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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放在心尖的人 她又怎么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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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西气死了,气得她牙都疼。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林光辉要这么诋毁她?三八成这样,真不知道他还是不是男人。
什么包养?什么二奶?什么开宾利的老男人?那是叶家的司机!
顾念西越想越气,连电梯都不想等了,直接翻楼梯上了楼。一边气喘吁吁地往上爬一边又开始后悔,她刚才就不该眼睁睁地看着林光辉离开,应该直接脱了脚上的鞋子扔他后脑勺上。
到了办公室那一层,她还在暗自咬牙切齿,抬头却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竟然是丁阳。
看来真如丁妈妈说的,丁阳这次被教训得不轻。脸上青紫了一大片,嘴角也有些破损。不过,伤痕并没有影响他的帅气。他这种年纪的小伙子,耍帅几乎是种本能。明明脸都受伤了,还倚着墙站着,在那儿凹造型。
尽干糟心事儿,凹再帅的造型也不顶屁用!顾念西气闷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明知故问,“怎么啦?好端端的怎么被打了?”
丁阳见她过来,终于站正了,“顾老师。”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师?你发那些暧昧不清地东西骚扰我,尊重过我没有?那是把我当老师的表现吗?我是看在你还年轻,不想跟你计较。要不然像你这种情况,我完全可以告你性骚扰。哎,算了。”顾念西知道威胁他没用,也不继续说了,掏出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有事先进来说吧。”
顾念西办公室一共五个老师,其他四个人都已经下班回家了。顾念西进了门,先把校报用夹子夹着放在架子上,刊物也都一本一本地摆好了。等她弄完回头看,丁阳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屋子中间。他个子特别高,平时又酷爱运动,块头特别大。今天不知是不是出门得匆忙,上身只穿了件背心,硕大的二头肌露在外面。他往那儿一杵,与其说是根木头,还不如说是块巨大的石头雕像。
“啧,你先找地方坐下吧。”这办公室本来就小,还摆了好几张桌子。顾念西有点嫌弃丁阳碍事。她绕过他,走到自己办公桌边,拉开椅子先坐下了,说:“你不来找我,我也得找你谈话。既然你现在主动来了,那就你先说。”
丁阳单手轻松地把隔壁椅子拎过来,也在顾念西办公桌边上坐下了。可一开口,说的却是要气死顾念西的话,“顾老师,我不会放弃的。我会让自己快点强大起来,以后我会保护你,照顾你。”
顾念西一拍额头,“我看你是白挨了这顿揍。我先不说你我之间的问题。你妈妈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就是让你到这儿来专心谈情说爱的?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快毕业了!你实习单位找好了吗?毕业论文课题定了吗?指导老师那边沟通过了吗?要不要用实验室?如果要用,和实验老师协商妥了吗?你们班长王夕昨天还在跟我反应学校实验室不够用,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呢。你脑子里能不能放点该放的?”
大学生毕竟都是成年人,顾念西这个班主任和底下学生相差不了几岁,平时就像朋友一样相处。她还很少这么严厉地跟自己学生说话。
丁阳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竟然委屈起来,“老师,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这问题把顾念西问得一愣。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问题上她没有立场指责别人。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顾念西本来想说,可你喜欢的人是有夫之妇,但随即她又想起自己马上就要离婚了。与其拿这种即将失效的借口去挡,不如直截了当地回绝,于是说,“但今天我也很明确地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喜欢我,我是不会回应你的,永远都不会。”
她觉得叶谦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性格冷漠,懒得把话说出来。
顾念西从笔筒里抽了支红水笔,夹在指尖流畅地转起来,继续说:“我这话你听得懂吗?喜欢一个人确实没有错,但用自己的感情去约束别人,那就不对了。如果你喜欢我,要么就做好准备,准备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一直埋到老,到死。要么,你就趁早放弃。”
她这话说得有点狠了,但也只有这样说,才有效。
她理解丁阳,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吸引了他。可她知道,有时喜欢上一个人根本无法控制。当然,她也理解叶谦和,有时不喜欢一个人那也是无计可施。
丁阳似乎有了些松动的迹象,沉默着。
“你好好想想。”顾念西说着,又从旁边一堆课本里抽出一张裁去一半的A4纸,摊在面前,拿那支红笔写写画画。
丁阳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抬头,“顾老师,你不是说过吗?困难的存在就是为了增加生活的趣味。如果人活着连困难都遇不到,除了坐吃等死还能干什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万事都不应该过早的下定论,我有足够的信心,相信能够克服困难,总有一天会感动到你的。”
顾念西真是哭笑不得,“我当年说那些话是为了激励你好好学习,不是让你用来泡妞的。”
丁阳嘻嘻笑了起来。
顾念西却不笑,“别给我嬉皮笑脸,我在说正经的。”
丁阳说:“我也是很正经的,顾老师,我是真心喜欢你。”
顾念西一愣,张嘴正要说话,门口有人伸脖子进来问:“老师,我可以借一下你们办公室的扫把吗?”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顾念西不认识,猜测应该是别的系的学生。她点点头,“拿去用吧,待会儿还回来。”
小姑娘连声道谢,说就在楼梯口用一下,马上还。拿着扫把出门时,她看了眼顾念西,又看了眼丁阳,飞快地离开了。
顾念西有些烦躁,手上一边画着,一边淡淡地说:“反正,话我说清楚了,我总不能把你的脑袋挖开来,清洗清洗,把不该有的都洗掉。你是成年人,想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儿,但不要影响我,也不要在毕业之前做任何违纪的事。短信,记得不要再发了。”
丁阳点头,“我明白。”
“那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有。”丁阳有些得意地说:“我知道你会让我来找你,所以自己先来报道了。”
顾念西无语,“那你出去吧。”
等人走了以后,顾念西握着笔又愣了一会。回过神来,她才发现之前一直在纸上比划着的竟然是叶谦和的名字。
虽然字写得很潦草,但一张纸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被写满了。
顾念西连忙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她懊恼地想,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拿红笔写了他的名字。她记得有种说法,用红笔写名字是诅咒。
她又怎么舍得诅咒他?
他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