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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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听说了吗？迟将军不会真的要投奔晋国吧？”茗雅阁中一位书生模样的客人正一脸忧虑地同身旁的好友抛出自己的疑问。
“京城都传遍了，我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那人轻啜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不过，依我看，这八成是那晋国的人搞出来陷害咱们迟将军的！”迟敬川虽已卸去大将军之职，可在所有楚国人心中，他永远是百姓们心中的战神。
“你就这么肯定？迟将军的兵权都被收了，说不准他……”
“哐”茶杯狠狠地拍在桌上，“我不信！迟将军为人光明磊落，那兵符也是他主动上交圣上的，圣上感念他的功劳，特赐为忠勇侯，这在当年，可是一桩美谈！”
“诶诶，我不过是随便聊聊，你这么大火气干嘛？”这么大声响，这周围的人都不免注意上他俩这一桌了。
“随便聊聊？迟将军一世英名容不得半点污蔑！”这位月白衣衫的书生似是对友人的道听途说十分敏感，见这阁里多数人仍时不时地打量这边，便继续大声为迟敬川鸣不平。“迟将军年少投军，为了楚国，我等岂能因为那晋国小人一点不入流的手段就质疑大将军的忠心呢！大将军若是知道了得多寒心！我楚国将士出生入死几十年还抵不过那晋国使臣几句话吗？”说到动情处，这书生已是环顾众人，凛然不可侵犯。
“好！这位小兄弟说的极是啊！”一位靠窗而坐的锦衣中年人忍不住站了起来，“若无迟大将军，咱们楚国何以得来这十几年的安宁？我赵某虽是一介商贾，也知道迟将军绝不会是那背国之人！”国家安宁才做的了生意，当年晋国虎视眈眈，连连攻下他楚国五座城池，直逼他的家乡冀州。冀州那时岌岌可危，人心惶惶，他家的绸缎庄还差点被烧。父亲不得不放下家业应征，战场本就九死一生，他的父亲实属侥幸，遇到了用兵如神的迟将军留下一条命来。想起瘸腿的老父对迟将军的推崇，他坐不住了。
阁内寂静片刻便开始嗡嗡嚷嚷，在座多数人皆是不住附和。
“此言有理！他晋国人才来几天，咱们大将军可是土生土长的楚国人，怎么可能会轻易被收买了？”
“这绝对是那晋国人的奸计，咱们可不能上当！”
“是啊！”
当然其中也不乏质疑，“晋国可是年年都有派人进贡，早就搭上了也未可知吧！”
少数的观点很快被反驳，“咱们大将军可是晋国大仇人，晋国真能不计前嫌？肯定是陷害！”
“就是啊，大将军又不傻，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茗雅阁作为京城最受欢迎的茶楼，早晨一番议论早已传遍大街小巷，一时间，迟侯府被卷上风口浪尖。
“大人，事情已经按您的吩咐办妥了。”茗雅阁二层的地字三号包厢中，一个身影背着光恭敬地向坐在桌边的午甲禀告。
“很好，哼，迟敬川这次一定要名誉扫地！”仅仅杀了他怎么够？迟敬川不身败名裂，怎对得起他晋国百姓这二十年的赋税徭役，怎对得起成帝的在天之灵！
“楚太子那边打好招呼了？”
“是，楚太子说会见机行事。”那人抬起头，五官自黑暗中显露出来，赫然是那月白袍的书生！他似是压抑着什么，“丞相大人，您实在不必以身……”
“林浔！我午甲蒙成帝恩惠，帝去时某未能身殉就是为报他迟敬川一战之仇，为了万无一失，便是死去千百回又如何！”世人做官爱颜色，他生来奸邪相，若无成帝赏识，纵有再大的抱负与才华又有何用！成帝一代明君，若非那一败何至被自己的子民怨声载道？
“午某死不足惜，计划成功才是主要，林侍卫，剩下的事情老夫就拜托你了，务必要抓住时机！”筹谋多年，迟敬川，我要你也尝尝背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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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茗雅阁之事是您出的手？”他今日去酒楼想瞧瞧有什么好吃的新菜式，结果一进去，原本嘈杂的环境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心想着不会是要揍他吧？迈进的脚刚要撤回，却见酒楼的掌柜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将他恭敬地迎上三楼贵宾间儿。贵宾间儿啊！他堂堂世子也付不起这一饭千金的贵宾间儿！
这是要宰他呀！迟桓惊出一身冷汗，在那房门前也顾不得面子了，这要是花个百两千两的，他娘还不得活剥了他！
“掌柜的，你这带错路了吧，本世子一向亲民得很，二楼满了，一楼本世子也是可以凑合凑合的。”
“世子爷您这说的什么话？小人怠慢谁也不能怠慢您哪，这是小人特意给您留的雅间儿。迟将军劳苦功高多年，世子您又时常关照小人的生意，今儿起，您在咱们这一个铜板都不必出，所有新菜您优先品尝。”
“我不付账你不得被我吃穷？得了，我还是下楼吧。”止住掌柜的手，迟桓正色道:“请我试新菜不错，其他就算了，二楼有座吧？”
在二楼等菜时，他让木云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京城快把他迟家捧上天了，光听那楼里的谈论，他都有点儿惶恐，也没心思尝菜了，匆匆忙忙回了府。
“什么茗雅阁？”
果然，他爹不可能这么没分寸。将他在酒楼的所见所闻一一讲述，又将他派木云打听的茶楼一事一并说出，迟家父子皆是眉头紧皱。
“背后之人用心险恶，捧高之后定是狠摔，不知他会从何入手？”迟侯手中的核桃球越转越快，蓦然停下，“今日除了你，可还有人出府？”
“您最宠爱的阮姨娘和她的儿子。”吱呀一声，江氏蕴着怒气的声音进了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