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一枝花》沫浅忆

13、一杯羹汤

　　苏晗月不好拒绝，只得同意。若是回到了现代，说一代贤后给他梳头，谁都不会信呢，再说了穿越本就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竟发生在她身上，也真是奇了。

　　长孙无忧每日都是丫环伺候梳洗，可这梳发髻的本事也不差，好歹也是名门闺秀，这些都得会的。

　　经这么一打扮，苏晗月看着文静了许多，她长得不差，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的脸，果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

　　长孙无忧趁着苏晗月照镜子的同时看了看屋内周围的场景，并无异样，“弟妹身子还未好，无忧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望。”

　　“无忧姐姐慢走。”

　　长孙无忧带着丫环出了院子。他们兄弟几人的院落都只是隔着一堵高墙的，李渊知晓李建成与李世民的关系不好，所以特地将李元吉的院子安排在中间。

　　长孙无忧的贴身丫环素心跟着长孙无忧的身后一同穿过长廊走到外院，“小姐，这四夫人好生无礼，唤小姐为姐姐就算了，她身边丫环也不懂事，竟连杯茶都不曾给小姐倒。亏小姐还给她送人参、鹿茸去，真是白给了这个白眼……”狼！

　　长孙无忧斜眼蹙眉看着素心，“你说谁无礼，你不过是丫环，竟在背后议论主子。”

　　素心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她侍奉长孙无忧已久，自知她的脾性，连忙跪了下来，“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念你是初犯，去门口跪一个时辰，如若再犯，定饶不了你。”长孙无忧将长袖一挥，她这也是为素心好。她明白苏晗月是李家的贵客，不光是李元吉和李建成在乎，就连李世民现在也另眼相看，稍有差错，只怕会引火上身。

　　“是，奴婢遵命。”素心也毫无怨言。

　　长孙无忧回到了房间里，没坐多久，李世民就来了。“素心怎么了？”李世民接过长孙无忧到的茶。

　　“犯了些错，便予了惩戒。”长孙无忧一手揽过了长袖，坐在李世民的对面。“今日妾身去看了弟妹，想来弟妹兴许还没好全，否则也不会妆容也不整理，就坐在长廊边上，一群下人围着榻，她在那儿胡言乱语地瞎说。”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瞎说？说了什么？”

　　“妾身刚经过那院子便听见她说什么电视、冰箱……都是一些听不懂的玩意儿。”长孙无忧轻捻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嗯……”李世民意味深长地‘嗯’了一下。

　　相比李世民和长孙无忧，李建成和沈绾芙的相处就稍差了些，李建成是个躁脾气，尽管沈绾芙什么都谦让他，可是李建成和李世民不一样。他不是皇上赐婚，也并没觉得这是份责任。

　　夜里，李建成从外边赶回来。见屋内还有灯火，随意瞥了一眼，沈绾芙身穿米色上襦，下着深杏色的齐地裙子，端正地坐在床榻边。两边蜡烛台子上燃气的蜡烛照得她脸上特别亮，发髻上的步摇坠子折出了金色刺眼的光。

　　李建成紧了紧袖子，一皱眉头，沈绾芙起身行礼，“相公，妾身服侍你歇息。”说罢就要帮李建成宽衣。

　　沈绾芙才慢悠悠地帮李建成褪下外衣，李建成一转身就对上了沈绾芙的脸，沈绾芙尴尬一笑，娇羞地唤了句，“相公。”

　　李建成不喜欢她，对她自然不上心，轻蔑笑了笑，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下颌，“这么急不可耐？不是大家闺秀吗？怎么弄得跟妓院的妓女一样。”李建成的冷眸让沈绾芙闻色生变，她惊恐地想往后退几步，哪知下颌被他李建成捏住，动弹不得，说话也发不出声了。

　　李建成轻笑，看着惊恐万分的沈绾芙，尽管她长得不差，可李建成就是看不上，更瞧不起她这种卑微屈膝的样子。李建成将手松开的同时，用力地推搡了她一把，沈绾芙的后背撞到了木踏脚的边边上，硌着生疼。

　　“本公子去书房歇息，别再碍着本公子的眼了。”李建成冷哼着，去了书房。

　　沈绾芙扶着腰站了起来，尽管目光带着怨恨，可又能怎么样，出嫁从夫。

　　当初就是因为沈绾芙的姐姐沈绾菁是嫡女并不愿出嫁，加上爹爹和大娘甚是宠溺，于是就应了沈大夫人的要求将沈绾芙的娘亲从侍妾提到了二房夫人。

　　沈大夫人不傻，侍妾能‘扶摇直上’，定会惹来其他侍妾的嫉妒，更何况沈绾芙的娘亲唯唯诺诺的性子，正好拿捏。

　　只是沈大夫人没想到，才跟李家谈了不久的亲事，了无音讯。沈夫人这一年多里多次与其他侍妾连手陷害沈绾芙的娘亲，使她让出二房的位置。

　　在此期间沈绾芙没少被沈绾菁嘲笑，无非是说她连被退婚丢不配，男方还未进一步谈及亲事，就不了了之，真是丢人。

　　所以再次当李家提亲的时候，沈绾芙毫不犹豫的应下了，其实她应不应下都得嫁，只不过不想输了气势罢了。

　　她娘亲虽然唯唯诺诺可也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沈府虽不是个吃人的地方，可也差不了多少。更何况现在出嫁能以沈家千金的身份从正门出，算是风光的了。

