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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她眼里只有钱 这种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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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西回到学校时，学校食堂已经过了吃晚饭的高峰。她去学生窗口点了两道素菜，要了一小份米饭。
打饭的阿姨认识她，好奇地问：“顾老师今天吃的不多啊？”
顾念西说，“不是很有胃口。”话刚说完，瞥见隔壁窗口，又忙改了口，“咦，那边还有排骨啊？再帮我打份排骨，呃……还是多加点米饭吧。”
阿姨笑起来，绕出去给她打了份足量的排骨。
顾念西之前是真觉得自己没胃口吃饭，毕竟今天回了趟叶家，心情挺沉重的。但对上爱吃的排骨，她胃口很快就回来了，吃得倍儿香。
正埋头吃饭，对面坐下了一个人。
顾念西抬头，原来是好友葛染。
“你怎么也到现在才来？不是待会儿还要去开班会吗？不早点儿来吃？”顾念西问。
葛染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儿吃饭？你被你老公扫地出门了知道吗？我要是你，早躲角落哭去了。”
顾念西朝她吐了吐舌头。
葛染问：“今天见着叶谦和了？怎么说，有没有跟他好好理论理论？”
顾念西摇了摇头，“这次是他妈招我回去的，他们俩有话说，我就在旁边看着，都没插嘴。”
“没插嘴？你是插不上嘴，还是他们不让你插嘴？你倒是好说话呀，就这么让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你？”
顾念西吃了口排骨，无所谓地说：“我插不上嘴，也不想说什么。叶谦和的性子我最了解，他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多说无益。”
“可是……”葛染真是拿她这位心大的朋友没办法，“可是，你不是喜欢他的吗？他现在把你一脚踹了，你就这么认了？”
“认了就认了呗。我是喜欢他，但我并没奢望跟他一直这样下去。也许年少的时候我还曾怀有幻想，希望有一天他能看到我的优点，希望能跟他度过一生，白头到老。可跟他一起生活了四年，早就够我看清现实了。他是永远都不会喜欢我的。”
葛染忽然有些难过，“傻丫头，既然都看清现实了，那干嘛还喜欢他？他这么伤害你。”
顾念西难得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他没关系。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在感情世界里谁先动心，谁就输了。谁用的感情深些，谁就吃亏。”顾念西歪了歪头，“可我不这么觉得。两个人之间，明明是动了感情、怀着爱意的那个人，活得更甜蜜，得到的快乐更多。我喜欢他，别说是能跟他相处这么久，就是那会儿上学时他来我们学校，我能远远地看他一眼，我都觉得非常满足。”
“瞧你那点出息。”葛染可不这么觉得，她只觉得顾念西一心一意、死心塌地围着那男人转了四年，却丝毫没有能够打动对方。可见那男人有多铁石心肠。
顾念西又开始继续吃饭了，边说：“哎，你别总认为我跟他结婚是浪费青春，吃了大亏。你得换一种思维方式，想想这四年，我在叶家不仅好吃好住，而且时常见到自己心仪的对象。你知道的，我只要看他一眼，就像充了几万伏的电，生活立马有了无穷的动力。吃的饭比任何时候都香，呼吸的空气比任何时候都甜。这是多好的事儿？千金难求，平白送了我四年体验期呀。”
葛染无语地摇头，“真不知道你是心态好，还是人傻。”
顾念西摸着下巴想了想，“那这样说吧……如果那是你的男神刘德华。现在有个机会让你跟他共居一室，朝夕相对。虽然前提是你的男神并不会爱上你，但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你愿不愿意呢？你想象一下……刘德华……你男神呐……”
这例子一举，葛染竟然慢慢被带偏了，琢磨了一下，似乎还真有点道理。但很快，她又嫌弃地说：“什么呀，干嘛拿叶谦和跟我男神比，我男神比他绅士多了，才不会把婚姻当儿戏。叶谦和有什么了不起？不就长得好看，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也不知道你喜欢他哪一点。”
顾念西嘿嘿笑了两声，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叶谦和，大概是初见时的那怦然心动，延续得太久，直到现在那颗心还在砰砰地动着。情不知所起，却偏偏一往情深。她被猪油蒙了心，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抹不开这层油。而她，也从未想过要去抹开。
