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余靖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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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靖的生日，是在赏花之后隔了几天庆祝的，无数想要攀附的权贵大臣富贾都亲自登门或者派人来送上重礼，车龙几乎绕了督公府所在街道一圈。因有些需要亲自接见的，余靖这几天都没回余府。
陆行以为自己记错了日子，小锦子笑笑解答这个疑惑“这个是给外人过得生日，那些有求于督主的都在今天送礼，与陆大人一起过得生日才是督主真正的生日。”陆行因此松了口气。
而余靖在收礼物收到手软，接见主要的人累了之后正在偏厅喝茶。小锦子上前对余靖报道“吴王世子求见”
余靖正了身子，吴王，他这是想出什么夭蛾子？“见”
小锦子于是传报，引着吴王世子到主厅与余靖相见。余靖还在想几年前那个小娃娃的样子。一个少年被小锦子引着进来了。说是少年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却一丝不苟的将头发全部束进了金冠，身穿杏灰色金线绣龙长袍。脸型尚显柔和稚嫩，却板着脸一点也没有少年人的朝气，像极了十三岁的陆行，却比陆行身上多了贵气。那少年见了礼，没有阿谀奉承。
余靖知道指着他们这种人开口说话，显然比较困难，遂先开了口“还不给吴王世子见座”待他坐下又道“吴王世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世子开口道“听闻督主大人生辰，吾父特准备一份生辰礼，嘱咐本世子一定要亲自交给督主大人，恭贺督主大人千岁，是以本世子刚从宫里出来就奔赴督主府”说罢使了个眼色，下面的人便呈上了一个礼盒。小锦子接过打开给余靖看。里面是一座白玉观音像，拈着柳枝微笑，可那微笑在余靖眼里就是在嘲讽他。
余靖攥了攥拳还是挤出了个微笑“哈，那还是要多谢吴王还记得往事，也多亏世子掐着时间在本督的生辰当天进都了。只是世子离开几年，怕是对着这都城有些陌生了吧。”
那吴王世子回道“本世子确是离都几年，不过在路上就听说了一些这几年都城新添的故事，这其中有不少都是督主大人的。”
听他这么说，余靖哼笑着回道“那可是本督的福气了，不过世子到不用在意都城陌生了，以后世子有的是时间在这都城好好生活，本督也会派人保护世子，不让世子因为孤身一人而有任何不便。”
吴王世子听余靖这么说，表情都没变一个“那可多谢督主大人了，时间不早，本世子就不在此打扰了，有时间再来拜会督主大人。”
“小锦子，着人送世子殿下”
送走了吴王世子，余靖终是忍不住，一把将那玉观音像扫在地上，那观音像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可依然扯着嘴角微笑着。余靖看着摔碎了也依然嘲笑他的观音像，“齐清！你当真以为你还能一直活着么！总有一天，我弄死你！”
小锦子看着发怒的余靖，不敢靠近。想着要不去找陆大人，现在恐怕除了陆大人谁都不敢到督主跟前去，万一他要泄气，糟了秧了可就不好了。
而此时本小锦子念叨的陆行，此时正在遭劫。
陆知在知道余靖就是那个名声极差的东厂督主的时候，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在震惊，愤怒，害怕，到懊恼，陆知整整想了一夜。事实上，陆知没见过东厂督主，这些平民也没见过余靖的真面目，余靖还是个小角色的时候，不会有人注意他，而当他值得注意的那天，已经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以见到的了。坊间传闻里，余靖是个青面獠牙，专吸小儿脑髓的怪物，这是用来吓小孩的，不提也罢，陆知倒愿意信另一种，脸色惨白，嘴唇猩红像个发丧的纸人一样的形象。其实陆知想的没错，这是本朝太监之中很流行的妆容，刘青子所创，余靖以前为了讨刘青子喜欢也化这种妆容，不过当了督公以后就不这么化了。