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督主□□以后》芥子玉

8、第 8 章 案子破了，

　　案子破了，虽是桩原因让人哭笑不得的谋杀案，可众学子闹事之事却着实发生了，进过东厂私狱的学子虽然都没有被用刑，但一个个却多着实被吓了一遭，再加上带头闹事，本次春闱皆不得参加，这还是当今圣上仁德，否则终生禁考也是可能的，其实这样也好，他们已被圣上不喜，就算参加本次科考，也有可能不会取得好名次，再仁德的圣上终究也是皇帝，是皇帝就不能允许自己在逼迫中行事。这次惩罚如此看来到说不上重了，现实已然给他们上了再学院里学不到的一课。
　　君瑜卿面色虽也不好，但在刑部大牢里没东厂那里吓人，再加上他问心无愧觉得自己一定能出去，也就没那么绝望，只是牢里的饭菜实在难吃，是以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让心疼他心疼的不得了的陈伯做饭去
　　，陈伯看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有些气急，“公子，外面不比家里，你不能拿家里的眼光看待外面的人，人心难测。一边教训他一边催婆娘去做最补身子的粥”
　　“诶呀，陈伯，我这几天没得好吃的嘴里都淡的不行了，能不能做我最爱吃的八宝鸭啊”“胡闹什么，这几天你都老老实实的吃这些补身子的，不许碰忌口的东西，把身子补补，瞧瞧你现在的模样，都瘦成什么样了，”只在监狱呆了几天的君瑜卿实在不觉得自己能掉几斤肉，但是知道陈伯为自己好，也只能喝没什么味道的粥，
　　“公子，咱们为什么要出仕，在家里不好么，如今外面宦官当政，咱们为什么不遵家训要在这外面折腾呢。”陈伯还是忍不住问君瑜卿，君瑜卿脸上的孩子气也消失了，
　　“大道废，有仁义，国家昏乱，有忠臣，入世为救世，不为道，不为法，只为人。”
　　陈伯看着认真起来的君瑜卿，内心复杂又掺杂着点喜悦，公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可是看着对未来有着这么美好憧憬的君瑜卿，他又有些担心，他终究还没完全成熟，人心啊何等复杂，为救世而入世看似伟大，可这么多圣贤都做不到的事情可想而知有多么困难。可他不忍心告诉君瑜卿，人心的难测，世道的艰难。只有这般少年才有这样的干净的眼睛，这样风发的意气，这样以一己之力对抗世道的决心。
　　终究，他什么也没说，拿袖口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点的眼泪，“先别惦记吃，我一直在锅里温着水，快去将自己洗洗，去去霉气。”
　　余靖今天看着范重真心里很不爽，当初锦衣卫也不是多干净，东厂如今办的事以前也是锦衣卫的主业，只是锦衣卫到底和皇上隔了一层没有东厂好使，既然大家都不干净干什么总装成正人君子的样子。余靖不是正人君子，他也从来不往那边靠，想要的就要想法设法得到，不顺眼的就踢到别处去，要么就打碎了，连个渣渣都不剩就没法碍眼了。
　　心里憋着气可是到了家门口还是深呼了几口气，将气散了散，才迈过门槛。屋里屋外也没见到陆行的影子，直到晚饭的时候陆行端着菜进来，头发上还有点油烟味。陆行看着桌上多了两个以前没上过的菜，还都是酸甜口的，再看到陆行大多夹那两道菜，好像知道了什么，想不到陆行这样的人竟然喜欢酸甜的东西，
　　余靖也尝了尝那道糖醋排骨，恩，挺好吃，就又夹了一块，夹得还是陆行打算夹得那块，陆行筷子换了个方向，余靖也接着换方向，两双筷子碰到了一起。陆行抬头看了看他，余靖冲他挑挑眉，将那块两人都要夹得排骨放到了陆行碗里，陆行无奈，只能闷头接着吃，只是再没碰排骨，
　　看他这副闷样子。余靖忍不住了，他今天憋了气，陆行不哄他，好吧他这块闷木头大概也没做过哄人这种活计，可至少也跟他说说话啊，“今天差事怎么样？”还是要余靖先打开话题。
