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墨难为》田歪驴

6、无从可避终入选 我缓缓

　　我连忙将她扶起：“姐姐这样说，可要折煞我了，妹妹性子素来鲁莽，方才若不是姐姐将我拉住，妹妹只怕此时已与那楚秀女为伴了。妹妹在此谢过姐姐了。”
　　我刚想像她行个谢礼，她已握住我的手开口笑道：“我要向妹妹行礼谢罪，妹妹却要向我行礼答谢，如此一来，你我岂不是要在这里行礼一天了吗？”
　　我见她言语风趣，也颇有章法，更是起了结交之心：“妹妹是翰林院学士袁志清之女袁妍，还不知姐姐的尊姓大名？”
　　她回答道：“我叫邱怡鸢，家父是布政司参议邱韫。我今年十七，不知姐姐芳龄几何？”
　　我笑着说：“姐姐比我年长一岁，以后若不嫌弃，唤我妍儿便是。”
　　她握住我的手：“好，日后我便唤你妍儿了。”
　　我们这边说着话，那边窦嬷嬷已回到了内院，神情已不是刚才在琼贵妃面前的恭敬：“诸位姑娘快都站好吧！吉时马上就到了，诸位姑娘等下面见皇上时，切记恭谨言顺，万不可行事无状，触犯天颜。”
　　我们一众秀女神色恭谨的齐声答到：“多谢嬷嬷教诲。”
　　唯有佟若琳神色倨傲的仰着下巴，对此不屑一顾。
　　这时一个年长的公公走了过来，窦嬷嬷一见，笑的谦卑：“严公公，可是皇上已到正殿了？您看您还亲自过来了，派个小内监来通告一声就是了。”
　　那严公公很是自矜的说：“虽说这秀女儿就有三年一拨儿，可也是为皇上充实后宫的大事，咱家为皇上效力，必得亲力亲为啊！”
　　窦嬷嬷恭维着说：“您说的是啊！这皇上身边要是少了您，光凭那些小崽子们，只怕早就要乱套了。”
　　严公公听了这话似是心里舒服极了：“嗯…皇上现下已快要到正殿了，窦嬷嬷，你组织好这些秀女儿，五个人一组，稍后去正殿外等候便是！”
　　窦嬷嬷又与严公公客套了几句，将严公公送走，便开始安排秀女的分组。
　　有些秀女更是偷偷的给窦嬷嬷塞荷包，只为能够将自己的名次排的靠前一些。
　　我与邱怡鸢、佟若琳几人却是不为所动，我本就无意入宫，只看邱姐姐那波澜不惊的面色，我便晓得她似乎也是不想入选的，而佟若琳有贵妃娘娘在后面撑腰，只怕想不入选都难。
　　待到分组时，佟若琳自不必说，第一组便有她的身影，其他几个使了银钱的也在前几组中，邱姐姐排在后面，另我感到诧异的是，我竟然在第二组的人选里。
　　有些拿了钱，却排在我后面的秀女对这样的安排，显的愤愤不已，却不敢对窦嬷嬷怎样，只偷偷的拿眼瞪着我。
　　窦嬷嬷重新登记了花名册，领着我们五人一组走到正院时，皇上已安然坐在正殿中，有公公唱和道：“选秀开始”
　　窦嬷嬷领着第一组秀女进入正殿，由唱名内监拿着花名册，逐一念名。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第一组秀女已经出来了，佟若琳和另一个秀女被宫女领着去了别的什么地方，其他三人眼角都已闪着莹莹泪光，向刚才的偏院走去。
　　我知晓，这三位便是落选了，返回本家自行婚配的。
　　有太监喊到：“下一组。”
　　走进正殿，我们五人皆垂手立着，连动也不敢动，我却想着刚才五人进殿，两人中选，这样大的概率，不知自己能否躲得过。
　　紧张的手心已有些出汗，一颗心仿佛要从腔子里跳出一般。
　　待到唱名太监念到我名字的时候，我强压住心中的紧张，自报家门：“翰林院学士袁志清之女袁妍，拜见皇上，皇后。”
　　半晌大殿里没有一点声音，我亦不敢随意起身，也不敢抬头。
　　过了一会，才听到皇上说：“你是…”
　　我没有想到皇上的声音是这么沙哑。
　　大殿内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早就听说，袁大学士有两位掌上明珠，你便是袁大学士的次女吧！”
　　我依然不敢抬头，只依礼答到：“臣女正是。”
　　皇上再次开口时，已没有了刚才的沙哑：“袁志清学问好，想必教导出来的女儿也知书达理。皇后以为呢？”
　　皇后答到：“读书能知礼，宫中也需要这样懂事的，况且……”
　　皇后娘娘顿了一下：“想必这容貌也不会差。”
　　我听到皇上和皇后这样说，心中大感不妙，却实在不敢多话，只将双肩缩起，头埋的更低。
　　宫中妃嫔向来讲究稳重大方，我作出这一副胆小，畏缩的样子，只盼皇上觉得我不适合入宫。
　　可皇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朗声的说到：“皇后说的不错。”
　　又吩咐内监：“留用。”
　　这一句留用似是一声炸雷，击中我的心房。
　　终究还是没有避过，我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心中只闪过钊儿的声音
　　“云良哥来信说，大军不日便可回京，要你等他来提亲。”
　　“长姐昔日也说会尽量不让皇上选中，可结果如何？”
　　脑海中思绪不断，身体也只能麻木着再次伏倒在地：“臣女拜谢皇上圣恩，愿皇上，皇后，圣体康健，福泽万年。”
　　皇后笑着对皇上说：“皇上眼光极佳，果然是个懂规矩的。”
　　皇上也只呵呵一笑：“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