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古籍中记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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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中记载的符文之地，即是这个充满了魔法能量的世界，在这里，魔法不只是一种神秘莫测的能量概念，它是半实体化的物质，可以被引导、成形、塑造和操作。符文之地的魔法拥有自己的自然法则，源生态魔法随机变化的结果改变了科学法则。熟练的魔法操纵者把混乱的自然之力聚集起来，得出可以预见魔法变化结果。不需多言，这种能力拥有极高的价值。
符文之地有数块大陆，不过所有的生命都集中在最大的一块魔法大陆——瓦罗兰，瓦罗兰大陆居于符文之地心脏中心，是符文之地面积最大的大陆。事实上在很多种文化里，瓦罗兰和符文之地这两个术语可以互换。其他大陆也有魔法能量聚集，不过轮到轻松利用魔法能量。，没有一个地方比得上瓦罗兰。所有谋求符文之地霸权的势力，都把焦点放在了瓦罗兰。
这片广阔的大陆上繁育了不同的种族和文化，其中有六个拥有大片领土的国度，分别是西部沿海的德玛西亚、东部大陆的诺克萨斯帝国以及与其接壤的艾欧尼亚、最北端的弗雷尔卓德王国、南部沙漠中的恕瑞玛帝国、东南群岛上的比尔吉沃特联邦，这些国度之下有数座势力混杂的城邦，也是大量精英、罪犯和情报贩子们聚集的鱼龙混杂之地，例如祖安、班德尔城等。他们有的热爱和平，有的则天生充满了侵略性，尤其是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由于彼此之间的理念冲突以及势力扩张的需求，长年以来明争暗斗冲突不断，近年更有白热化的趋势，战争的味道浮动在空气之中令人隐隐不安。在人类势力之外，传说的神圣之地塔尔贡山脉上居住着神和天使，而隐匿于汪洋大海的暗影岛则是长生之物的地盘。最后是被遗忘之地——艾卡西亚，作为远古符文战争中被毁灭的区域，在沙漠荒野中沉寂无闻，传说中这里有着与虚空世界联系的上古之门。
维度和各世界间，存在着这么一个地方。有人说它是外来世界有人则称之为未知空间。事实上，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叫做虚空世界。虽然名为虚空世界，但这里并非一片荒芜。这里生活着无法形容的生物，笼罩着人类无法想象的恐惧。在远古战争结束之后，虚空之门也随之封印，为了避免瓦洛兰再次被虚空的恐惧所吞噬，同时也赋予了某些人守护封印的职责——当然他们被赋予了虚空的力量之后虽然保留着人类的外表，本质却已发生了改变，就连他们自己也很难说这是好是坏。这些“生物”里，就有卡萨丁。
虽然并非出于自愿，变成非人之物后卡萨丁自问也算是尽心尽责。他最讨厌的莫过于潜伏在艾卡西亚的一群召唤师，总是想尽办法要接近虚空，近年来虚空之门的封印日益薄弱，不得不说也有这些人“一份功劳”。而且，他还总要为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擦屁股，比如约束一些被他们从虚空召唤来的危险物种。
卡萨丁来到被他暗自吐槽为老神棍——这是他从两个江湖骗子那里新学到的词汇，替代了曾经使用的“老变态”——的玛尔扎哈在瓦洛兰的临时住所正好是午餐时间。大虫子科加斯的食量一如既往地值得吐槽。
“只有在‘胃漏’这一点上能勉强看出你和克格莫是远方亲戚。”他曾如此嘲讽道。
科加斯是被召唤而来的虚空生物之一，长得凶相十足，于是卡萨丁伙同马尔扎根据外形特点哈给它想了个不那么拗口的外号——大虫子。而在过去无数交锋中一次次惨败下阵的大虫子显然已经放弃了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的打算，选择性无视这个“性格扭曲心理阴暗毒舌成瘾的高智商神经病”——这是马尔扎哈私下里对卡萨丁的评价，大虫子举起两只爪和所有足表示赞成。不同于一般虚空物种的凶残暴戾，它其实是可交流的，而且十分聪明。比它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打破了空间壁垒跑到瓦洛兰的远方同族克格莫要聪明理智得多。虽然嘴炮功夫每每败北，科加斯自认无伤大雅。
毕竟谁愿意和神经病计较呢。
