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让戎轩破产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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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苦央求着戎轩，订了第二天的机票飞回庆城。
结果，临上飞机之前，戎轩说他的钱包找不见了，身份证也没了，上不了飞机。
我顿时觉得天打雷劈五雷轰顶，感情受到重创。
“老板，您怎么连钱包都能丢啊？”
老板却无奈地摇摇头，勉强抿着嘴。
“还好老板您的手机没丢，不然我真的要去喝西北风了。”
“苏以棉你出门都不带钱的吗？”
“都用来买土特产了。”说着，我把那四五袋子的枸杞大枣拎起来给他看。
“你怎么连地瓜都买啊？”
“我妈就喜欢吃这个，瓦房店的，特别甜。”
戎轩瞪了我一眼，可能是有钱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不懂得我为什么要带地瓜回庆城。
“那我们怎么办呀？我可以先回去吗？”
“不行。”
回答我的是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我等会去补办一个身份证明，你去订明天的机票回去，今天就先住这儿吧。”
“啊？那，好吧。”
我嘟着个嘴，却也无法挽回要晚回去一天的结局。于是只能给小边发短信，说明天再回去。
戎轩急忙忙地跑去南航柜台，我望着他高瘦的背影，眼睛骨碌碌地转，却也不好发火。
过了一会，戎轩忽然从柜台那边使劲冲我招手，我讷了半天，才提起行李朝他奔了过去。
“人家说身份证补办特别快，一会就能弄好，飞机应该还赶得上。”
我一下子仿佛看到他的头顶沾着金黄的光圈，高兴得搓手跳脚。戎轩冲我抿嘴一笑，伸出手来掐了一下我的鼻梁，垂眼道：“我怎么招了个小学生做助理？”
我立时瞪了他一眼，抬头道：“小学生怎么了？万一我有柯南的智商呢？”
“不可能。”他很坚定地回绝了我，然后扭过头去。
他忽然声音又变得很低沉：“你这次回去，小边去接你吗？”
我望着他摇了摇头，回答：“不了。我本来告诉他，要延迟一天回去。”
“哦。”他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低头点着手机，好像漠不关心一般。
在候机室等了一会，我们就开始登机了。我感觉戎轩的情绪总是哪里不太对，但却也说不出具体的。于是我也没多想，静静地在座椅上吃着花生米。
偶尔，跟戎轩交谈一两句，都是关于他是如何开始写作的。
这时候我才知道，戎轩从初中开始写小说，并不是为了爱好，而是单纯地想要挣钱。那时候，他曾经拼命地给各个班级的女生写情书。他也坦言，现在细腻的文笔，多半是那个时候揣度女孩子心思练出来的。
于是我就笑话他，情书写了一大摞，女朋友却没交到一个。可他却说自从高中时认识了他心目中的女神之后，就再也没写过情书了。后来我问他，女神是不是他工作室的雨果，结果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还很长的一口气，他叹完气，飞机很快就落地了。我跟戎轩简单告别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他开着他的奥迪，我打着我的滴滴。
这个司机师傅有点话痨，一个劲儿地说后面有个奥迪Q7总跟着我们，问我认不认识啊。
我摇了摇头，嘴角却按捺不住得意，老板亲自押送，我受不起受不起。
回到庆城，我先去了小边家，必须要跟他讲清楚，我其实并不是真的爱他，抑或是我移情别恋了。不知为何，我觉得嘴里像是吃了黄连一般，总也想不好该怎么开口，于是就站在楼道里，犹豫着何时敲门。毕竟，是我对不起小边在先。
进了楼道，照明灯明了又灭，我却不敢再跺脚点亮它。
然而，就在我举足不定，怕得搓手的间隙，突然间，小边的家门口裂开了一条缝隙。
门微微打开，里面的声音居然明朗可闻。
“雯雯乖你先回去吧，我女朋友明天就回来了。”
是小边的声音，柔柔的，像是咬着谁的耳根子。
我的脸噗地一下红了，窘得想要顺着楼梯滚下去。我很怕被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小边家里的，叫雯雯的女人看见，于是只好跳着楼梯落荒而逃。
快下到一楼时，我听见楼上有个女人的声音：“你们楼道里怎么还有黄鼠狼啊？而且那么大一只？”
“怎么可能？”小边的笑声清澈响亮。
我出了门，才发觉无处可躲，因为这栋楼要想跑到转角，得要好一会功夫。
这时，楼上的一对脚步声却渐行渐近，我的脑袋里嗡嗡直叫，生怕面对那堪比恐怖片的一幕。
突然，我听见门外叭的一声喇叭。
原来，戎轩的车还没走呢。于是我求菩萨告祖宗，哗啦一下推开大门，然后跳到了戎轩的车上。
他坐在方向盘前，还像回来时一样，眉头紧锁着，踩了脚油门，车就像火箭一样窜了出去。
我这时候还有点摸不着头脑，过了好一会，怎么想怎么觉得戎轩好像是在故意等我。
“你在等我？”我怒气冲冲，只觉得好像被耍了一样。
他听了，也很生气，突然刹车，指节泛白握紧方向盘，“苏以棉你不谢谢我？”
“你都不问我发生了什么，肯定一早就知道了。”
“苏以棉你别自作多情了。”他一下子爆发出来，就像坐过山车突然间倾扣下去。我被他吼得晕头转向，喉咙里一阵恶心。
