻教？"
文绍天淡淡道，"略有所闻。"
丁蔓道，"只略有所闻？真是个土包子！"
高南山圆场道，"天啻教是一江湖教派，文兄非江湖中人，不知道自然情有可原。"
丁蔓兴奋道，"天啻教这几年在江湖中做了好多大事，现在人人都在议论它，你不知道当然是孤落寡闻。"
文绍天笑道，"姑娘说的是。"
丁蔓道，"不光天啻教厉害，那天啻教教主更厉害，他年轻有为，武功又好....!"
高南山却摇头道，"这天啻教教主虽说本领高超，但行事手法怕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就拿上月虎陀帮一事来说，虽说虎陀帮以劫掠分赃为营生，但好歹也算盗亦有道，有八不抢又有三不压，还常常劫富济贫，若要我去评，总算功过相抵，怎地也不至于罪大恶极。何故天啻教借除寇之名，便下狠手，杀得虎陀帮无一生还，满门灭口？还有药王庄一事....我看天啻教种种所为实在不是名门正派之举。”
丁蔓不乐意道，“一个人倘若做了盗寇，那一辈子就是盗寇，这罪责可洗不清！依师哥你这意思，一个人只要杀了人，再救一个人，便可抵债了？那岂不是日日杀人，日日救人就不算犯错？那天下还有王法公理吗？虎陀帮是一群江湖大盗，药王庄炼尽天下百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天啻教灭虎陀帮和药王庄是为天下处害！”
高南山急道，“你！你说得不对.....!就算他们是不对，但再怎么样也不能....如此...赶尽杀绝”可怜他笨嘴笨舌，怎么也说不到理上，只好问文绍天，“文兄弟，你觉得我说的有理不？”
文绍天道，“我觉得高兄弟你说得有理，名门正派做事自当宽大为怀，不念旧恶。”
丁蔓心想，“你一个臭土包子，懂什么！”
高南山潇道，“文兄弟倒是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啊，说来也巧，那天啻教教主，也姓文，和文兄弟你一个姓氏。”
丁蔓不乐意道，?“天底下姓文的多了去了，有卖炊饼的有打渔的还有算命的，干嘛拿他和文教主比！”高南山登时被噎得说不话来。
文绍天道，“丁姑娘说的有理，不过我听你说这些话，似乎是并未亲眼见过这位文教主，想必很多事都是听来的。正所谓道听途说，未必可信。我看高兄弟经多见广，你还是应该多听听他的话才对。”
丁蔓一拍桌子，怒道，"甚么道听图说！你知道姑奶奶我是谁吗？"
高南山忙呵阻道，“蔓儿...！”
文绍天道，“丁姑娘，这文教主是你何人？与你有何关系？你怎么如此生气？难不成他是你心上人？”
丁蔓脸一红，恼羞成怒道，“臭土包子，今日你胆敢羞辱小瞧我，看我不收拾了你！”当即扬起手掌，要去扇他巴掌！原来，这丁蔓乃是木棉山庄庄主丁玫的掌上明珠，自小被百般疼爱长大，便养得骄纵跋扈，心高气傲。她自三年前听闻文邵天事迹后，便一心尊崇敬仰，此时听这粗莽男子口出狂妄，哪里忍得住！
高南山忙一越前，挡住丁蔓，气道，“师妹！你莫再放肆耍横！否则别怪我回去禀告师傅！”
丁蔓虽野蛮，但到底顾忌自己那严厉的娘亲，只得忍着怒火乖乖坐了下来。
高南山见她坐下，才松口气，赔礼道，“文兄，你别见怪，唉，我师妹很，很崇敬那天啻教教主，觉得他英雄豪杰，唉，这....."
