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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求女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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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了要继续深造就不能松懈,因此小满获得术印后没敢像姚亦肴那样直接给自己放个长假休息。马不停蹄地去东蜀综合学府注册了高阶进修学籍后,她反而更加忙碌了起来。
所谓高阶,就是重点学习文科方面的知识,以迎接三年一次的全国大考——类似于前世古代科举,但也有些区别,有志做官吏的,中了进士以上就可自行到吏部报名等分配;而像小满一样要进修其它专业的,还需要拿了大考成绩去对应学府复试。
反正无论到了哪个世界,人生都充满了考考考。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凤阳国的过年习俗跟前世的传统差异不大。
从腊月二十四起,家里的男眷们便忙碌起来,扫尘、做豆腐、杀猪割肉等等,到了腊月二十九,各级府衙和学府都放了假,女人便在家主持祭祖仪式;随后除夕家人团聚守岁;初一开始走亲戚拜年,初二初三继续串门或者在家接待外嫁子回门探亲。
苗家今年的情况与往年也没什么差别。在白露的带领下,一家人整整齐齐,萧规曹随地完成了祭祖仪式,又吃着饺子聊着日常等跨年。
期间春分红着脸小声宣布了自己怀孕的事,又说自己怀相不好,自查出来有孕后就一直精神不济,随即又提出想要早点回院子歇着。
三姐夫陈氏一直云淡风轻地坐在妻主身边,不知是否提前知情,遂听了春分有孕的事表情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配合着向郑穆告了个辞。
郑穆反正是横竖看这两口子不顺眼,见两人如此做派也不动怒,甚至还从自己的私库里拿了好些补身体的东西给春分,嘱咐她好好养胎,还交代陈氏照顾好妻主,平日里没事也不用来请安了。
春分两口子离开之后,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挖苦道:“怕是怀了个凤凰吧。”
晋瑜安抚公公:“两人成亲也这么久了,这时候才怀上,重视也是应该的。”
白露却插了个嘴,对自己夫君说:“我倒是老觉得春分跟陈氏之间怪怪的。上次五弟回门,两人在自己院子里吵架吵得连人都不出来见。五弟走的时候问起来,还是我给搪塞过去的。”
小满也回忆了一下,苗楠回家那天,作为同父姐姐的春分确实连面都没露,这才惊讶道:“他俩是因为吵架了没出来?不会吧……三姐黏三姐夫黏得跟什么似的,她性子又软,三姐夫说什么是什么,就这样居然还会吵架?”
见小满问到这个,白露使了个眼色让晋瑜把苗蕤和苗葵带回房去休息,这才跟小满解释道:“那日你姐夫派人去垂柳院,看见他们两口子在吵架……嗯……准确来说是春分一个人在吵,又哭又闹的,东西扔了一院子。”
小满露出一个“你在逗我”的表情。
白露很理解妹妹的感受,因为她当时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当时因为五弟回门的事情比较重要,我就只是让人看住了他们,以免闹出来在亲家面前不好看。后来五弟回家了,我专门去问了春分……她又说没事,而且那时她又黏着陈氏了……现在还怀了孕,应该真的和好了吧。”
“伺候他们的人呢,没跟你说是什么情况?”小满问。
“春分不让他们说。而且她当着众人的面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她自己一时情绪不稳,让我别管。”白露说。
郑穆说:“春分这个丫头越大越不像话。说事业吧,事业不成,一天到晚瞎混日子,说家庭吧,自己的男人也吃不住。白露,你和阿瑜都给我多看着点儿,别让他们再给我闹事。”
其实郑穆作为一家主君,把庶女的丈夫拎过来拘在身边管教,也是就是一句话的事。奈何郑穆骨子里就是个懒散不爱管事的人,以前带了个不喜欢的苗楠已是勉强,春分就更是直接丢给白露这个长姐在管教,至于春分的男人,他干脆就给无视掉了,有事都是交给晋瑜处理。
晋瑜的能力有目共睹,基本上整个苗家上下还是井井有条,规规矩矩。
而一旦什么事若闹到了郑穆的面前,那一般来说都是不能善了的。
家里这些台面下的事情,郑穆都没有特意在小满跟前提过。在他的意识里,女人只要读好书,做好外面的事情就可以了,后院里的这些零零碎碎,以后小满的正君入了府,他再像教晋瑜一样教导对方就好。
于是郑穆只是叮嘱了长女一句,就把春分的事情丢在了脑后,转而盘问起小满收用银藤和白露生女儿的事来。把两姐妹问得满头黑线,直接互相出卖来转移亲爹的注意力。
插科打诨许久,好容易到了新年,外面传来鸣钟的声音,俩人同时舒了一口气,困得直打呵欠。