“你最近越来越急躁了，卡萨丁。”银发老神棍优雅而悠闲地啜饮了一口饭后茶，惋惜地盯了一眼被踹开后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这房子可是向别人借的呢。”卡萨丁冷笑一声：“别说得像你真在乎一样。”没人看清他的动作，仿佛眨眼间他就从门口出现在屋内并且大大方方在餐桌旁落座，右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轻轻扣着，话语却是开门见山：“我来，是有个事儿告诉你。”
对此司空见惯表示淡定的大虫子继续埋头苦吃，玛尔扎哈则是抬头缓缓打量这个多年的故友。
说是故友或许不恰当，因为卡萨丁对谁都没表现出过朋友间应有的热忱，他的语气里总是带着一丝傲慢，嘴角上扬成讥诮的弧度，仿佛对所有事情都不屑一顾。一张脸庞棱角分明轮廓深邃按照人类的标准来看算是个美男子，只是无论什么时候那张脸上要么没有表情要么表情都很欠打。
卡萨丁和马尔扎哈当年曾经悄悄潜入虚空世界——这是他们共同努力多年的成果，在空间之间制造出一个小而隐蔽的通道，只是不甚稳固，无法容纳太大的能量来去。然后在虚空世界，惹来掠夺者们倾族追杀的时候，卡萨丁毫不犹豫第一个就把玛尔扎哈拖下水。他还记得那次卡萨丁浑身浴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发，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压迫性的气场竟令淡然如斯的虚空先知也为之一窒。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因为经历过重重杀戮而透出浓重的戾气，可他说出的却是：“保护它。”——玛尔扎哈这才发现他怀里抱着的掠夺者的幼兽，那双无辜的碧绿眼睛顿时令他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可他最后还是帮了他一把，不问缘由，无关对错——这个决定至今也难说是好是坏。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卡萨丁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任何请求——虽然从未说出口，但他们心里确实是把彼此当朋友的。纵然如此，有着“先知”美誉的玛尔扎哈也没有把握自己完全摸透他的心理。
所以说，神经病什么的果然是最讨厌了。
玛尔扎哈放下茶杯，笑得风云不惊：“哦，真巧，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那我先说吧，你笑成这样一般没好事。”卡萨丁说着，眼神却看向大虫子，“我得到了关于克格莫的消息。”大虫子则是不出意料地迅速从食物堆里抬起头来：“你找到它了？”卡萨丁哼笑一声，摆摆手：“轻而易举。它现在跟两个江湖骗子呆在一起，看上去过得还不错。”自从上次克格莫意外走失之后，大虫子很是担心——倒不是担心它遭遇危险，而是担心它不明规则引起太多注意，要知道并不是谁都像马尔扎哈这样有耐心有本事，愿意和虚空生物交流共处的。而现在，按照马尔扎哈的说法，还不到让它们堂堂正正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中的时候。
“那你怎么没把它带回来？”
“那也要看它肯不肯了，那孩子向来不亲近我。恐怕你们得亲自去一趟。”
大虫子翻了翻白眼：“那是，谁敢亲近你啊，除了卡……”卡萨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科加斯。”玛尔扎哈敲了敲桌子温和地打断它，后者也自知失言，愣了愣低下头默默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大块火腿，含含糊糊地说道：“明白了，我自己去一趟吧……”说罢挪动庞大的身躯向门外走去。卡萨丁眼神漠然，冷冷道：“你最好快点，趁他们还在皮城。”
玛尔扎哈在身后提醒它：“别忘了隐藏踪迹，毕竟除了战争学院，其他势力还是不太能接纳我们的存在。”
“科加斯也是不小心，别太介意。不管怎么样，找克格莫这件事辛苦你了。”玛尔扎哈取出个新杯子，倒了满满一杯温暖的红茶推到他面前。“举手之劳。”卡萨丁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旋即嫌弃地皱起眉头：“你还是爱喝这种奇怪的玩意。”
