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普通人生》九维有漪

13、术学 o(*￣︶

　　自从房里多出来个异性，小满浑身不得劲儿，总感觉哪儿哪儿都不方便。她还做不到像她大姐一样能够在一群美少年面前宽衣解带面不改色。呃，这是小满私下根据伺候白露的小厮数量脑补的。
　　银藤似乎十分明确自己的任务，也自知小满不太待见他，因此白天很少出现在她面前。当然小满也要上学，正大光明不带他玩儿。
　　可一旦入了夜……
　　“……”
　　小满揉着太阳穴，无语地看着只穿了薄薄一件中衣硬扛深秋寒夜低温，跪在自己床榻边的少年。
　　就很心累。
　　“你说你是何苦。”在这么个一心想爬床的少年面前，小满阿姨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自顾自地睡过去，只得裹着被子坐在床边，对银藤苦口婆心：“你不敢违背我爹的命令来伺候我那什么，我理解。但也不必实诚到这个程度吧，我都让培灵给你在外间铺了床，你晚上就歇那儿。主君问起来就说已经成事不就得了。”
　　银藤抬起头，微微把脸侧到一边，将脖子上的守宫砂露出来给小满看：“小姐，这个可说不了谎。”

　　她都忘了还有这种玄幻设定。
　　小满气得拍被子：“那我让人帮你脖子上化个妆遮一下！”
　　银藤似乎也没料到自家小姐思路如此清奇，苦着脸说：“哪有您这样打发人的！更何况，主君日日与小姐相处，心思大半都放在您身上，银藤有没有伺候过小姐，他老人家一眼就能看出端倪。银藤可不敢欺瞒主君。”
　　……
　　……
　　小满在床上薅掉一大把秀发之后，终于想到个拖延之计：“对了，我下月末要参加术学测评，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万万不可被琐事分心。嗯，没错，明儿我就去跟爹说，至于你，暂时先跟着培灵学学管些杂务琐事吧！”
　　银藤还想劝说:“小姐……”
　　“别说了，就这样！”小满点头肯定了一下自己的智商，又道，“你快别跪着了，小心待会儿着了风寒。到外间睡去吧，夜里有事我会喊培灵。”
　　银藤见小满自说着自话朝床里躺下，便知道她打定主意不理会自己了，无法只得默默起身退下。
　　小满听到身后的动静，悄悄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看见少年离去的单薄背影，心下念了一句作孽，这才闭眼睡去。
　　至于通房一事，能拖一天算一天。至少到考试结束之前，应该能撑过去。

　　次日，郑穆听了小满的一番说辞，虽然明知女儿是在找借口，但毕竟考试为重，便也不再步步紧逼，只说了句“等你考完了再算账”就算揭过。

　　银藤的事暂时解决了，可小满即将面临的这场考试，也够她头痛的。
　　术学测评，全称“凤阳天赋之术就职资格鉴定测评”。对于即将踏入社会的少女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项考试，关系到能不能拿到各类理想职业的入门许可。测评总共分两个大项，理论笔试和实操面试。
　　理论笔试会检测学生们对天赋之术的历史由来、形成原因及社会影响之类知识的理解程度；最重要的还要考查天赋之术使用时必须铭记于心的一些道德法规要求。
　　毕竟属于超自然能力，即使在术能日渐弱化的当今时代，对拥有能力的人加强约束，也是对术者本人心智的保护及对整个社会安定负责。
　　实操面试则要灵活许多：少女们根据幼年天赋之术觉醒时在民生所登记的大体类别，到对应考官面前施展能力，让考官评测。这灵活之处在于，评测只有“可用”与“不可用”两个判定标准，参评者只需要想办法向考官证明自己的术是对社会有用，能推动生产力发展的就行。
　　比如苗家长女白露的天赋之术与植物的生长有关，当年她面试的时候就自己带了一盆刚打苞的白百合，当着考官的面让花朵绽放。完了还把这代表纯净与圣洁的花顺手送给了考官，无形间拍了一道马屁。
　　结果自然是顺利通过。那成绩单上的“可用”二字力透纸背，明晃晃地表达了考官的满意之情。
　　当理论和实操都合格后，少女们便可以带着成绩单到本地清吏司的民科，由拥有“印”之术的官员在自己的手腕处打上特有的印记，证明自己已经拥有了某一方向的就职基本资格，也表示本人以后是合法的天赋术者，愿意接受朝廷的统一管理。
　　这个印记在手腕上就是一枚红色凤羽的样子，还挺好看，是凤阳国女子的一种荣耀和能力证明。