郑穆这才黑着脸给这对难姐难妹放了行。
翌日初一,走亲戚。
因为苗家主支不在东蜀城,逝去的苗夫人又没姐妹,所以没有亲族可以拜访。但是在这一天,小满还是顶着一对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大清早就起来跟白露去拜访了胜似血亲的凌家。
在凌家吃了饭,见了一下凌恕,但因为她精神实在不好,也没注意到凌恕有些心神恍惚。两人词不达意,鸡同鸭讲地聊了会天,她便告辞回了家,往自己床上一倒,睡了个人事不省。
初二,出嫁子回娘家。
说起来,小满有三个外嫁的哥哥:
庶长兄苗柳,远嫁上京,对象是她亲父秦小叔的表侄女。嫁人之后只回过一次娘家,就那一次还求了郑穆,把自己生父给接走说是小住一阵,却也快大半年没放人回来。现在偶尔有书信回来聊些近况,据说过得还可以,已经有了两个自己的儿女,在妻家立住了脚跟。
嫡兄苗松,嫁入东蜀城内的商贾世家楚家,跟妻主生了两个儿子,但因为自己娘家给力,所以在妻家也说得上话。
庶兄苗楠,刚出嫁不久,膝下暂无子嗣。
不算苗柳,原本苗楠也该回来,不过今年狄凤羽全家要回上京主家去拜年,作为新嫁郎的苗楠自然是跟着妻主早早就启程了。年前就送了信回来向娘家说明了情况。
于是今年归宁的就只有苗松一个。
郑穆倒是高兴得很,唯一回来的就是他自己的亲儿子,对另外两个在哪儿过年他才不在意呢。这会儿还略带得意的跟小满说:“我就说嫁本地人好吧,离娘家进,回来也方便。”
小满吐槽他爹:“我怎么记得当时跟楚家说亲的时候,您还嫌四嫂家世不好呢。”
“你四嫂哪里不好了?虽然家里没有出个当官的,但家底殷实,过日子吃穿不愁。女孩子本人又上进,心软,对你四哥好。”郑穆选择性失忆,不承认自己当年对楚彩英横挑鼻子竖挑眼。
小满也不跟他争,与白露互相递了个眼神,说:“爹,待会四哥回来了,您肯定有很多私房话跟他讲,我和大姐就不在这儿守着给人不自在了。”
于是光明正大走人。
最近真是被郑穆问怕了,放假都没个松快日子过。
两姐妹离开后没多久,晋瑜领着苗松来了。苗松还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男娃,圆脸蛋,大眼睛,可爱得很。
“哟,还把我外孙带回来啦!这是阿风吧?”郑穆欢喜地抱过小男孩,揉揉对方的小脸。
“是阿风,阿驰还在胎果里没出来呢。”苗松有些疲惫地坐在父亲下首,“父亲过得可好?”
“我自然是过得好的。”郑穆抱着外孙,看看儿子,“你又是怎么回事?脸色这么不好,最近累着了?”
苗松烦躁地说:“不是累的。就彩英不是生了阿驰嘛。我公公不是很高兴。”
郑穆秒懂,眼含深意地看了看在一边不说话的晋瑜,后者不敢搭腔,低了头看手指。
“……昨天公公把我叫过去训了好半天呢。还说要让青竹去伺候妻主几晚,叫我趁机回来跟爹讨教讨教生不出女儿该怎么办……”苗松愤愤地说。
“楚李氏那张嘴真是贱。”郑穆跟苗松的公公不太对付,说话就带刺,“我要是知道怎么办,你大姐早就有一群女儿了!”
晋瑜不自在地动动:“爹……”
“不如你明天回了娘家,也问问你爹怎么生女儿?”郑穆心情不爽,就有点迁怒。
晋瑜的娘家不在东蜀城,但也不远。两家人平日走动还算勤,晋家主君是个脾气好的,跟郑穆关系不错。现在郑穆说话不好听只是有点情绪上头了,也不是故意针对。
对自己公公脾气了解颇深的晋瑜没有接话,默默跪在了公公面前。
苗松见自己几句吐槽的话连累大姐夫跪了,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对他爹说:“爹,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抱怨一下……女儿嘛,多努力几次总会有的,对吧姐夫。”
郑穆看看儿子,叹口气,把懵懂的外孙交给苗松,弯腰拉起面前的息子,说:“快起来,跪着做什么,我又不怪你。”
看着平日机灵讨喜的息子一提到生女儿的问题就跟个鹌鹑似的,郑穆心里也不舒服。但没办法,传宗接代的大事,顾不了谁的情绪。
他想了想,叫青藤从他房间里拿了一本册子出来,给儿子和息子看。
“……这本册子是我嫁到苗家的时候带来的,里面这些,你们学一学,回去伺候妻主的时候记得用上。不过我一直觉得这些东西不是多靠谱,所以也没给你们提过。”郑穆淡淡地说,“天女有云,能不能生女儿,都是男人的种子决定的,这些杂七杂八的所谓技巧,只能起个安慰作用。”
苗松拿着册子,像捧着什么圣物似的带着点儿虔诚:“爹,种子什么的,生下来就那样了。现在可不就只有靠这些偏门邪道来解决问题啊。”
晋瑜也深以为然,看着公公:“爹,这个册子,四弟看完了,能给我带回房慢慢学习吗?”
“你们两个……哎。”郑穆摇头,提醒晋瑜:“连阿松的妻主都有个小侍,你这边若再没有动静,就算你们不愿意,我也要给白露房里放人了。”
晋瑜一凛,连忙跟公公保证一番。
苗松突然想到什么,说:“过阵子天女诞辰祭,神庙要办庙会。到时候,姐夫跟我一起去拜拜天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