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水凉》衔尾997

8、我答应你 怀

　　怀德父母收到李媛千方百计递交的消息，很快来到了这安逸的山村，逃奴的身份，至今未得的功名，突然都摆在了两人之间。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远，小河不等怀德母亲传召，主动去劝说怀德离开这不属于他的地方，去往京城。
　　“你不是说等你考取功名就会娶我吗？等你高中，不管千难万险，我都会嫁给你，你也会吗？会穿越千山万水，克服千难万险来娶我吗？”
　　“我答应你，对着青山绿水承诺你，不管将来山有多高，水有多远，我都会来到你身边。”怀德拉着小河的手郑重承诺道。
　　“我向你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让你等我，最后一次，我就算耗尽所有也会来找你，来娶你。”
　　“青山绿水为证，我们以后，永不分离。若不能，愿我以后，流离失所，求而不得，得而必失！”
　　怀德离去以后，慑于其威势与将得的利益，小河着实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每天只用等待她的少年来到她的身边。然而所有的好景都是短暂的，过去任意欺凌打骂的人突然凌然于众人之上，母亲与李媛心中的不甘与嫉妒越来越多，终于溢满而出。
　　河流下游的地主并没有歇了要娶小河的念头，血红的聘礼映在母亲的眼里熠熠生辉，而怀德承诺的好处却迟迟不见踪影。
　　怀德到达京城后，静下心来读书，等待三月后的科考，苦读的孤寂在脑海小河影像的陪伴中，也变得温暖有色彩起来。三个月的苦读并没有白费，怀德高中，踏马而归，带着一身荣耀与灼热至疼痛的心脏，急急奔赴远方，眼看就要踏出这第一步奔赴心之所在，却在城门口被父母拦截，奔腾的血液一瞬间冷却。他早该想到的，自以为疼爱儿女的父母怎么可能允许，有大好前程的儿子与一个卑微的婢女，下贱的逃奴纠缠不清，甚至是娶她，一辈子不可分割。
　　小河想逃，父母已经收了地主的聘礼，一个月后就是成婚之日。哥哥去了学堂读书，轻易不回来。小河被关在房间里，为了防止她有精力闹腾，每日只能吃一个馒头，一碗清粥，无人可求助，小河只好蛰伏下来，寻找机会。
　　每日费尽心思，对母亲好言相劝，“怀德高中后，一定会给母亲更多的聘礼，还有地位，还会帮助哥哥科考。”
　　“若是有朝一日他回来知道母亲这样做，以他的地位，怎么可能放过你们，更别提会不会影响哥哥的仕途？”
　　日复一日的劝说，母亲似有意动，态度也软化下来，小河暗暗松了一口气。却不防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李媛：“母亲真是糊涂，先不说少爷会不会回来娶她？夫人难道会眼睁睁看着一个下贱的奴婢做她的儿媳吗？”
　　“再说，母亲可不要忘了，你当初都是怎么对她的，你敢保证她以后得势不会报复母亲吗？”
　　“至于哥哥，母亲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吗？若是知道他将来的前途是用自己的妹妹换来的，你确定他会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吗？还会孝顺你这个母亲吗？”
　　……母亲被轻而易举的说服了，小河抬头看着这个流着相同血液的姐姐，她明明记得小时候，姐姐总是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躲避母亲的打骂，偷偷给她留好吃的，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就变成今日这般，这般你死我活的境况呢？
　　“我也想拿你当妹妹，尽可能的照顾你的!可为什么，哥哥疼你，爷爷疼你，我最爱的人爱上的也是你!你明明什么都不如我，却抢走了我最想要的东西 ！”李媛歇斯底里的哭喊道。
　　可明明，明明姐姐你，早已经得到了我的求而不得。哥哥爷爷同样爱你，只不过因为没有人爱我，所以他们爱我而已……可是怀德，我只有怀德，不能给你，也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