文绍天道，“不怪丁姑娘，是我不识英雄，说错话了，”
高南山也是初涉江湖，心机单纯，见丁蔓蛮横无礼，文邵天反而以礼相待，愧疚万分，就坦诚而出，道，"文兄，实不相瞒，丁师妹是我师傅的女儿，从小娇贵惯了，从来都是这个脾气，我们师兄弟都让着她！"
文绍天道，"原来是丁庄主的掌上千金，怪不得相貌气质如此与众不同。"
丁蔓哼道，"用不着你拍姑奶奶的马屁！"
高南山摇头叹气，文邵天亦不理会，只问高南山道，"二位可是要回木棉山庄？"
高南山道，"正是如此。"
文邵天道，"我正有意想去拜访丁庄主，不如咱们一同上路，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高南山一路被丁蔓弄得心力交瘁，见文邵天要同行作伴，高兴道，"那太好了，文兄，咱们一同去罢，路上也有个伴！"
丁蔓本要阻止，但想到漫漫长路，自己大可找机会教训这土包子，就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凤源吃完饭，走过来，按住文邵天的左肩，道，"时候不早了，该走了。"
文邵天笑了笑，伸出左手食指，扒开凤源的手，别有深意的看向他，道，"你与刀兄可去天水城等我。"
凤源眯起眼，静候片刻，便拂袖而去，刀不眠不明所以，但听得文邵天之话，冲他拜拜手，也一同离去了。
三日后，凤源与刀不眠来到天水城。城门前一干天啻教弟子已在此等候接风，打头一中年苍髯鹰眼大汉，手执着一大铁槌在门口吆喝弟子排阵。他见凤刀二人前来，笑呵呵上前迎接。“文教主已派人传令，要我率分堂弟子在此恭候二位大驾。”
凤源抱拳道，“冯兄弟，久违了。”
这长髯大汉名冯七宝，好使棍棒，是天啻教天水分堂的堂主，两年前他还任天啻教的四大护法之一，那时曾跟随文绍天与凤刀二人见过几面。
刀不眠见天啻教弟子虽排阵整齐，但人手一铁铲，不由稀奇，问道，“大胡子，你们干嘛呢？”
凤源亦觉不对，再见路过行人寥寥，城门又只三两个守城士兵，也不由疑惑，问道，“怎么守卫如此懈怠？”
冯七宝道，“哎呀妈呀，老刀，老凤啊，你俩还不知道呢吧，闹瘟虫了，往年开春开始就埋种子了，今年不知哪来飞来的铁爪大黑虫专门钻进地底下去吃种子，繁殖又强，到现在甚么都种不成，可叫人急死了！太守大人带着兵还有年轻力壮的男子全去灭虫了！”
刀不眠道，“哎呀，那不是饿死了么？还有吃的么？我饿阿。”
冯七宝知刀不眠一向说话奇怪，也不在意，只忧心忡忡道，“现在立春没过多久，还有过冬粮呢，可这虫子洒毒-药灭了大半个月了，也没见死光，这一直种不成粮，可怎么办？”
刀不眠不知春耕要紧，一脉天真地道，“不就是抓虫子么，我吃饱了能抓上好几百只呢！”
一行人边说着话，边向天啻教天水分堂前去。一路上不少乡亲百姓见天啻教弟兄路过，都热情招呼，还有送干粮米汤者。凤源看在眼里，心道这冯七宝统领的天水分堂竟会在天水城收百姓拥护，实在不可思议。再一想冯七宝这人脾性刚正与文绍天可谓天差地别，只怕是得不到文绍天重用，这才降职到这偏远的天水来。
十日后，文绍天还未到来，凤源已等得很不耐烦，只得每日闭关练功。刀不眠则与冯七宝及天啻教弟子去田地抓虫撒药，成日也见不着影子。
这日夜里，凤源依往常一般在院里练武，练到第二百七十三招时，隐约听得几声女人喊叫，然这声音时断时续，不好识辨。他于世间之事毫不关心，也不去理会。可刀不眠却跑来门口叫他，道，“师兄！有人喊救命！你听见没？”
凤源道，“不关咱们事，回去睡觉。”
刀不眠应了一声，走开了，可没过一会儿又跑来，小声道，“师兄！我追着那声源发现一密室！你快与我来看看！”