余靖最出名的就是当初铲除阉党，杀了足足一万多人，流的血渗进雪里，第二年春天化冻的时候染红了半条护城河，其后所做几乎与刘青子没什么两样。可是他那天见到余靖看到的形象就是个干干净净面像略有些阴柔的青年。可是他之后蹲守了陆行几天，看他下职之后往北街去进的是一个门面看起来略有些普通的宅子，刚刚安慰自己，不久就看见余靖骑着马进了相同的宅子，陆知没办法再相信他弟弟不是个断袖了，否则为什么要瞒着他是与别人住在一起。本以为是东厂的哪个有权的太监，最后找君瑜卿确认了就是余靖本人，那天与他们聊得甚欢得人就是当今圣上！可是此时他没心情去高兴，满脑子都是他弟弟断袖的对象是东厂督公了，不，他现在更相信他弟弟是被东厂督公逼迫玩弄的。是以在陆行下职的时候将他劫回了家。
现在两兄弟对面坐着。
陆知直接直奔主题“你与昨天那青衣服的男子是什么关系？”
陆行抬起头，“从属”
“哪个从？哪个属？要抱在一起，亲兄弟都没这样过！”陆知的语气已经有些重了。
陆行知道大概被他兄长看见了，又低下头。
陆知气道“说话啊！你又跟我这样子，你到是告诉我，什么时候跟余靖那厮搞在一起的！”
陆行并没抬头，他哥已经连脏话都说出来了，必然是很生气了。
看陆行还是那样子，陆知坐不住了，他走到陆行跟前强制把陆行头抬起来，双手放在陆行脸的两侧“是不是那天，我去东厂坐牢的那天”“我就说别人都说东厂私狱进去了就得脱层皮，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出来了，原来是这样”眼圈已经有些红了“陆行，他强迫你的是不是，可是你这呆样子，他东厂督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会就看中你了呢？”陆行替陆知抹了抹脸。陆知放开陆行，继续说“我就是死在牢里，也不能这么卖了自己的亲弟弟！”
陆行拍了拍陆知的肩膀，看着陆知的眼睛“没事”
陆知不相信“堂堂男儿，被迫。。被迫。。”“你从东厂辞职，咱们不在都城呆了，咱们搬家，他是东厂督公，不一定就会死磕在你身上。”
陆行摇摇头，一旦跑了，他哥哥的仕途就没有希望了，若是以前，他也会觉得余靖不会在乎他，可是如今。。。总之，跑路是行不通的。
陆知看他摇头，控制不住自己了“怎么，难道你还真断了袖不成，还是余靖给了你什么好处？”他这话说的重了，他也知道陆行不是在乎荣华富贵的人，可是他气极了，气自己让弟弟陷到那样的地步去。没有勇气再承认不能离开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陆行知道他是气话，从小到大陆知说的气话他不知听了多少，早练就了屏蔽的心，他安慰陆知“我这么没意思，他腻了就没事了”
陆知听了他这话，虽是不完全相信，但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真的？”良久，他又轻声说“也是，毕竟你这样气人也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你，只是你要小心，听说他喜怒无常，别因此让自己遭了殃”
陆行知道陆知是不打算追究了，忙点点头。
陆知看着他这弟弟，其实是很有分寸的，从小自己虽然是哥哥，可几乎相让哄人的都是陆行。小时候因为抢一个玩具，陆行把他的胳膊拽脱臼了，从此以后什么都让着自己，甚至也避免与自己接触，尽管现在已经能控制自己的力气了，却也不喜他人接触，是以当他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时，他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不与自己争吃穿玩具，连上学的名额也让给自己，年纪轻轻就去宫里当了侍卫，他总觉得欠这个弟弟良多。虽然他总能惹自己生气，但是也从来都不与他争吵，每次激动的只有他。一直都没有什么情绪，他有时都已经看不透他这弟弟了。罢了，他要争气，待考上进士，匡扶社稷，让像余靖这种小人没有机会再霍乱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