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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余靖在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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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靖在前面走,陆行默默的跟在身后。到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余靖转过身,陆行也就停了下来,两人对望着。风吹桃花瓣,随风落发间。
还是余靖忍不住先开了口“这桃花如何?”
“美”
“。。。。”这个时候余靖真是想要打死他,平时虽说这种性格踏实,可是这种时候一点也不浪漫。余靖吐出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折下枝桃枝,将桃枝插在了陆行头上。陆行其实长得很好看,干干净净的一张少年脸,眉目浓黑,淡粉色的唇像衔着桃花瓣。只是他一身黑衣,总是板着脸,给人一种禁欲的感觉,如今头上插着一束桃花簪,打破了那禁欲的感觉,在这禁欲中生出一抹艳来,让人更想看看他这副禁欲的面具被完全打破是什么样子。余靖忍不住笑起来。陆行看余靖仿佛取笑的样子,心里竟生出了一股想要让他笑不出来的感觉。如果让余靖来形容这种感觉,那差不多应该叫恶趣味。余靖笑都还没停下来,忽然双脚就离了地,陆行用一只胳膊拦着他的腿弯将他抱了起来,或者说是扛了起来。双脚踩着树干蹬了几下就将余靖送上了离地面将近两米的树干上。
余靖“。。。”“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附近的人听到声音都像这边看来,然后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余靖不想让东厂督公的形象在他这里从阴狠毒辣变成笑柄,往后掩了掩身体。往下一看陆行却背过身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余靖气的摇了摇其他的枝丫,桃花瓣簌簌的落了陆行满身。陆行回过身抬头望着他,看他那副恶作剧成功了眯着眼抬着下巴炫耀的样子,像极了算计成功的小狐狸。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这一笑虽然在自己看来没什么,但是余靖却看呆了,陆行也是会笑的么,以前的日子里,他从没看过陆行笑,只是微勾唇角,却让他不想眨眼,想尽可能多的看到这样的场景,这是不是说明,陆行与他在一起,心里并不是十分不快,他也是能感觉到高兴的。画面就这样定格在树上树下相望的两个身影上。
当然时间不能完全按照余靖的愿望一直停留在这一刻,陆行的笑如同来的突然那般倏忽的就消失了,余靖收回那一瞬间的怔愣。看着那些往他身上投射的异样目光,赶紧对陆行道“快放我下去!”
大概觉得如果不遵命余靖可能就要真的生气了,陆行张开手臂冲着余靖。
余靖“。。。。。。”
看余靖没动,陆行对着他道“跳”余靖犹豫了一下,还是闭着眼睛跳了下来。可是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他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余靖睁开眼将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陆行的脸在低头看他。一把将陆行推开,自己在前面急吼吼的走了。若让卖混沌的杜大叔看到,大概会这样形容,跟我家媳妇闹脾气使小性子的样子一样。陆行没娶过媳妇,但是却像所有的男人的直觉一样,他这样走不是真的很生气,是想要你追上去。陆行也这么做了。他上前一把拽住余靖胳膊,将余靖拽过来面对他。余靖挣不动,像个炸毛狐狸一样,色厉内荏道“怎么,胆子大了,敢捉弄我。”
陆行摇摇头,没有承认错误,眼看余靖要再次炸毛,陆行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靛蓝色的荷包中间绣着枝绽放的白色桃花。陆行将插在自己头上的桃枝拔下来,把上面的桃花都辣手摧花撸下来塞进了荷包,因为不够就把落在自己身上和余靖身上的花瓣都塞进去,整理好了放在余靖手上。余靖看着他,“这是。。。”
“生辰礼”
“你还记得。”
陆行点了点头,小锦子半旬之前就一直不断在他耳边提醒。若是忘了,小锦子可能会气的晕死过去。他从余靖向他要生辰礼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自己裁剪缝制,因想着余靖生辰正是桃花开的时候所有绣了朵桃花,如果他之前知道余靖最喜欢的是牡丹的话,他肯定会选择牡丹,可知道的时候都已经快完工了。别人可能都不会相信这荷包是他自己做的,如果他是普通正常的男儿应该也不会做,可是他从小力气异于常人,小时候吃奶的时候咬痛娘亲,最后还是吃糊糊长大的,因为太小控制不了力气,有一次他将陆知的胳膊弄脱臼了,从那以后他娘亲就让他在屋子里跟他一起绣花,希望以此学会控制自己的力气,就这么如今绣的已经算很好了。
余靖的眼睛微微湿润,他抱住陆行,良久,在他耳边轻声道“持正,陆行,陪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好么。”
陆行沉默片刻,还是缓慢坚定的摇了摇头。之后,陆行怔了一下,他的肩上晕开了一小块,湿而热。
过了一会儿,余靖放开陆行的时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岑着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抹笑,“那你就一直跟着我,等我腻了你的那天。”说完没有看陆行的反应,背过身独自走了。陆行摸了摸肩上的湿润,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他们两人没有看到这边发生的一幕被一席白衣的人看在了眼里。
陆行和余靖回去的时候,只剩齐渚和君瑜卿在喝茶品茗。齐渚看他们两个回来了,嘴角挂起了笑意“回来了?”似是看到了陆行眼里的疑惑,齐渚又笑道“陆兄刚才便被美人请走了,这桃花林果然是有情之地。”
“喏,说曹操曹操到,陆兄回来了”君瑜卿对着刚回来的陆知打趣道。几人又客套了几句,就打算分别了。尤其是齐渚不能在外面久呆。
回去的路上,齐渚对余靖说道“君卿一向和我意,这陆知倒有些意思,明知如今仁孝才是国策,却一直坚持法治,身无权势之时就敢为心中信念得罪自己惹不起的人。若是一直能坚持下去,说不得将来大楚以后也能出个青天”
余靖顺着齐渚的意回道“若他有这份心志,必能如圣上所愿。”前提还是命得足够硬,没有强硬的家世背景,偏要走法治的路子,基本等于自找死路。但是余靖不能这般说,陛下也并非不知道。
齐渚侧过头看着余靖“小靖子,你到底打算拿陆行怎么办呢,他虽不像个能惹事的,但我看也并非没有心机,情之一字,于你真的这么重要么”
“圣上不用担心,小靖子一向有分寸,陆行我还是制得住的,于我不过一个玩物,不会让他有机会做出什么事的”
齐渚没再说什么,只是回过头认真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在前面骑着马的陆行抬起头“玩物么?”
陆知回家之后又将自己关进房里,想着白天的事。他白天与君瑜卿和齐渚坐而论道的时候,就发现齐渚此人虽然身体病弱但是谈吐气度不凡,一个人身体不占优势,但眼神却不会骗人,齐渚的眼神偶尔流露出那种久居上位支配一切的睥睨,绝对不是他所说的富户之子能有的,必是极贵之人。而跟在齐渚身后的余靖。。。他想起在桃林里看到的那一幕,余靖紧紧的抱着陆行。
他们几人相谈正欢之时一白衣女子上前相认,原来正是那天为其与刘公子发生争执的女子。那女子是翰林院士韩院士的千金,认出他想与他道谢。佳人邀约自不敢辞,于是他们便走远了一些,相谈之时发现身边的人有些异样,都往一个方向指指点点,他顺着望过去,就看到他弟弟竟然与一男子紧抱在一起。瞬间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陆行他竟然敢沾上断袖的毛病!陆行他竟然敢!莫非是在东厂与那些不男不女的太监呆久了,自己也变成那样,作为兄长,他决不能让陆行自甘堕落下去。他想的头痛,也就忽略了与她说着什么却看到他变了脸色之后脸上有些悲伤的韩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