　　沈绾芙闭着眼睛，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明日就要归宁了，只怕李建成不愿跟她去。沈绾芙怎么会不明白李建成不待见她，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苏晗月无聊地趴在了桌子上，用剪刀玩弄着烛火，没电视、没手机、没WIFI的地方还真是难熬，可又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只能这么耗着了。不过又没考试，关键是跟他们解释电器之类的玩意儿，他们总是一副崇拜并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她还真像个‘说书人’。

　　剪刀剪不断烛火，就像是苏晗月此刻烦乱的心绪一般。半掩着的门，突然从门缝里吹了一阵风，将烛火吹到了苏晗月的手指上，她猛地缩了缩手，剪刀掉落在地上，砰地一响。丫环念琴从门外赶来，“四夫人……”

　　苏晗月笑着摇摇头，“没事，不过剪刀掉了。”

　　念琴欲拾起，李元吉便进来了，“我来。”

　　念琴起身行了一礼退了下去，“四公子。”念琴将门关好。

　　苏晗月看着李元吉拾起剪刀放在桌上，并一步一步走近苏晗月，苏晗月呆滞地看着李元吉，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你，干嘛？”

　　李元吉得意地看着苏晗月，将她逼至了床榻边。李元吉整个身子都要把苏晗月压住了，他一手撑在床榻上，一手轻轻撩开了苏晗月额前的碎发，“你说呢？娘子？”

　　“我，我，我……”苏晗月顿时结巴了，他瞧这具身子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她附上去的灵魂还不到十八岁，就……就……苏晗月涨红了脸。半晌，她才鼓着腮帮子说：“我不要。”

　　李元吉哈哈大笑，将手拿开，并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衣服，“知道你病未痊愈，我就不碰你。”

　　苏晗月虽然松了一口气，可还是不敢挪动半分。直到李元吉走到了门口，苏晗月才坐在床榻上。

　　李元吉回头看了苏晗月一眼，展颜说：“晗月，多久我都愿意等你，只要你不是心仪大哥。”苏晗月刚想说什么，李元吉早就推门走了。

　　苏晗月长长叹息了一声，并将窗子半支开，她确实不心仪李建成，可这心也不在李元吉这儿，若是非要牵强附会，她还真想做做皇后，过把瘾，只是那现实吗？

　　苏晗月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发出幽寂的寒光，外边虽是战火，可也比现代要好得多，至少没有雾霾。

　　实在累了，苏晗月便回了床榻上睡觉，可床板不是一般地硬，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进了梦乡。

　　李渊在院子里有间暗室，里面藏着杨广的一个妃子，赵妃，名赵怜，虽然也曾受过杨广的宠幸，并不得宠，但再怎么说也是杨广的人。

　　当日酒宴后，李渊喝高了，翌日便瞧见了赵妃与魏妃在左右两侧，李渊惊得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榻。后又有人劝戒，让他干脆一举反隋，若是被杨广发现，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赵、魏二妃自然是赞成李渊起义的，毕竟在这深宫里老死，还不如跟着李渊，不至于寂寞。

　　李渊也有反隋之心，可一直都飘忽不定，也正是因为这而开始筹谋反隋的计划。

　　自杨广死后，李渊身边又无其他妾室，李窦氏去世已有两三个月。李渊终是耐不住寂寞，欲派人秘密将她们接到了李府的暗室里。只是后宫里只见了赵怜，不曾见魏于姿，听说是起义军见其美色便强抱了，或是逃了、死了，这倒无从知晓。

　　赵怜见李渊来了，便妩媚地迎了过去，都拉住了李渊的袖子，“你怎得才来……”赵怜虽比魏于姿年长一岁，可这娇滴滴的声音很好听，非常好听。

　　赵怜扭着纤细的A4，玉臂一挥便用指腹勾起了李渊的束腰，“想妾身了吗？”

　　李渊伸手搂住了怀里的人儿，“想，当然想。”

　　一番雨露后，李渊躺在床榻上半睡半醒地眯着眼睛，只听赵怜说：“李大人行义举，若是成功了，可莫要忘了妾身。”

　　“嗯，不忘不忘，待我稳坐龙椅，你……”李渊随手一挥，“你就是我的妃子，妃子……”

　　赵怜娇羞地捶着李渊的胸口，“只要能分得一杯‘羹汤’，妾身就心满意足。

　　李渊听到这里，心中的那团‘火’，又被燃了起来，李渊翻身，一树梨花压海棠，使劲地在玉上捏了一把，“你这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