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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成长 地域歧视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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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域歧视案闹的沸沸扬扬,这两天东厂负责治理这些闹事的学子,常言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当初仗着人多凡是自认为是读书人的都要发表两句高谈阔论,一旦往东厂大牢一进,就都瑟瑟缩缩的闭嘴了。
还未上刑一个个看着东厂的刑具就脸色发白,脸冒虚汗,偏牢头还一样样的的拿着刑具一样样介绍。“咱家是不懂什么文啊墨啊,可若是论起弹揍乐器,这里人的手艺没一个比的过咱家,尤其是弹琵琶。”昏暗的牢房里跳跃的火光打在牢头那布满褶皱地脸上,忽明忽暗,偏生他嗓音轻柔尖细,温柔的用看新媳妇的眼神看着手上的尖刀,反复用布拭着“用这宝贝儿在肋骨上反复弹,来回弹,那肉一层层的掉下来,诶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脸上泛红,整个人诡异了起来
‘“那叫声,真真是比神仙的曲子都好听”’。几个书生被他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吓到,再听他描述这等变态的酷刑,一个个都缩在墙角,吓的哭出来。
他们知道的世界都是从书上得来的,平时交往的人也都是一起读书的老师同窗或者有礼之辈,家里书院将他们保护的太好,未受过一点摧折,甫一煽动,就各个仿佛正义化身慷慨激昂,能当闹事的头目被抓进来的,都是学子之中有号召力的佼佼者。如今挤在东厂这肮脏的牢狱之地。听着牢头这般可怖变态的人对着满屋子刑具讲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的酷刑,亲眼听着被酷刑折磨的求死之人的崩溃哭喊声,一个个既害怕更多的是后悔,后悔自己逞强。
“咳咳。。”那牢头听到咳嗽,忙向咳嗽的人走去,嘴里还献着殷勤“诶呦,大人这次来咱们这破地方,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陆行递给牢头一包糕点一壶酒,那牢头兴高采烈的接过去,闻了闻“诶呦,是飘香楼的杜康和忆甜坊的白雪糕,大人客气什么,有什么要事,大人尽管吩咐便是”
那位大人,也就是陆行点点头“不用了”他走向那观者学子的牢房,“韩竟成”,被点名的学子吓得一缩,拼命往后挤,
仿佛马上就要行那弹琵琶酷刑。害怕的眼前发白,耳朵里嗡嗡响,却在听到另一句话时激动的眼泪鼻涕都喷出来,“你家人来接你了”
闻言,他马上反射的从人堆里扑出来,抓着栏杆“我爹来救我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爹来救我了,欢喜的好像疯了”其余的人听了,也都扑上来,住着栏杆嚎啕大哭起来,“我爹呢,我爹还没来么,我爹是礼部侍郎,他一定能救我出去的”“京城的当铺都是我家开的,有的是钱,你要多少,都给你,放我出去”叽叽喳喳的都是说自己爹,自己爷爷,自己舅舅等等是谁,肯定能给好处,让陆行放他们出去,也有几个满脸绝望的站在远些地方的学子,应该都是家里没什么势力或者在家里不受重视的。
陆行将韩竟成拉出来,把那些试图跑出来的学子掼进去,拉着半软的韩竟成往出走。逃出生天的韩竟成鬼使神差的往后望了一眼,看见的却不是那些温和有礼志趣相投的同学们对他的祝福,而是诸如嫉妒怨恨的情绪的扭曲的脸,陡然间半个身子都冷了下来,磕磕绊绊的被陆行拽出牢房。看着门口透进来的白光,却是彷如隔世的感觉。
韩竟成拿袖子擦了擦脸,强迫自己站直身体,走了出去,走进新生。
陆行看着韩竟成的变化,这一段遭遇未尝不好,打破了眼中的美梦,接触到了现实,现实并不是书中构造的桃花源,他有时是想象不到的残酷,现在这一遭过去,这里的学子就不只是空空而谈的书虫了他们也许有的会因此被打击的消沉,再也挺不直脊梁,有的会因为这一段而更了解真实,以更坚强的心志接受下一次试炼,最终前途不可限量。而这是以后的事了,如今他们只是命都握在别人手里,在绝望中幻想希望的孩子罢了。一个多大年纪都没长大的孩子。
陆行低了低头,他自己也是一个被别人随意摆布的玩具,可他不会把希望都寄在别人的营救上,陆行攥了攥拳。
