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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争端 第二天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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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着旁边依然熟睡的余靖,陆行彻底死了心,也知道了自己大概是个什么位置。和父母打好招呼,就搬进了新宅子。他兄长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也没说话,看着他搬了出来。
公务渐渐上了手,也没有开始的难做了。有收入的时候,大家都会去一起吃酒联络感情,陆行基本是不去的,他的生活一直很规律,大家也摸清了他就是个闷性子,也就渐渐的不找他去宴席了。
当陆行搬进余靖的宅子之后,那以前基本算闲置的宅子里也总是能看看见余靖的身影了,以前他基本宿在宫中,偶尔会回他的督主府,如今他多晚都想回有陆行的宅子,因为他觉得这里才是家。即使陆行对他还是有些疏离,平时都要他找话题,他说十句也只能听到陆行说一个嗯字,可是为什么会觉得那么满足呢?终于不再远远地看着,陆行知道了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他余靖。总有一个人,撞进你的眼里,从此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距离春闱不足十天,可这些学子们并没有让人省心,就在昨天晚上,南街的民舍里发生了命案,一陈姓的北方学子被发现惨死在房中,其中牵连出了其他几个学子,本来一桩普通的命案,因为牵涉学子的原因被众口铄金的拔高到了南北学子的地域歧视问题上,众多北方学子联名上书要严惩犯案的南方学子,而南方学子也不甘势弱,一定要查明真相还南方学子清白,给南方学子一个公道。
而朝堂上也因此吵得不可开交,出身南北方的大臣们也互相攻歼,最后矛头对准了此届春闱的考官,因为主考官和其中一位副考官皆出身南方。皇上被吵得头昏,真的想要不干脆取消这次科举算了。
看着这些大臣们从开始的引经据典的辩论到高声的互相揭短,马上升级到撸着袖子要动起手来的时候,两声咳嗽声打破了这争吵的气氛。
欣赏完了这出丑戏,‘众位大人,请安静一下,春闱将到出了这种事,众位大人不思为皇上分忧,却像无知妇人在在街头吵闹一般,是把朝堂当做菜市场了么’
听着余靖把他们比作无知妇人,一些大臣气的脸色发红,想要骂回来,然而袖子微微抖动,还是憋回了那口气。
‘你不过一介宦官,胸无点墨,目光短浅无知,却也敢在这里教训我等为国尽命的大臣’一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出来,指着余靖的鼻子,胡须也因老者激动的语气微微颤动,正是唯一敢指着鼻子骂余靖的谢太师。
一些臣子暗地里给谢太师点赞,骂的好,让余靖平时目中无人,他们不敢骂,因如果你想要以此博清白名声,余靖会成全你死,却不会成全你清白,他手下的那些番子一个个专司打探消息,连你跟丫鬟偷腥,一个晚上换几个姿势都能打探到,死了还要被泼一身脏水,真真是死不瞑目。偏这里的大臣没有一个干净,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问心无愧,渐渐地也就没人敢骂余靖了。除了资历最老的谢太师,这位年轻时性子浪荡,却在国之危难时力挽狂澜,在刘青子乱政的时候也没敢打死,辞官归隐直到当今当政的时候才又被请出山坐镇的谢太师见过大风浪,什么都不怕,敢骂一骂余靖。
余靖看看左右这些幸灾乐祸的大臣,心想这算什么,你们没看谢老头写的折子呢,各种粗俗俚语,市井之词,一点风度都没有的骂他,他也不甘示弱每次都要骂回去,一折子都是两人的粗俗对骂那才叫精彩。偏这老头在外面要脸,端着自己世家出身的姿态,要成仙了。
可余靖却不管这些,‘谢太师说的是,余靖的确只是一介宦官,出身市井,可无论身处何处,出身为何都知道要为圣上分忧,思考解决办法,而不是互相推诿,把事情闹大’。
有什么你觉得的这是骂他的词他自己承认了顺便讽刺你不如他还绝望的呢。余靖冲谢太师嘲讽的勾勾嘴角,多亏我读了几年书,要不然谁跟你文绉绉的说活,看着谢太师想要继续又自己憋回去的样子,余靖就又有点开心,装啊,端着啊,年轻的时候不在乎老了到还端起架子了,把你写奏折上的骂出来,看别人眼里你还是不是稳重的谢太师。
皇上一听马上将话接过去,‘那卿可是有法子了’余靖马上禀报‘这原本就是普通的命案,学子闹事必是有人幕后推动,现在重要的是科举将尽,应该把视线移到案子上,不如三司会审,让闹事之人无话可说’
‘就按卿说的办,三司会审,卿做监督,’又挺起身子,严肃起来‘责令尔等三天之内结案,不可拖延’。
于是众臣还能说什么,只能‘是,陛下’。
退朝之后,余靖扶着皇上回了御书房,亲自给皇上换下朝服,沏杯热茶。
皇上边喝茶边对余靖说。‘小靖子你真是不要再总和谢老吵架了,他这么大岁数了一个不好再出了事情,你可就又摊上大事了’语气还有点无奈。
余靖忙笑着回答‘是,小靖子省得,只是陛下应该看看谢老的奏章,他也是个老不羞,没那么容易气过去的,也让他尝尝他以前是怎么气人的’说着还真把那份奏章给皇上看了。
皇上看着,初始还能憋着,后来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们两个真是,拿奏章对骂,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余靖变了脸色,忙找出小瓶子将里面的药倒出来给皇上服下。一边捋着他的背给皇上顺气,待皇上好多了,忙噗通跪下‘都是奴才的错,不该给圣人看这些’
皇上慢慢的将他扶起来,‘不关你的事,是朕笑点低,这世上有趣的事那么多,笑也不敢笑,哭也不敢哭,气也不敢气,那还算是个人么,活着有什么意思,这几年你也疏远朕了,想想还真有点怀念以前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那时候你总是真真的,如今最苦的时候都熬过来了,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反而不如以前亲近了,朕有时想想感觉很孤独。’
靖眼睛微微有些湿润‘是,小靖子以后定当多陪皇上,与皇上解闷’皇上听了之后突然笑了‘你有心就好,’又话锋一转‘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小侍卫走得挺近,得了空就往宫外跑,是什么样的人,带出来给朕见见’
余靖的眼睛终究只是湿润,没有落下眼泪来,‘没什么特点,木木的,不过却在微臣坠马的时候救了微臣,若是陛下想见,合适的时候微臣安排’
‘哦,救命之恩,是该好好报答,只是小靖子,人的心不能完全挂在另一个人身上,喜怒哀乐若都为一人牵引,那样只容易让自己受伤’皇上微微叹气。
‘是,陛下,微臣分得清轻重,为公子赴汤蹈火,余靖一辈子都不会忘。’
皇上拉他到跟前,想说什么,最后却也只是长叹一口气。‘朕累了,卿忙去吧’。
“是,微臣告退!”余靖恭敬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