幸好，顾念西一直是个看得开、放得下的人。所失所得，她并不强求。
和叶谦和离婚，虽然稍有失落，她却并不没有多伤心。大概是早就有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理建树。这一天的到来，是迟早的，她不意外。
葛染见她神采奕奕，吃起饭来比自己还有滋有味，耸耸肩，“看来，你是不用我安慰的。”
顾念西摆摆手，心宽地说：“不用，你只要帮我多打听打听房子的事就行，叶谦和下了命令，催我赶紧把东西搬走呢。他那么大个别墅，让我放点东西都不行，小气。”
…
葛染吃完饭，去教室给学生开班会去了。
顾念西回办公室时经过学生会办事处，见里面还有学生，就顺便取了他们办公室这一期的校刊。
从办事处出来，迎面又恰好遇到了林光辉。
林光辉正推着他的电动车从楼梯间里转弯出来，身边还跟了个刚从旁的校区转过来的年轻女教师。
顾念西跟林光辉的关系有点小尴尬。这事儿得追溯到两年前，那会儿顾念西刚读完研究生，开始工作。虽然她之前是在这所学校念的书，可毕竟从前是学生，现在身份一转她成了老师，总有点不适应，身边连个能聊天的人都没有。林光辉的办公室在她隔壁，主动跟她套近乎。两个人多聊了几句，就算认识了，偶尔一起去食堂吃饭。
顾念西是大学本科毕业就结的婚，是个名副其实的有夫之妇。她自然不多想，只把林光辉当同事，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可有一天，林光辉一脸义正言辞地向旁人介绍，说顾念西是他女朋友。啊？顾念西当时真是一脸懵逼。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之前林光辉是在追求她，并且认为她已经默认了他的心意。
顾念西在此之前本不想跟学校的人说自己的私事，可到了这地步，她不得不告诉林光辉，她已经结婚了。
却没想到，林光辉至此还怨上了她。怪她事先不把话说清楚，害他浪费了那么多精力。各种背地诋毁她，说她不知检点，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结了婚还到处勾搭人。
Excuse-me？顾念西嘴上不说，心里却忍不住想，我浪费你什么精力了？我什么时候勾搭你了？
兄弟，你这追妹子真够省钱省力的啊！哦，相邀去食堂吃饭就是追求？那后来相熟后，全系那么多男男女女都跟顾念西一起吃过食堂，难道都算追求过她？追女生不说买礼物吧，食堂几块钱的饭钱意思性地争着付一下，顾念西也不至于那么后知后觉。
顾念西当时真是有苦无处诉，憋屈死了，可后来她就释然了。林光辉的个人特点就是抠门，抠得全校闻名。大家平时都不太敢跟他接触，怕不小心就被他碰瓷了。
这不，他每天把电动车推到楼梯间来，就是为了占用点充公家的电。明明他们家离学校挺近，充一次电都足够车子路上三四趟来回了。可他就是每天都要在学校把电充满，以防车子没了电得在家里充。在他眼里，只有占尽了学校便宜，才不是吃亏。
…
当年那事儿至今已经过去很久，顾念西不是记仇的人，平时遇到了也会跟林光辉打招呼。但她今天心情不算特别好，只冲对方淡淡地点了点头。
林光辉爱搭不理地瞥了她一眼。
顾念西不计较，又冲他身后的女老师礼貌地笑了一下。
女老师态度还不错，主动问：“顾老师这个时间还回办公室？”
“是啊，你们下班了？”
“嗯。”
林光辉兀自推着车子往前走了一段，见女老师没跟过来，回头语气不善地催促，“快走吧。”
“哦。”女老师应了一声，踩着小高跟，啪嗒啪嗒地跟过去了。
…
顾念西虽对他们俩的关系有点好奇，但并未多在意。她往前走了两步，想起这头的电梯出了故障，只得又原路返回。
可走出去没多久，却听到了林光辉的声音从拐角另一边传来。
竟然是在说顾念西！
“你别跟这个顾念西多说话。姑妈让我照顾你，我得负责的。你别跟这种人学坏了，我没法跟姑妈交代。”
女老师问：“学坏？顾念西怎么啦？”
林光辉言辞凿凿，“她私生活很混乱的，以前给一老男人当二奶，估计现在那老男人嫌她年纪大，不要她了。你不都看到了吗？她现在又搬回学校公寓了。”
“啊？她当人二奶？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看到的呀，那老男人开宾利来学校接过她。那人头发都白了，估计得有五六十岁了吧，老得很。而且也就只来接过她那么一两次，毕竟是个二奶，人家也不在乎她。她还一直跟人说她结过婚了。结过婚了？怎么从来没见过她老公呢？切！就是给人当二奶的。也难怪，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入不了她的眼。这种女人，眼里只有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