‘这位大人,’陆行抬起头,之前还鼻涕眼泪哭的一脸的落魄样子,如今依然落魄,只是脸上没有了泪水的痕迹,乱糟糟的头发也大概顺了顺,衣襟袖子上虽然有大片污渍,可韩竟成仿佛并没有在意,他像以前一样对陆行行过礼,表示了一下感谢,并客套的表示如果以后有帮的上忙的尽管开口,然后礼貌的道了别。仿佛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只有韩竟成自己知道,不同了,自己曾经有多丑陋不堪的样子,自己又将变成什么样子。陆行看着远去的背影,想自己的兄长也曾进过东厂的牢狱,也经历过这些能把人逼疯的事情么。怪不得兄长一听说自己在东厂就那般生气,那种被背叛了的感觉吧,自己弟弟和那些迫害过自己的人变成了一伙。可兄长到底有些靠谱,这次的事竟是没跟着掺和,落得清净。陆行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事,又开始努力办差了。
三司会审的大堂上,坐在中央的刑部尚书面色铁青,在堂下站着的这厮口才了得,思维缜密,他不肯认罪,而且能挑出种种不合理之处,当堂驳斥回去,竟是定不了罪了,圣上只给了三天时间,而如今这与被害人有隙的最有可能害人的嫌疑人定不了罪,学子闹事案平息不了,影响了春闱,这可是让人乌纱不保的大罪,他一向自诩是大俞的神断,这次竟然也有些怒气,看下面那犯人不满起来。
而下面那让刑部尚书气的牙痒痒的犯人正是君卿意。他此时身穿白衣站在堂下,虽看着有些有些单薄,却有一股韧劲撑着,他不放过每处漏洞,甚至根据在堂上有限的信息进行推演。他自问无愧于心,不肯被冤枉至此,每有漏洞之处都要据理力争,因此堂上才出现了这一幕。
余靖看着这一出嘲讽一笑,他慢悠悠的喝着茶,看着台上的刑部尚书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暗笑,自诩神断的老东西,这次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吧。
刑部尚书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嘲讽,心中更气,越发的看君瑜卿不顺眼起来,而君瑜卿仿若不觉,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竟在堂上陈述起他的推演来。
余靖看着滔滔不绝的的君瑜卿,笑着想这真是个人才,要是有幸逃过一劫,他也不介意在上边推一把。这时,有小太监进来对着余靖说了什么,余靖的脸色渐渐有些变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君瑜卿。
“这位举子是无罪的”一个声音从大门处传来,虽不洪亮,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人群让出一条道来,从中走出的是穿着飞鱼服的中年男子,普通的长相并不出色,但修长的身材却在飞鱼服的衬托之下显得十分挺拔。有一种他说什么你都应该闭着嘴倾听,他说什么都是正确的,他就是正义这边的气势。正是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范重真。
“我说指挥使大人怎么不旁听,竟是亲自找证据去了,怎么这等小事都要指挥使大人亲自去么。”
范重真仿佛没听见他的挖苦,走上堂前呈上新的证据,一个足矣证明帮君瑜卿洗去嫌疑的证据。有了新线索自然是暂时休庭,重新查证。
余靖盯着范重真,范重真仿若没有察觉。余靖气的咬紧后槽牙,他就是看着这人模狗样儿的范重真不顺眼,仿佛是他这个督公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不值得他看一眼。明明锦衣卫被东厂打压的仿佛丧家之犬,却好像是不屑跟他斗似的。余靖心里有气,搁下茶回内屋去了。
最后结果查出来了,犯人不是君瑜卿,而是与被害人关系十分好的童姓学子的策划,因与被害人关系好,知道被害人的生活习惯,手脚做的干净,推给君瑜卿的伪证也做的合理,况且事后仿佛痛失好友还大病一场,但天网恢恢他还是被纠了出来。杀人原因竟是他觉得被害人瞧不起他,筹划了好几年要杀了他了。
众人:‘。。。。。。’
根据消息来看被害人对他是很好,一直将身为家仆之子的他引为好友,还还了他的身契,让他摆脱家奴身份,带他进书院念书才有了如今的成就。真是,人心难测。 听到这个原因众位大人都唏嘘不已,同时也为那君瑜卿赞叹,因君瑜卿的几种推论中有一种推论几乎与真相完全吻合。
大理寺卿捋着稀疏的胡子连连点头“此子生死之间毫无惧色,将自己置之度外,能洞察一些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做出合理的推测,是破案的好苗子啊”看来是对君瑜卿十分赞赏,大有想要收归门下的意思。
君瑜卿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余靖却知道,就算人真是君瑜卿杀得,他也得想办法把君瑜卿摘出来。戏看够了,余靖也不打算待在这里,先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