　　当然也有人不愿意参加这个考试，这样的话如果此人以后用天赋之术做了什么坏事，所要受到的惩罚是拥有术印者的几倍——具体根据所犯之事与刑律来定。
　　而且国家大部分的职业岗位，如大夫，教授，军人等等，都要求必须持印上岗。
　　如果说科举的重要性堪比小满上辈子的“国考”，那么术学测评对于凤阳国女子来说，便是关系到完成基础教育后，能不能继续深造、能不能挣钱养家的现实级“高考”+“职业资格评定”了。

　　到了临考时段，学府的术学大讲座已经停课，考生们被集中到一起，在老师的监管下自己看书复习理论知识。
　　“……可是除了理论，我们也没办法通过练习提升天赋之术啊。这输赢已经定在了起跑线上。”小满拿着写满字的笔记跟姚亦肴吐槽。
　　“输赢定在起跑线，这话有道理。”姚亦肴一边翻着白眼背《术的起源》，一边分心跟小满聊天，“实操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但只要你肯动脑……”
　　“小满的能力肯定没问题吧。”另一个姬友，凌家二姨的小女儿凌笑涵也凑了过来加入谈话。
　　“说不好，我这能力没法展示。就算带着棵花花草草跟考官说听到了它的需求，考官不信怎么办，说我瞎编怎么办？”小满一摊手，“植物们只会要水要肥料，即使我立马给了，它们也不会说声谢谢给考官听。”
　　凌笑涵被小满逗笑：“哈哈，也是，那你可要头痛了。我倒是还好，带一罐水让它结冰就可以了。”
　　姚亦肴从书中抬起头：“羡慕你！我的问题跟小满一样，能力不太好展示。”
　　小满说：“你比我好点。大不了多带些调料，让考官随便抽几样混在一起，你来尝尝，分辨分辨咯。”
　　似乎想象了一下那黑暗料理的味道，姚亦肴圆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算了吧，容我再想想……反正还有一个月。”
　　“也是，慢慢想，慢慢想。”
　　年轻的少女们天真地遗忘了一个定律：当你越害怕某件事发生的时候，它将到来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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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啦撸！”小满顶着一头乱发，垂死梦中惊坐起。
　　“后天要考试了！”她喊，“而我还没想好怎么面试！”
　　值夜的培灵习以为常地给小满端来一杯温水，安慰道：“小姐别担心，苗家的名声摆在那里，考官大人们又都是有经验的，就算展示得不好，也不一定不让过的。”
　　“……”
　　“培灵姐，我听主君院子的赤藤说他的同乡的大姑的孙子说，去年沪城一位世家大族的某嫡出小姐，就因为考试的时候没有好好展示能力，没能拿到术印。因为那个家族在当地太有名望，当时好长一段时间都被引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后来那位小姐出门都要带着面纱……”在外间还没睡着的银藤也搭了一句腔。
　　“……”小满压力更大了。
　　因为没跟两个姑娘在一个房间里，看不见培灵大白眼的银藤还在继续讲：“……她家的术跟气有关，家主甚至可以旋气为风。只是那位小姐的天赋是真废，听说她只能让自己身周小范围的气变香……在考官面前脸都憋红了，结果放出一个浓香扑鼻的屁……小姐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
　　银藤把自己逗笑之后，也确实让小满放松了不少。
　　她哭笑不得地朝外间喊：“赶紧睡吧你，以后少听点这些不着边际的传言。”
　　话音刚落，听到外间传来翻身的悉悉索索声，还夹杂银藤不服气的嘀咕：“哪里就不着边际了，明明是真人真事。”
　　“……之前咋没发现这孩子脑里缺根弦呢。”小满小声对培灵说。
　　培灵笑着收了小满喝过的水杯，帮重新躺下的自家小姐压了压被子，道：“可不是。不过缺弦有缺弦的好处，小姐这不就冷静下来了嘛。
　　“哎，冷静也好，慌张也罢，然而我还是心里没底呀，头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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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的术学测评在深秋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里举行。
　　上午考完理论出来，小满跟一群同窗在考场外对答案，完了感觉还可以，自觉拿个合格应该没有问题，便带着培灵去找地方吃午饭。
　　期间遇到了凌悠和凌恕的同母姐姐凌筱沁，遂聊了几句。凌筱沁帮两兄弟带了话，一个惦记着小满和胞姐考完试后带自己出去玩，一个担忧小满担忧到自个儿开始焦虑，于是写了整整一张纸的三项叮咛四条嘱咐五大注意事项，要求凌筱沁必须当面交给小满……后者听得是满头黑线。