“很合口味，反正我一向是个怪人。”玛尔扎哈不紧不慢地重新坐下，“说正事儿吧，前些时候留给你的讯息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
“那就长话短说。”先知正了正神色，说道，“上次克格莫穿越虚空之门时候我们曾经想利用召唤术将它转移至身边，虽然后来法术失效，发出的能量波动却被瓦洛兰某些召唤师感知到了。在你出去寻找它的这段时间有一个人来访，自称是战争学院的代表，希望我们虚空势力加入他们。”
“凭什么？一群弱者也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同盟？”卡萨丁环视四周，了然道，“你虽然看上去总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实际上心高气傲并不下于我，以你的性格，若非对方开出了异常令人心动的条件，必不屑与他们为伍，更不会住在他们的地盘上。我说的对么，先知？”玛尔扎哈闻言心中苦笑了一下，最后两个字声调刻意上扬，是他熟悉的、他特有的嘲讽。
“你说的没错。那名使者向我透露了一些信息，他们手里有……‘那个东西’，他说战争学院高层表示愿意把东西交予我保管，但前提是我们必须保证虚空势力的中立且不得扰乱瓦洛兰原有秩序平衡。当然在此前提下他们也不会干扰我们的任何行动。”
“哦？原来有这么大的筹码。”卡萨丁眯了眯眼睛，“想必以你之谨慎，已然亲自验证过真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倒值得考虑的交易。”玛尔扎哈微微一笑，先知的面容极其英俊，然而肤色偏于苍白使他看上去如同雕像一般精致却欠缺生机。那笑容让他卸下了平素的沉静肃穆，更像只狡猾精明的狐狸：“是真的，而且，东西现在就在我手里。”
卡萨丁往后一靠，调整了坐姿好让自己坐着更舒适：“这些事你决定就好。”
“嗯。其实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还啰嗦那么多。卡萨丁默默地撇撇嘴，看来老神棍的话痨症是永远改不了了。“挑点有意思的吧。我马上走。”
“还真是……”玛尔扎哈无奈地看着他，“你啊。”
雷恩加尔觉得今天幼兽的心情格外好。此时它正站在河滩浅水处，头上用草藤绑着老大一片碧油油的荷叶，学着雷恩加尔的样子仔细盯着水面，突然猛地扑下去惊起一片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嗷？”跌坐水中的幼兽试探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怀里赫然搂着活蹦乱跳的一只鱼儿，顿时蹦起来兴高采烈地向雷恩加尔跑去，临近岸边脚下忽的一滑，那鱼身上遍布鳞片本就滑不留手，这一下竟然挣脱桎梏窜了起来眼看就要重又落回水中逃之夭夭。雷恩加尔眼疾手快，一把将它牢牢捉住扔进篮子里，鱼儿奋力扑腾了几下终于明白回天乏术，乖乖躺着待宰。再看幼兽，已经自个儿从水里怕了起来，抖抖翅膀上的水珠蹦跶到他身边。一番折腾之后头上的荷叶斜在了一边。雷恩加尔伸手帮它整理好，摸摸它的头：“干的不错，有进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然此刻头顶尚是一片澄澈蓝天，天际却已堆起了层层乌霾：“等会儿要下雨，先回去吧。下次教你捉兔子。”
“嗷。”幼兽欢快地应了一声，扑起翅膀轻盈降落到他肩头，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俯身。雷恩加尔提起篮子，脚步稳健地超木屋方向走去。
卡萨丁急速穿行在人群中，人们往往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旁飘过，幻觉般的黑影一闪即逝。只有一双眼睛敏锐捕捉到了这异乎平常的波动：“这就是来自虚空的力量么……果然是强大到不可思议……”
卡萨丁并未注意到身后黑暗中隐去的双眼，他耳边一直回荡着先知的那句话——“如果我告诉你，卡兹克还活着呢？”
如果……还活着呢？
他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怎么会还活着呢，那个本该在失落沼泽尸骨无存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