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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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朱雀街却热闹非凡，人满为患。齐明瑭在出城前就吩咐侍卫换上常服，其中四名或分散隐藏或喝茶坐楼，总之他最多接受四名贴身随行。
八个人跟着他也太打眼，这样的情形经历过一次就够了。犹记得十岁时第一次出宫，他乘着马车，八名侍卫骑马护在周围，所过之处皆是议论纷纷。
“胭脂，上好的胭脂！走过的姑娘要涂上，保管迷倒有情郎，路过的郎君更得抢，送给家中美娇娘！”各种吆喝声中，数一位身披羊皮的商贩最突出，声音底气足不说，穿戴得也最暖和。他在齐明瑭一出现在街口时就眼尖地发现了，衣着华贵，随从众多，这样的人挥挥衣袖就够他忙活半年的。
“欸，这位小公子，我见你俊俏非凡，光彩照人，你看看，这一排是京城最好的胭脂，买给家里的姐姐妹妹，母亲婶娘都是极好的。”
“最好的胭脂？”他出宫少，这样的摆摊商贩他还从未搭理过，以往都是直奔珍华居。今日带着打探消息外加约见姜佩璇的心思，他得想尽办法拖延时间。
“当然，我郑达拍胸脯保证！”
“殿，公子，别听这浑人的胡话，他能有最好的胭脂？您直接朝前走，右转玉容楼，那儿的胭脂水粉最受京城夫人小姐们的喜爱。”随行的一位小眼方脸的侍卫不想他被骗，跳出来对那商贩毫不客气地戳穿道。
这商贩被一通拆台不由恼羞成怒，却不敢顶撞一句，只低了头，瓮声瓮气地争辩:“我的胭脂就是最好的！我郑家从百年前就做胭脂了，它玉容楼才开了多久？”
玉容楼便是迟桓曾在信中提及的，姜家的新铺子。姜家不知从何处弄来了制胭脂的方子，据说不仅细腻肌肤，还能养颜，再加上可供挑选的颜色众多，装饰的盒子也精美极了，很快就就在京城走俏。
那侍卫欲继续还嘴，齐明瑭连忙制止。“你说你的胭脂最好，空口无凭，我如何信得？”
“那公子你可以伸出手试上一试。”郑达挑了一盒海棠红的，轻轻擦在他的手上，“您看看我这胭脂色正又润，玉容楼就是靠他那稀奇的盒子罢了。况且我这一盒不过十两，那边随随便便一个口脂卖到百两，哼，我这同行都看不过去！”
齐明瑭没用过姑娘家的东西，无法评判，他不过是想从侧面了解了解姜家人的性子。
新铺子一定与姜佩璇有关，这样看来，与她合作有些难度，他只有那本不怎么有用的书，筹码太少。
“待我去玉容楼同样试过之后才能知晓你们到底谁的更好，但公子我不缺这点钱，青竹，付账，把那盒我试过的带走。”
“公子，您母亲可不会看上这种胭脂的，太简陋了”青竹拿着东西一头雾水，生怕自家殿下脑子一抽惹了贤妃娘娘不高兴。
“不是给她的”齐明瑭能说自己是看那商贩满是冻疮的手动了恻隐之心吗？看着穿得还不错，走近一看不光手，脸上都一块一块的紫红。
“那是给谁？”
“给你”成功堵住了青竹的话头儿，玉容楼也到了。
门前站了两位小厮，一见他就微笑着迎了上来，“客官早上好，欢迎光临玉容楼。”贴心地为他一行人都打了帘子，进了门，齐明瑭才发现自己作为一名男子买胭脂还是挺少见的。玉容楼不愧是最受欢迎的胭脂铺子，被一群年龄各异的女子齐齐盯着，齐明瑭心里直想把自己花给那个商贩的十两银子要回来——吆喝的什么郎君要抢，哪里有一个男客！他与青竹看着年龄小，倒还好，他身后的侍卫个个身高八尺，已经引起个别姑娘的惊呼了。
楼里的管事儿的是个脑瓜子转得快的，将他们单独请到了二楼一间房里。
“公子是想买面脂口脂还是香粉眉黛呢？”
“都要，买给长辈的。”
“好的，您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数名侍女打扮的女子鱼贯而入，在他面前将一张大方桌摆得密不透风后又婀娜多姿地退出去。其中一名湖绿衣衫的女子留了下来，为他一一展示、试用。
眼也不眨地花了两千两，湖绿衣衫的女子一张俏脸笑得越发温柔，齐明瑭琢磨半天，装作羞涩地将袖中早已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了女子。
“纸条交给你家小姐，告诉她我就在此处等着。”然后转身对着四名侍卫说道:“东西你们先带下去，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坐坐，喝茶的钱我出。”
“近身保护公子是我等职责所——”
“公子放心，您不必顾及我们”还是那个方脸小眼的，扯着说话的人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我说张毕啊，你怎么这么木，我不罩着你，你这哪天就是革了职掉了脑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别的我不管，殿下要是出了事，咱们都得死！”叫做张毕的作势往回走，剩下的俩人看不过去，一人一边箍住他的胳膊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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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您看什么呢？”金吾卫今日搜查到宣武门，石勇他们带着迟桓躲在了朱雀街。撞了撞身边人的肩膀，“那个杨管事靠谱吗？人这么多，万一被认出来，怎么逃？”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这么笨，不懂也情有可原！”
“袁和！”
“别闹别闹，嘘，世子有心事！”
瞅了瞅低沉的世子，他不敢再放肆。只是世子这是看到什么了？这失落的神情，世子是有心上人了？唉，不管是哪家的姑娘，都不可能了。
迟桓可不知石勇正暗自同情他，他刚才看见糖葫芦进了姜家的玉容楼，心里滋味杂陈。我在他心中是不是不如那个姜姑娘？糖葫芦是不是不相信他没有谋反？我要去见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