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墨难为》田歪驴

7、储秀入住分南院 我缓缓

　　我缓缓起身，退回到人群中，司礼太监继续唱着花名册中的名字。
　　我却只觉的双耳嗡嗡作响，再听不清旁人说话。
　　祖母送的玉镯还挂在手腕上，那玉镯戴的久了，本已与身体的温度没什么差别，此刻却觉得那玉的冰凉，正由手腕蔓延至全身。
　　想着娘亲早起送我上车时，捏着我都对我说的“早去早回”，这一来，只怕是无回了，眼泪终究忍不得了，缓缓的滑落面庞，掉在宫装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水痕。
　　身旁人影微动，原是这组已经选完了，我只晓得跟着我前面的人影出了大殿，漫无目的的走着。
　　这时过来一位宫女：“袁小主，请随奴婢这边来。”
　　我艰难止住了眼泪，这才知道我这一组的五个人只选中了我自己。
　　命运弄人，仿佛这苍天为了显示自己的强大，便偏偏要你所求之事不能如你的心愿。
　　我只得跟着这宫女一路前行，绕过正殿，走到正殿后面的一个小花园。
　　那宫女恭声道：“劳烦小主在这里稍后，待其他留用的小主到齐了，便由窦嬷嬷为您分配住所。”
　　我从荷包里掏出点碎银子，随手赏给她。
　　她接了银子，欢喜的说了一声“多谢小主”便悄声告退。
　　常听人说宫中园子的景致好，我却无心欣赏，只慢步走至廊下，寻了个地界坐下继续想我的心事。
　　谁料，还没等我坐稳，就听见一个高亢的声音：“怎样，妍儿妹妹，我说会在这宫中等你，便会在这宫中等你。呵呵……”
　　我抬头一看，正是佟若琳和方才那位入选的秀女信步前来。
　　那秀女似是没听出佟若琳口中的傲娇，只以谦卑的姿态向我福了一礼：“原来这位姐姐与佟姐姐是旧相识呢，妹妹徐瑾辰在这里见过姐姐。”
　　我向她还了一礼：“入得这宫中便大家都是姐妹，还望徐姐姐日后多多照拂。”
　　许是刚才哭的久了，一开口就是浓浓的鼻音，那边佟若琳听出我的声音有异。
　　她怎可放过任何一个奚落我的机会：“妹妹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日日夜夜盼着能够入选，一朝得偿所愿，便激动的落泪了吧！”
　　徐瑾辰这才听出佟若琳与我的关系并不怎样，收敛了笑容，神色有些复杂的退到佟若琳的身后。
　　我亦不愿去理会她，只对佟若琳说：“劳烦佟姐姐挂心，妹妹只是想着日后难见父母双亲，故而难过。”
　　她见她讥笑之色更甚，便知她又要说些难听的话出来。我如何能给她这机会：“今日见佟姐姐能来参选，便知姐姐这疹子已是好的利索了，妹妹之前着实为姐姐担忧了一番呢。”
　　我只得得体的笑，随即用细小却能让旁人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若是没能全好，传染给他人，可如何是好。”
　　我这话自然是说与徐瑾辰听的，果然，她听了我的话，便不动声色的站的离佟若琳远了些。
　　佟若琳似是也感觉到了，回头瞪了一眼徐瑾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这个佟若琳，总爱与我逞口舌之快，却次次说不过我，真是不长记性。
　　徐瑾辰见状想跟着佟若琳一起走，却也知道刚刚惹了她不痛快，现下未必会原谅自己，只得坐在我身边与我闲话。
　　奈何我刚刚见她那左右摇摆的样子，便不是很喜欢她，也只是敷衍着答话。两人如此坐着，倒也显得尴尬。
　　好在又有两个秀女被引着走了进来，彼此自我介绍着出身、姓名、年龄。
　　如此接连不断的有秀女回来，待到快晌午的时候，我看见邱怡鸢跟着宫女款步进来。
　　我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邱姐姐，你也入选了。”
　　怡鸢拍了拍我的手，看不出喜悲，淡淡的说道，“是啊。”
　　我却觉得她是不开心的，还来不及我细想，便见着窦嬷嬷领着另外四位年长的宫女走了进来。
　　窦嬷嬷开口：“老奴在这里恭贺诸位小主荣获宫嫔，诸位小主虽已入选，可这品阶，封号，还要等侍奉皇上次日，由皇上或者是皇后亲自封赏。在此之前诸位小主都是一样的人，没有位分高低之说。”
　　窦嬷嬷又引那四位年长的宫女上前：“这便是胡嬷嬷，顾嬷嬷，冯嬷嬷与周嬷嬷。这四位嬷嬷分管东西南北四院，一会儿便由她们为你们分配住处，至于各位小主的婢女，再晚些时候，便会带着你们的行李与你们住到一处。”
　　说完，便领着四位嬷嬷几人一拨分配住所去了。今次选中的秀女不多，一共选中了二十位，因此每院分住五人，我与邱怡鸢都都分在南院，由冯嬷嬷教导我们宫中礼仪。
　　能与邱姐姐住在一处我自是欢喜的。
　　待到了南院分配住所时，两间正房，四间东厢房，四间西厢房，每人两间。
　　本应五人抓阄选房，冯嬷嬷却直接说：“还请袁小主居正房吧！”
　　我正欲推辞，那冯嬷嬷又说：“奴婢接到吩咐，要好好照顾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