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墨难为》田歪驴

5、双唇拨动定云裳 琼贵妃

　　琼贵妃对佟若琳笑着说：“妹妹进宫可就好了，本宫也算有个伴了。”
　　一众秀女们听到佟若琳唤琼贵妃表姐时，已是吃惊不已，现下听得琼贵妃如此说，皆露出羡慕，或是嫉妒的神色。却也不敢出声。
　　我听得此话却并不意外，前日在珍宝阁听她说要在宫中等我时，我便知晓，此次她必能入选。
　　琼贵妃转眼看了看被窦嬷嬷扔在地上的荷包，对窦嬷嬷说：“也不算不懂规矩了吧！”
　　窦嬷嬷只低着头不敢答话。
　　琼贵妃又走至那艳丽秀女的身前：“抬起头来。”
　　艳丽秀女此时已有些瑟瑟，小声应“是”缓缓抬起头来。
　　琼贵妃仔细打量了一番：“还算标志。”又停顿一下，轻抚着套在小指上的珐琅点翠护甲：“告诉本宫，为何要打探皇上的喜好呢？”
　　那妩媚婉转，却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吓得这艳丽秀女不敢吭声。
　　琼贵妃身后的一个小宫女厉声道：“娘娘问你话呢！不说，岂是对娘娘心怀不敬？”
　　那艳丽秀女听得此话，噗通一声跪倒在琼贵妃身前：“臣女不敢…臣女…臣女只是仰慕皇上圣名，想要尽心服侍皇上…怕因无知犯了皇上忌讳…故而打探。”
　　琼贵妃忽而一笑：“想要尽心侍奉皇上啊！既如此，你若落选了，也可惜了你这份心意。”
　　那艳丽秀女偷偷抬眼看了眼琼贵妃。
　　琼贵妃温柔的声音却像毒蛇吐出的芯子一般：“不如就带着你这份心意，去浣衣局为皇上浆洗衣物吧！也算成全了你！”
　　此番话一出，众秀女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那艳丽的秀女更是突的涌出一股泪水，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想上前为她求一求情，却被身后一个宝蓝色绣月季花宫装的秀女拽住了衣袖，告诫似的向我摇了摇头。
　　我心下狐疑，我并不识得这个秀女，她为何要好意拉住我？
　　那边窦嬷嬷反应极快，已谄媚似的上前翻着秀女花名册，随即勾了几笔：“秀女楚云裳不知天高地厚，骄横跋扈，肆意羞辱其他秀女，贵妃娘娘心存怜悯，只罚去浣衣局为浆洗婢女，还不来人，将她拖下去。”
　　说罢，窦嬷嬷抬头看了一眼琼贵妃，琼贵妃含笑微微点头。
　　我心下一惊，原来这姑娘竟有一个这样好听的名字，窦嬷嬷仅仅动了动两张嘴皮子，这云裳姑娘的罪名便定下来了。
　　随即来了两个内监，一左一右夹住她的手臂，欲将她拖走。
　　楚云裳这才反应过来，挣扎着跪在琼贵妃身前：“贵妃娘娘，臣女没有，臣女没有，还望贵妃娘娘赎罪，臣女再不敢有所妄想，贵妃娘娘饶恕臣女吧！”
　　琼贵妃此时却带着惋惜柔声说：“你且去吧，虽说你也是官家女儿，可你凌辱秀女，本宫若是纵了你，岂不叫他人寒心。本宫自会知会浣衣局的嬷嬷们好生照料你。”
　　那艳丽秀女犹自在那磕头求饶，琼贵妃已安稳的坐在正坐上，琼贵妃身后的宫女上前给琼贵妃按着太阳穴，对搀着楚云裳的两个小内监说：“还不快拖出去，在这哭天抢地的，搅得我们娘娘头疼。”
　　随着那哭喊声越来越远，院内还是无人敢言语。就连佟若琳也只是静静的立在琼贵妃身旁不敢吭声。
　　半晌琼贵妃冲那丫鬟摆摆手，示意她退下，方仪态万千的坐在那里，重展笑面对我们说：“今日叫诸位姑娘受辱，是本宫来的晚了，本宫也实在是看不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琼贵妃悠然品着茶：“不过姑娘们也别害怕，若他日能成为姐妹，你们便知，本宫是再好说话不过的了。”
　　我与一干秀女只面若寒噤，齐声应是，却再没人敢低头私语。
　　琼贵妃这才志满意得的笑：“呵呵呵呵……”随即不再理会我们：“窦嬷嬷，你来，本宫有事要嘱咐你。”
　　窦嬷嬷一副了然的神情：“娘娘您请放心，奴婢必定不负您的嘱托，方才小贵子，已经跟奴婢说过了，娘娘您要……”
　　琼贵妃疑惑着打断窦嬷嬷的话：“小贵子？是哪个小贵子？本宫身边从没有一个叫小贵子的人！”
　　此时窦嬷嬷也十分不解，刚想张嘴说什么。
　　琼贵妃已浓眉微蹙：“你随本宫过来。”
　　说罢，领着窦嬷嬷出了偏院。
　　众人见琼贵妃已走，方松了一口气。有胆小的秀女已跌坐在地上。我也觉得背心被汗湿透了。
　　有些胆大的，此时已将佟若琳团团围住。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这些问话正让本就满面骄矜的佟若琳更加得意。
　　此时我却回头看向刚才那拉住我的秀女，妙眉杏目，唇红齿白，头上只左右各簪一个鹅黄芙蓉坠着珍珠米粒流苏，还能隐隐嗅到一丝茉莉花的气味，仔细思索了半天，也实在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不过看她面相温和，心下也生出几分亲近来。
　　我仔细思索之时，她已微笑着开口：“妹妹只是怕姐姐贸然出言，平白惹了祸端，这才拉住姐姐。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说完，屈膝像我福了一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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