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回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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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这是，，初潮。”没料到他开的方子见效如此之快，张太医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波澜不惊，“所谓初潮，是指女子第一次来月事，殿下不必惊慌，这——”
“张老！您，先退下吧。”未曾想到竟是他这怪物般的身子来了月事，张老为他调理多年应是早就知道，可他此刻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黏腻的感觉十分难受，齐明瑭想换条亵裤，一站起便是一震，那股温热的液体从大腿根缓缓流了下来。
！脑子一团乱，他已经不知道是先换亵裤还是先清理一下自己为好，“青竹！去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
“殿下，”唤的青竹，进来却是王嬷嬷。原来，张太医刚刚退下时找了她，将自家殿下的情况委婉告知。考虑到殿下此刻定是手忙脚乱又犟着不说，她只好替了青竹先回话，“嬷嬷看着您长大，您有什么不好跟奴婢讲的。”
贤妃娘娘早在她禀告殿下醒来那日就曾提醒她留意此事，是她给忙忘了。“您这几天不宜沐浴，奴婢给您端了水您擦擦，床垫被褥也会小心处理不让人看见。还有，这月事带，奴婢放这儿您……”
“不，嬷嬷，那些血迹”他不是不信奶嬷，那些东西实在……实在是，“容我想想再行处置。”
“殿下您切勿苦恼，奴婢不妨跟您直说了，贤妃娘娘早有安排，只管教人察觉不了。”贤妃娘娘好歹是这后宫第三人，皇后贵妃斗得火热，殿下这点事儿不成问题。
母妃她，连这个都准备好了？他可真是够拖累人的，思及此，齐明瑭秀眉微皱，唇角耷拉下来，眼神羞窘又低落。
“娘娘记挂您才处处为您考虑周全，您何苦为难自个儿呢？”母子俩本就生分，再不修补修补，等九皇子大了就更加无法挽救了。自家殿下总是拿自己当个外人，贤妃娘娘又心有嫌隙不肯主动亲近，她看着着实心急。
才不是，母妃在意的从来不是他，而是他异于常人的身体会不会暴露。他这些日子也是琢磨过的，母妃不能缺了他这个儿子，不然她就不是这独一份儿的嫔妃了，可她又喜欢不起来自己，所以冷着自己这么多年。
纵然如此，他也怨不起来，因为母妃没错，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母妃应有两个健健康康
的皇子，不会像如今，日日提心吊胆。
若有来生，他愿付出所有偿还母妃。而今生，母妃定是不愿自己在她眼前晃的吧……种种念头不过一闪而过，他总觉得自己对母妃所欠良多，迟桓尤甚。谁都不想死，摸了摸腕间的疤痕，眼神又坚定起来，冲动一次已经够了，况且他还有债没还呢。
月事带？这个怎么用？
不知不觉奶嬷已经下去了，他从屏风后裹着被褥慢腾腾地移到桌边，好奇地拿起带着细绳的月事带。
按照自己的想法比划了一下，如果不是怕那血再污了他一身，他决计不会将这蓝色布条一样的东西绑在身上，太过羞耻。
像做贼一样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将月事带带上床榻，掩好床幔，轻呼出一口气，终于系好了，虽然前面被勒得有些难受，但总比之前好太多。
再怎么羞耻的事做得多了也会习以为常，短短几日内他已经完全适应。
有迟桓不时地写几封信解闷儿，难熬的日子过得飞快。距午甲搬进侯府已有五日，他这五日都拉着迟侯陪聊，陪吃，陪喝酒，还总是恭恭敬敬，神情恳切，一点也不像记恨迟侯的样子。
“糖葫芦，这个老头也陷害地太明显了，本世子都不稀得跟他计较。你说，他难道是想把我父亲膈应地吃不下饭？”
“无论再烂的招数，只要奏效就是好的招数，父皇若是信以为真呢？”他总是爱先将最坏的结果指出，“还是得让他尽早离开为好，如此招摇，即便父皇不信，传到百姓耳中，很容易坏事。”齐明瑭在回信中格外强调，迟侯的忠心日月可鉴，别人却不一定能始终坚定信任。他有认真研究过史书，发现除了神佛之外，百姓的信任极易动摇。若他为晋国之人，想令一位深受百姓爱戴的将军被扳倒，一定会从百姓着手而不是皇帝。
他的父皇并非冲动之人，晋楚战事千钧一发，对迟侯应是能不动则不动。而百姓那边就比较容易了，倒不是百姓愚昧。两国交战，百姓受到的波及最大，他们会更在乎将军对国家的忠心，更容易被煽动，尤其是一位战功赫赫，威名远扬的将军。
回信中他并未详尽解释，一切不过他的臆断，指出百姓这句也是他对迟桓关心非常才鼓足勇气写的。若他长篇大论，自己出丑倒不算什么，让迟桓白白忧心就太不好了。
齐明瑭用心提的建议迟桓自然不会忽略，他特地找了迟侯商议。
侯府书房中，迟侯听了嫡子一番话却只是欣慰地笑了笑，不见丝毫慌张。
“爹，您笑什么？咱们还不想想对策？”
“我儿能想到这一层，为父心甚慰，我迟敬川后继有人，怎能不笑？”
被一向严厉的父亲大人突如其来地大加赞赏，迟桓又激动又心虚，想坦白又怕被父亲发现他仍与糖葫芦有来往。
“桓儿放心，他想害我也没那么容易，为父也有所防备。更何况百姓对你爹我，总不会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吧？”那午甲尖颚鼠目，无一丝丞相风采，一看就并非那等淡泊生死之人。这样的对手有何惧？他还是更担心陛下的身体，若是晋国趁势来犯，他楚国必定岌岌可危。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告诉他以貌取人，极不可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