　　“还好”陆行放下碗回道。静。。。“赚了不少外快吧？”
　　陆行没答话，只是掏出了荷包将钱倒出来推给了余靖。余靖：。。。这副查账上交私房钱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让你给我”我只是想知道你赚这么多钱高不高兴。那些学子有不少都是肥羊，打点的事之所以交给你就是让你去赚钱的啊。
　　看着要将空了的荷包揣回去，荷包。。。余靖将那荷包抢了下来，半旧的黑色的织锦缎上绣着翠生生的修竹。手艺很好，怎么陆行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又和别的姑娘接触么？不可能，他十三岁就进宫当侍卫了哪有时间和女子交往，再说如果有东厂会查不到么，余靖又开始胡思乱想。
　　‘这荷包看着到精致，哪家姑娘送的’
　　“不是”“不是什么”“不是姑娘”“不是姑娘做的难不成是你自己做的”余靖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可是陆行却把脸转过去了，难不成。。。说中了。
　　“真是你做的？”陆行没吭声，余靖却确定了，不是的话陆行一定会回答。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恩正好一个月后是我生辰，我还缺个荷包呢！”
　　“大人想要的话自有更好的”陆行转过来说道，摆明了想拒绝。
　　余靖确实一笑“可我就想要你做的，你做的自是跟别人不一样，独一无二”心想你可算跟我说了个长句子。
　　陆行又不说话了。余靖把那些钱又装进荷包里，他知道陆行其实并不是看起来那般刻板的人“这些钱就是你的，还是在东厂钱好赚吧，像你以前做侍卫一年有今天挣的多么？”陆行虚握了握拳，眼皮颤了几下。
　　余靖看到了停下动作，走到陆行旁边坐下捧着陆行的脸对着自己“你今天怎么了，这么不高兴”
　　陆行无视脸上的手“没有”“你今天不是像往常一样么，不过多了个去东厂私狱。。。”
　　看着陆行又眼皮又颤了颤“私狱里的情形吓到你了么”
　　又想到陆行不是会被那些吓到的人，难道是那些书生。。。书生“心疼你哥哥啦”陆行想要转头又被余靖掰着没动成。
　　“那是你哥哥，我怎么会让你哥哥也受那种待遇，他可是在私狱最好的牢房里住着，好吃好喝供着的”只是牢房环境虽好却不屏蔽声音。
　　陆行想了想他兄长虽然脸色白了点但仪容干净，也许真没受那些苦，也就没那么憋着了。余靖心里却有点委屈，我不高兴你看不出来还要我哄你。再加上这么一闹饭菜也早凉了，余靖没什么胃口也就撤下去了。但是晚间的时候肚子又有些饿，正想着让厨房去做饭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味勾起了馋虫。正要看看谁这么懂事知道要为他准备夜宵的时候，陆行端着碗面进来了，
　　细细的面条上面撒着一层翠油油的葱花，香味直冲鼻尖，嘴里开始分泌口水。“给我的？”‘恩’余靖挑起来尝了尝，面条筋道，葱香入味。
　　“好吃，不过以前没吃过这个味道的面条，哪个厨子做的？”又吃了一口。
　　陆行没回答。。。
　　“你做的？”“。。。。”“你还会做饭？”又想到中午陆行身上的油烟味。
　　“中午的也是你做的？”“。。。。”余靖惊讶了，他到没特意查陆行这方面的事，他以为陆行力气大家里的重活可能需要做，确没想过陆行饭也做的这么好。真是又发现点和想象中不同的地方有点小高兴。余靖也不气他闷了，反而觉得陆行真是也不是那么木，知道他晚上没吃饱还给他做面吃。小心思得到满足中午遇到范重真的那点气顿时烟消云散。晚上就寝的时候心情也很好，陆行看着余靖空出来的半张床位，自然的躺了上去。
　　看着带着笑意入睡的余靖，陆行眼里有一点复杂‘这场过家家你到底想玩到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