　　术学实操面试，按照“虚”“实”“灵”三个大方向，将参考的几百名少女分成三组。小满的木术属于“实”组，同组熟悉的人还有水术凌家几个姐妹。姬友姚亦肴的味术被划分到“虚”组，她早早地跟小满打完招呼便不见了人影，想是去找其她小伙伴了。
　　“灵”组的考生最少，只有寥寥数人，还都是些通灵少女啊，读心者之类的高端人才。理论上讲，灵术血脉起源于皇族的阳家，大都集中在上京地区。
　　东蜀这边能被分到“灵”组的人才们也不知道来自隔了多远的皇亲国戚分支。

　　小满的测评还蛮顺利，甚至参与评测的主考官中还有一位来自上京苗家主支的远房长辈，多少也沾了点同类人惺惺相惜的光。
　　从考场出来的小满感觉空气更加清新，人生更加美好了。
　　培灵看到自家小姐开心的样子，便知她考试应该是过了，于是欢喜地上前接过小满手里的测评用具：“三日后理论成绩出来，小姐就可以去请印啦。”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吧。”小满对理论考试结果还是有些没把握，但她也没有过于纠结。最担忧的部分已经过了，其它就听天由命了。
　　“小姐肯定没问题的。”培灵倒是很信任小满的能力。

　　回家后，同样无条件对自家女儿迷之自信的郑穆，更是直接准备好了一桌小满爱吃的菜，提前庆贺她考试合格。
　　饭后，小满被白露叫到书房，认真相谈了一下未来的发展方向。并在白露的建议下，决定在请印后注册学府内的高阶进修课程，以便今后能进入京城的医学院深造。
　　小满前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医生，奈何天赋实在普通，对数理科目基本上都是从入门到放弃，以至考不了医学院只好含恨报了个社工专业，毕业后跑到街道办混日子。重生一世，她仍然想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大夫，可在这直白到纯看天赋的世道，她又输在了起点。不过，白露说她可以凭借天赋之术的特殊性，朝药师的方向努力一把。
　　小满深觉可行，就这么给自己定好了未来的方向。

　　女主决定人生方向啦。立业的故事八字有了一撇，成家也要努力。

　　PS.关于植物与人沟通，查资料时无意见看到这篇文章，不知真假但是挺有意思，下面摘抄几段，感兴趣的集美可以看看：

　　《百科知识》2010年第20期作者：陈明
　　“在美国，有个名叫奥克兰·威妮的女士，曾做过这样一个试验：她从公园里摘回两片虎耳草的叶子，一片放在床头柜上，另一片放在起居室里。每天早上起床后，威妮都要看看床边的叶子，希望它继续活着，对另一片叶子则根本不予理睬。一个月后，她不闻不问的那片叶子萎缩变黄，开始干枯；可是获得威妮关注的那片叶子不但活着，而且就像刚从公园里摘下来时一样新鲜。似乎有某种力量公然蔑视自然法则，使叶子保持健康状态。这表明：人的心灵与情感可以和植物沟通。”
　　“威妮的试验结果引起了鲍威尔·奥格尔的兴趣，奥格尔现任美国加利福尼亚洛斯托斯国际通用机器公司的总化学师。他想，人的精神力量可以使一片叶子超过它的生命极限而继续保持绿色，说明植物可以获得来自人体的能量并感知到人类的意图。……奥格尔把植物与人沟通或对外界感应传出的能量，用微电波引导出来，再把微电波转译成声音，从而发现了一些新奇现象：茄子缺水时，会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向日葵获得灌溉与日照时，会发出欢悦的声音……加拿大渥太华大学生物学教授安吉莉娜博士也做过类似的试验，她用赞美与欢乐等词语录制成能量集中、频率较高的语言来与莴苣沟通。虽然交流的时间很短，但这些接受过赞美与欢乐语言沟通的莴苣，却明显比一般莴苣发芽早，长势好。”
　　“……最近，植物学家运用现代科技手段，发现了植物与人类之间存在沟通关系的另一奇特现象：每当有凶案在植物附近发生时，植物的“感觉器官”可以记录下这一凶案的全过程，成为可与人们沟通的现场第一“目击证人”。奥格尔与纽约植物学者伯克斯特博士合作，专门研究植物与人沟通的“感知记忆”功能，他们曾用电波记录试验，在一盆仙人掌前安排了一场打斗。之后，他们将这种记录曲线转化成植物语言进行解密，从而了解到打斗的全过程。最终发现，植物对这场打斗的记忆与真实的现场情况基本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