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墨难为》田歪驴

4、贵妃驾临储秀宫

　　我只静静的坐在马车中，听着周围车轮滚滚的声音连绵不绝，想必今届的秀女人数不少。
　　待倒得宫门时，听得一个间细的嗓音：“请诸位秀女下车，随奴才前来。”
　　我晓得这是宫中的引领太监，安静下车，只见天还擦着黑，巍峨的宫墙在这墨色中只能看得到轮廓，却在这黑夜中显得威严，诡异。
　　我嘱咐木芙和汀兰看着马车，便款步走在其他秀女身边，由引领太监引进顺贞门。
　　引领太监看着年岁不大的样子，对我们这一众秀女很是客气。一路却不多话。
　　待走到这储秀宫时，天已经大亮。
　　引领太监走到一位年长的嬷嬷身边：“窦嬷嬷，小的这就把一众的秀女儿交给您了，您老辛苦多操劳些了。”
　　说罢，又走到窦嬷嬷耳畔，轻轻低语了几句。
　　也不知是说了些什么，引的窦嬷嬷笑了几声：“猴儿崽子，你且放心的去，贵妃娘娘嘱托的事，老奴必定办好。”
　　那引领太监又笑着打了个千儿，退了下去。
　　待那引领太监退下，窦嬷嬷方走至我们面前清了清嗓子：“老奴是这储秀宫统管一切事宜的窦嬷嬷。”
　　我与一众秀女都行了一个福礼，恭敬的叫一声：“窦嬷嬷。”
　　窦嬷嬷见状也很是满意：“诸位可先在储秀宫后面的偏院休息，等下会在储秀宫的正殿参见皇上、皇后。由皇上皇后的心意决定诸位是否留用，留下的呢，便分居在这储秀宫的东西南北四院。由各院的教引嬷嬷来教大家宫中的礼仪规矩。”
　　窦嬷嬷又清了清嗓子：“至于这没有留用的嘛，或是指给哪家世子，或是指给哪个王爷做个侧妃，最不济的也不过是返回本家，自行婚配。”
　　有一鹅黄色宫装，张的很是清秀的秀女走上前来对窦嬷嬷说：“若是有幸能留在这宫中，多久能见到皇上呢？”
　　窦嬷嬷细细打量着这秀女，见其容貌并无什么出众之处，略带矜持的笑着说：“这能入宫，便是福气了，有些人福气大些，这一个月的礼仪规矩都没学完，就能被皇上想起来，一顶华轿接到养心殿去。”
　　那清秀的秀女接着问：“若……若是一直没能被皇上想起呢？”
　　窦嬷嬷笑着说：“若是不能被皇上想起，一个月后正式参见过皇后娘娘，便由那敬事房做好那绿头牌，等着由皇上来翻牌子。”
　　窦嬷嬷脸上不屑之色更浓：“呵呵……若是这绿头牌都懒得翻，便只好在下次选秀之前换个地方住了。”
　　那黄色宫装的女子，此时已不敢再言语。
　　只听得一众秀女间有一个很小的声音传出来：“搬去哪里？”
　　窦嬷嬷只轻起唇角吐出两个字：“冷宫。”
　　众人皆是一片哗然，四下散去。
　　有些熟识的秀女也在小声议论着，有些似乎对这冷宫不屑一顾，觉得自己貌美，必能能被皇上一见不忘。
　　我心下亦是感慨，难怪旁人总说这一如宫门深似海，有多少妃嫔一辈子没被招幸过，就直接住到那冷宫里去了。看着院中的这花，觉得这宫中的女人甚至不如墙角那一丛菊花，好歹一年总要鲜艳上那么一会。
　　我正思量着，听到身后有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窦嬷嬷，您在这宫中多年，想必对皇上的喜好甚是清楚，不若今日指点一二，待我日后得宠，必定不会忘了嬷嬷的好儿。”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身穿粉红色绣墨绿水草纹宫装的秀女，头戴赤金蔷薇发簪，翠玉群碟压发別左侧，艳则艳已，却又俗气的很，在看长相，可算是今届秀女中的佼佼者了。
　　那秀女一边说着，一边向窦嬷嬷手中塞一个荷包，看那荷包的分量，里面的银钱想必不少。
　　窦嬷嬷正笑的眼纹横生，刚想将这秀女拉到一边指点一番，却突然间变了脸色。
　　将那荷包狠狠的往地上一扔：“大胆秀女，皇上的喜好岂可随意打探，今日老奴只当没听过这些话，还望姑娘今后能够谨言慎行。”
　　那秀女被窦嬷嬷吓了一跳，正不明白窦嬷嬷为何突然疾言厉色，就听得有内监喊到：“贵妃娘娘驾到！”
　　伴随着内监高昂的声音，一位身着紫云华服，头戴青鸾发饰的美艳妇人，款款步入偏院，身后跟着一应的宫女太监，气势非凡。
　　正是当今皇上的宠妃，琼贵妃，方琼。
　　已有伶俐的秀女带头向琼贵妃跪下行礼：“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琼贵妃淡淡的对我们说：“起来吧。”随即转头看向窦嬷嬷：“大老远便听到你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窦嬷嬷已撇下先前那位秀女，满面谄媚的走到琼贵妃身前：“让娘娘见笑了，今届的秀女真是不懂规矩，殿选还未开始，便来打探圣上的喜好脾性。奴婢正要教导她呢。”
　　斜刺里一个秀女走到贵妃身边：“确实不懂规矩，这还没见着皇上呢，便想着怎么讨好皇上，若真见着皇上，还不知道要怎样与表姐争宠呢！”
　　因是低着头，我并未看清是谁在说话，可听这声音，与这称呼，便知是佟若琳，许是她也没有瞧见我，不然，依她的性子，不来挑衅我几句已是好的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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