他见我别过头去，态度渐渐有些缓和，闷声道：“我才懒得管你。只是偶尔去酒店见到，你男朋友带着一个女孩。”
“戎轩你是去酒店开房的吗？”
结果他瞪着眼睛，像个电灯泡一样照着我，嘴唇夸张地咆哮：“苏以棉你真是无可救药。”
“谢谢。”
我不知道为何要在这个反射弧已经绕了地球三圈的时候谢他，只觉得心是冰凉的，需要说一些温暖的话来解冻。我的脑子像是冻住了，不听使唤，因此一连几天都被大壮戳着后背问，是不是被老板下了迷药。
为此，大壮便更加坚定地认为，他的老板有某种变态的嗜好。工作室里整天瞎晃悠的女孩雨果，就是受害人之一。而我，可能是XX未遂的受害者，所以脑子就变傻了，属于后遗症。
后来，戎轩没功夫搭理我和大壮，急急忙忙就去赶优雅杂志的稿子去了，还美名其曰，说是替我交赎金。我当时可并没要他赎身，并且在优雅杂志撰稿，也并不是多水深火热的行当。
可是工作虽然说是稳妥了，感情上的事却始终没个了结。
小边没找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主动跟他开口。因为我觉得我在背叛了他的同时，他也背叛了我。究竟是谁欠谁更多，我真有点掰不开手指。
然而，最令我头疼的，还不是小边的这档事。而是我的好闺蜜安槐，她家里出了事情。
上大学的时候，我常常念叨，就是谁家出了事情，也不会是安槐家。因为她有两个爸。
一个出事情，至少还有一个备用的。
可是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安槐这两个爸现在一个出了车祸去世了，另一个则进了监狱等待审判。
我再次在庆城的出租屋里见到安槐的时候，安槐已经像团橡皮泥一样，黏在祺明的怀里。
我伸出手去摸她的头顶，头发软蓬蓬地陷下去，仿佛有一阵子没打理了。
“我后爸把我亲爸给搞破产了。”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宛如是刚从池塘里捞出来的浮尸，眼窝肿着，嘴唇咬破了皮，又结了痂。
“安槐，我看你之前敷的一万张美白面膜，都不如你现在脸白。”
安槐抬起头，连瞪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惨惨地眨了眨那双空洞的大眼睛。
“好了，我不说了。你吃饭了没有？”
祺明点了点头，然后一手指向了废纸箱堆里，一张小方桌上的泡面碗。他的脸色比上一次见他时更加蜡黄了，细长的眉眼，仿佛是聊斋志异里面走出来的书生。
姜祺明以前哪里见过这场面啊。他父母都在农村，家里守着那十几亩责任田，全靠一个弟弟在那死死撑着。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叫做诈骗，还有什么叫做破产。
安槐的亲妈呢，草草操办完她爸的丧事之后，就跑回老家躲债去了。现在墙倒众人推，家里的别墅被银行收了去，安槐无处可躲，只能暂时窝在姜祺明的出租屋里。
我暗叹这次的大风大浪，安槐算是遭了殃，仿佛一叶飘摇的扁舟，流离失所。
我一面同情着安槐，一面思考着怎么救济一下这两个贫困生，于是急问：“你们光吃泡面哪行啊！要不，我请你们外边吃点？”
”不行！”安槐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随后解释道：“我怕被认出来。讨债的已经全城通缉我们了，我不敢出门。”
“那我帮你们点份外卖吧？还有，你们这个屋子…”我边唠叨，边收拾着纸箱外的啤酒罐、泡面盒。放眼瞥去，祺明胳膊环绕着安槐，两人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把那伤痕累累的牛皮坐出一朵花来。
“我怎么感觉你们提前过上了老年生活了？”我见气氛有些僵硬，便想要拣些好的说。没想到这话刚一出口，安槐那边的眼泪就哗地一声哭出来。
原来刚才她是在忍着，可忍着最后也没忍住。
我不得不佩服她是个坚强的女子。换作是我，可能早就自挂东南枝去了。
“本来，我还想着能帮衬祺明一把。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他的累赘。”
祺明一下把她搂的更紧了，柔声道：“说什么呢，你就是秤砣，我也愿意跟你一起沉到海底。”
“你看我都成秤砣了，这得把你累成什么样。”安槐哭的稀里哗啦梨花带雨，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安慰她，只是默默地望着祺明对着她耳语。
我突然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疙瘩，就像是吃饺子时酱油倒多了，往里加一点醋，然后醋加多了又要倒一点酱油的感觉。我的爱情就是这样纠结的，想跟小边分手没分掉，想追顾青成也追不到。
我最终觉得是上天相信，我在谈恋爱方面天赋异禀，所以才给我设置了九九八十一难。人生八苦的求不得我算是早早尝到了。
老天爷，为了让顾青成能回头看我一眼，你让我也破产吧。如果我破产不行，那就让戎轩的公司破产吧，让他接不到活，那样的话爱神丘比特是不是就该眷顾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让戎轩破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