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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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经我与袁兄这几日的勘察，外城的所有城门皆有重兵把手，咱们得仔细部署出城之事。另外，您的悬赏又加了五万两，搜查的金吾卫有增无减。”所以世子您别守着宣武门了，万一被抓，夫人一片苦心岂不白费！
“辛苦两位师傅了”石勇与袁和是他娘给他请的武师傅，俩人本无处可去，是江氏收留了他们，在迟桓心中比迟家的家臣更得他的信任。他本以为他娘为他选的十多人必都是忠心耿耿，却不想告示一出，就有人对他显露不满之色。
“若非他乃将军嫡子又持有信物，我裘八定要当着江氏那贱人的面将他砍个七块儿八块儿的！那娘们居然敢害我们将军，呸，老子可不想为她的儿子卖命！”因脑袋上有一条丑陋的长疤而被人称作裘八的裘叔是他父亲的属下，还曾陪他练过武，平日沉默寡言，没想到会第一个跳出来对他母亲恶语相向。幸好杨管事及时斥责，否则他这个沉不住气的性子非得和那裘八打起来！
这人也给他敲了警钟，父亲那边的人……对他意见颇大。
母亲的人对他守在宣武门一事十分不赞同，而心向父亲的则是乐见其成，他们也想劫人。白虎玉佩终究是死物，比不得父亲重要，不知母亲可否料到今日局面。
母亲，您与父亲生死未卜，儿子怎能逃之夭夭？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放弃。
“世子，您何必呢？将军可不是一般百姓，行刑一定会宣告日期，您在这儿守着不是个事儿啊！”
“告示没写，你知道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我实在是怕爹被悄悄处斩了。还有娘，流放之刑倒还好，就怕”就怕失踪。
石勇无奈地与袁和对视一眼，放弃了劝说。俩人回到对面的客房，这间客栈是夫人私下开的，掌柜一家都是江家曾经的下人，很可靠。
“看世子那样子，他不会要劫法场吧？就十几个人，给人塞牙缝都不够”石勇一屁股坐在最近的板凳上，小声朝着袁和抱怨道。
“你觉得是送死，别人兴许不这么想。”袁和向右边抬了抬下巴。
“迟家部下是疯了吗？以为他们个个都能以一敌百？嗤，以卵击石。”
“迟家在京城是否就这么点儿人你清楚？世子怕是都不清楚吧？”
“什么意思？他们还有人？你怎么知晓的？”石勇将人拉到客房更里面，急切地询问。
“你整日世子长世子短的，那边儿有个精瘦的黑脸都鬼鬼祟祟出门好几回了，每次回来必定会同杨管事见面。你说他去做什么了？”袁和就着他的手将人拉坐在床榻之上，揽住他的肩，亲昵地用自己的胡茬蹭了蹭对方的，“别担心了，咱们只要听命便是，左不过死在一处，你怕？”
“呸呸呸，我可不想死，要死你死去！”
“石小毛，你说什么？”
“别叫我这个！袁和你这个骗人精，有本事告诉我你小时候有什么大气的乳名儿，不要总拿这个威胁我！”石勇一听这仨字儿，气得一把拍开身旁人的脸却不防被其带倒在床。
“你做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点儿！”试图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半边身子，可这人愣是死活不撒手，右手被紧紧扣着，左边被压着，怎么都使不上力，石勇不由用脚忿忿地踹了踹。
“是你想了吧，”微微凑近磨了磨对方的唇，袁和对上他气得瞪大的双眼调笑道，“好了，不逗你了，睡吧。这几天跑东跑西，还要避开金吾卫，腰伤肯定犯了，给我好好躺着。”
感受到腰部钻进一只暖烘烘的大手力度适中地揉捏着，石勇舒服地眯了眯眼，将头靠了过去。
“杨校尉，人我都通过气儿了，行刑的日子一出，咱们就——”
另一件客房里，袁和口中精瘦的黑脸家伙正神色坚定地做了个手势。
“说了多少次，校尉一职我十年前就已卸去，我这手可拿不了刀了。”自嘲地举起他的右手，只见大拇指处紧紧缠着一截黑布。原来，杨淼也就是杨校尉，之所以做了管事是因为他的大拇指在战役中被人砍下一段，使不了兵器了。“从前我未提起此事，是因为我不想看到大家同情惋惜的眼神，我如今拨拨算盘珠子都尚不如旁人，哪能担得起你一声校尉？”
“您担不起，谁担得起？论资历论谋略，咱们这些人只服您，此次营救将军，您说怎么救我们就怎么救。”
“唉，随你了，你们想劫人，我不拦着。我明白迟将军对迟家军意味着什么，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你们都不会放过。但，我是家臣，世子的安危才是我的首要责任。所以，具体营救我不参与，你们如果失败，都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校尉放心，您只需帮我们谋划谋划，剩下的我们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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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你多虑了，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纵是有心又能做得了什么？”皇后得势，母妃疲于应付德妃，即使会帮他也腾不出手；更不说外祖父的心偏向九弟，所有能用的人手他是使唤不动的。他，根本就对迟桓的处境无能为力。
迟桓作为男配，这次应该不会有事的，毕竟他这个炮灰还活着。虽是这样安慰自己，齐明瑭高悬的心怎么也放不下来。闭上眼，都是迟桓被抓被严刑拷打的各种景象。
难道最重要的朋友遭难，他就这样坐在宫里干着急吗？不，也许，他该见见姜佩璇了。
“青竹，年节快到了，我想去街上逛逛，你去帮我请示母妃要来出宫令牌。”
“是”殿下只要不去触娘娘的霉头他就放心了。
皇子出宫按例配有八名侍卫随行，再加上青竹，齐明瑭一行十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外城最繁华的朱雀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