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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愿平庸母盼早归 袁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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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钊有些不满的将那镯子放在桌上,那力道像是要将那玉镯摔碎一般。我悄悄像袁钊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惹了父亲不高兴。
父亲对袁钊虽很疼爱,但严厉的时候颇多,全然不像对我和长姐一般,总是呵护着。许是因为袁钊是家中独子,日后需得撑起家业的缘故。
母亲也来打圆场:“即是祖母赏的,你就好好收下,记得一会去给祖母谢恩。”
我点头称“是”。
袁钊还要说些什么,母亲已吩咐着摆饭。一顿饭精致可口,只有袁钊气鼓鼓的在那里扒着白米饭,半天吃不下多少。
饭后,母亲派人去祖母院内说要向祖母谢恩,不一会,丫鬟回禀说祖母乏了,不必再来谢恩。
屋内的欢乐气氛已然不再。
袁钊有些纳闷:“方才我去见祖母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乏了?”
母亲看了对袁钊一眼,说:“钊儿明日还要上课,妍儿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袁钊抬头看我一眼,似是不解自己说错什么了?也不敢发问,起身向爹娘行礼告退。
屋内烛光微黄,映的父亲的面庞似乎更苍老了一些。我与袁钊缓缓退出屋子时,隐约听到父亲的声音:“不知母亲还要气我到什么时候,荣华,只好辛苦你平日多去母亲那里看看。”
外面已是星光点点,回去的路上,木芙在前面掌灯,袁钊在我身旁问我:“祖母可还是因为父亲没有查明长姐的死因而生气?”
我低头看着脚下青石间逐渐枯黄的野草:“也不全是,祖母更是因为今次我也要参加选秀而不满?”
袁钊更添疑惑:“祖母不满?即是不满,又为何让我将这镯子带给你?”
我轻轻抚摸着那只玉镯,耐心的解释给他:“长姐入宫之时,祖母送长姐那只玉镯与这只是一对的。听母亲说这是祖母昔年的陪嫁,当时送与长姐时还说,入宫之后戴着这玉镯就如同祖母一直陪在身边。”
“二姐如今只是去参加选秀,能不能选中还都是未知之数,这么早便将这玉镯送与姐姐做什么?”
是啊!祖母这么早将这玉镯赐给我做什么呢?莫非祖母认定我此次定能入选?心下不免有些烦躁。当真是不愿意想起这事。
我与袁钊出了正屋的后院便已分手,嘱咐他早些休息。
回到我的畅馨阁时,已觉浑身疲惫,早早嘱咐木芙下去歇息,留下汀兰服侍,换上寝衣坐在迎窗大炕上默默的为炕桌上那一盆茉莉花修剪着花枝。
这花总要在开败后,将原先开花的花枝剪去,才肯长出新枝,再开时便更加茂盛。
每当心情烦乱时,我便喜欢剪花枝,仿佛剪掉那些开败的花枝就能剪掉我内心的烦乱一样。
汀兰见我如此,停下了手中的针线:“小姐,想不想和奴婢说说话?”
汀兰和木芙都是自幼陪在我身边的丫鬟,我们情分不同旁人,汀兰虽与我同年,却心思细腻沉稳,平日里我倒也喜欢让她开解我。
可这次的事,除非选秀结果出来,否则任谁开解也是无用的。
淡淡一笑,对她说:“不用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少做些针线吧!当心累坏了眼睛,我先去睡了。”
走进拔步床,汀兰帮我放下帘幕,走道外间大炕上值夜。
我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会想着远在军营的云良哥,一会想着选秀该如何装扮才能显得平常一些,一会又想……
转眼醒来,天已大亮,木芙端着脸盆进来:“小姐昨夜好睡,夫人已派人找了小姐好几次呢,说是锦绣坊送衣服过来了。”
我百无聊赖的应了一声,洗漱过后,换了件家常的云意百褶裙,随意挽了个发髻,向母亲房中走去。
父亲早已去了翰林院,袁钊也早起去了书房,母亲房中只有母亲和几个丫鬟对着一桌子的服饰挑挑捡捡。
我缓步至母亲跟前,规矩的福了一礼“女儿给母亲请安。”
母亲并未抬眼看我,只是继续摆弄着一件水蓝色的宫装:“快去试试这件,我瞧着还不错,既规矩,又不出挑。”
依言试了几件,最终还是挑了那件水蓝色宫装,又选了对碧玉簪子,敲定了发饰,首饰,妆容。母亲又去安排了明日的马车。
林林总总,直到晚膳时分才停下来,今日的晚膳大概是最无言的一次,就连一向爱说笑的钊儿都只是沉默不语。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母亲便来我房中:“妍儿,起来了,再晚便要来不及了。”
家中住的离宫中较远,我需要早些起来才能赶到,睡眼惺忪的我,脑子里还在盘桓着怎样表现才能显的平庸一些。梳妆打扮停当,我领着木芙和汀兰上了马车。
上马车之际,母亲曾捏着我的手,郑重的说:“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