凤源怕刀不眠不轻不重地掺和进天啻教教中之事，只得出去。刀不眠带他前来一枯井底下，往西三十来步，摸到一石室入口。他二人见石室门倏开倏闭，暗道奇怪。凤源端看一旁门顶机关，才知是半开半闭着的，便飞上去拉下榔头机关，那门才全部打开。他打前走进去，刀不眠紧跟其后，两人见里头一面椒墙扇出，墙中挖一圆门，门上挂着红纱金丝帘。凤源拉开帘子，只感一股奇香入鼻，甚是甜腻，凤源行走江湖多年，一闻那香气已知是甚么，就停下道，“这香有古怪，还是莫往前去了。”
刀不眠吓的赶紧捂住鼻子嘴巴，问道，“甚么古怪？”
凤源道，“总之能化了你武功的古怪。”刀不眠最爱自己一身武功，一听香气化功，吓得即刻飞奔而逃。
凤源便独自一人再往前走，不远处一园池盘起，池中有石板，凤源飞上石板，走到尽头，又有长长石阶，阶上铺着紫红的绒塌，两侧双排红烛纱灯，照的室内香艳极其。凤源抬眼望去，见塌上一盖着狐皮的半裸女子微弱的求救。凤源走过去扶起她，那女子半睁开眼，喘息道，“救命！救，救命！”
凤源见这年轻女子隐约有点面熟，却忆不起来，问道，“你是谁，怎么在此地？”
那女子呼哧带喘，说不出完整的话。凤源抵住她穴位，输送些内力，她这才慢慢不喘了，但仍是没有力气，凤源知是那奇香作怪，也没甚办法。她哭泣道，“老伯，我是木棉山庄的弟子，被一大恶人抓来这里，我，我，你，你快救我出去！待回到木棉山庄我娘一定会重金报答你的！”
凤源这才想起，这女子正是半月前在金城辱骂文绍天的木棉山庄弟子，他知文绍天戾性，必施报复一番，却没想到是这等手段，当下作呕万分。
此时一人声道飘来，“凤兄好兴致，这么晚还来我这。”正是文绍天，凤源站起转过身，见文绍天刚沐浴回来，粽发湿漉漉地贴在脑后，他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胸脯上纹了只无比凶狠的黑狼，狼身一直延到肚脐之下。他双手插胸慵懒的靠在墙壁上，眯着眼撇向凤源，轻声道，“凤兄，多日未见，消瘦不少。”
丁蔓见他回来，又羞又恨，可身体实在动不了，只能将头埋在软塌上哭，凤源问道，“你何时到的？”
文绍天道，“三日前，我与丁姑娘在此享受了三日鱼水之欢，凤兄，你切莫怪我未通报，我是怕你们打搅到我。”
丁蔓红着脸咬牙切齿道，“你这不要脸的狗畜生！不得好死！我叫我娘杀了你！”
文绍天嘴角带笑，道，“我若是狗畜生，和我交-配了好几日的你是甚么？母狗么？”
丁蔓哇哇大哭，不敢再说话。凤源道，“你堂堂天啻教教主，若有不爽，杀人解决就是，何必做这等下作恶浊之事！”
丁蔓停了哭声，抬起脸，惊吓道，“甚么，甚么天啻教教主？”
文邵天笑眯眯道，“凤兄，我一直都是这种人，你不是最了解么？”
丁蔓哭喊道，“甚么天啻教教主！他才不是！他是狗畜生！老伯你快救我出去！”
文绍天仰起脖子，望向凤源一对灰瞳，笑道，“他不会救你的，他是刽子手，只会砍人头。”
凤源胸中似被淋了桶凉水，又闷又疼，心灰意冷地想，“他说的对，我双手沾满鲜血，早洗不干净，何必在这里装甚么丑恶假好人！”当即冰冷道，“姑娘，天命有归，你自求多福。”便离开了。文绍天走上软榻，搂住丁蔓，亲她颈窝，丁蔓泣不成声道，“你到底是谁？畜生！放开我！快放开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天啻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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