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水凉》衔尾997

7、河流 不

　　不等怀德兑现诺言，不等小河温柔以对，新帝登基，怀德家受到牵连，一律打入大牢，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小河想，他一定不会再想照顾我了，谁会照顾一个在危难之时弃自己而去的人呢……
　　无名的河流总是走不到尽头，就像记忆不曾断流一样。
　　从来没有人像怀德那样关心她，会不会饿，会不会冷？再也不会有人关心她会不会饿，会不会冷？从来没有人像怀德那样耐心的握着她的手教她读书，教她写字；再也不会有人教她读书，教她写字。从来没有人会像怀德一样对她温暖的笑，再也不会有人对她温暖的笑；从来不会有人像怀德一样，想要一辈子照顾她，再也不会有人想要一辈子照顾她……怀德怀德，小河的眼泪等不及凝聚，终于坠落纷散。
　　原来流泪的感觉是这样的。像是思念梗在喉咙，不得上，不得下，不得生死。
　　从牢狱出来以后，怀德没有找到小河，失望，害怕，担忧……种种情绪纷杂，直叫人喘不过气来。母亲告诉他，小河怕受他连累，连夜跑了。不过怀德知道，他的小河一定不是情愿的，他的小河一定吃不饱，穿不暖，饱受欺凌，一定在等他。母亲骂他中了邪，堵了心窍，怀德没有反驳，是的，他中了小河的邪，他的心窍满是对小河的思念。
　　得到小河消息的时候，怀德日夜兼程。再次看到怀德时，地主的聘礼已经送到了小河父母的院子里，父母惊慌不已。当怀德表明只是寻找小河，并不打算惩处他们时，母亲安下心的同时升起了强烈的不愤！看着一旁面目扭曲的女儿，明明这一切都是属于媛媛的！
　　小河随着怀德再次行走在这条河流旁时，听着耳边怀德道不尽的相思与喜悦，多么希望这条河流真的没有尽头，他们永远不会停下步伐，相伴彼此左右。看着一言不发的小河，怀德悄悄把手伸了过去，感受到小河微微动弹的手指，怀德忍不住咧开嘴。
　　走累了，怀德半抱着小河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细细抚摸少女脆弱的手指，没有言语想要打碎这一刻的宁静，小河静静靠着怀德，陷入一个美梦。
　　怀德低头，用下巴摩挲着少女柔软的头发，她的女孩真的已经长大了。小河是被额头脸颊上的柔软触醒的，少女睫毛不断颤动，抬头不满地看着怀德，眼里带着被打扰的气恼与迷惘。怀德眉眼发亮，俯身碰触眼前微嘟的嘴唇，柔软温暖的感觉，小河愣了一下，抬手缓缓环抱住少年坚硬的脊背。怀德感觉到了，更加一发不可收拾，用尽全身力气拥紧小河，牙齿啃噬着少女甜蜜的唇角，恨不得一片一片吞吃入腹……
　　夕阳的余晖洒在河边紧紧相拥的人身上，波光粼粼地反射在少年少女的脸上，一切美好的仿似梦境，闯入李媛的眼里，却像鲜血一般刺目。咬着牙看了一会，松开满是指甲印的手掌，李媛毅然转身离去。
　　村庄这几日，是小河最开心无忧的一段时日，怀德初入山间，对一切事物既新鲜又胆大。小河紧紧跟着他上山下水，怀德会摘最新鲜的野果给她吃，会采最美的野花送给她，会抓最可爱的兔子逗她笑……
　　小河与他寸步不离，在他满山疯跑时拽住他擦汗，把每一个果子都咬一遍，最甜的那个给他吃，你一口我一口开怀大笑，自由自在，不时肆意拥抱，亲吻。山外各怀的心思与禁锢仿佛再也不能阻挡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