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诅》招摇的水草子

2、第 2 章 猫眼

　　郭子湛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汗毛正在一根根竖起来，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红色的血丝密密麻麻爬满了整个眼球，隐约可见这些血丝竟还有逐渐增多的趋势，丝丝缠绕，越来越密，此时这双猫眼正死死的盯着他，不动分毫。没错，那是一只猫，还能够分辨出它就是邻居家里那只当宝贝养着的折耳猫，此时的折耳猫已经没有了往日那乖巧的模样，一身雪白的猫毛像是被什么撕扯过一样，许多地方已经露出了皮肉，脖子上也被扯开了一条长达五厘米左右的口子，黑红色的猫血粘糊糊的蹭在了原本洁白的猫毛上，此时还滴滴答答的在往下落，这只折耳猫已经面目全非，甚至难以轻易看出它是一只猫，之所以能够辨认出它是因为它脖子上带着的项圈，此时也只有这个项圈上的铃铛随着它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能让这只猫不那么可怖。
　　郭子湛忍住想要作呕的欲望，颤颤巍巍的伸手想要去拿应急包。他不时用眼去瞟那只脱了型的猫，那只猫竟也一动不动，用那双死气沉沉的猫眼盯着他，他打了一个冷颤，迅速拿了包想要关窗，就在这时那只猫竟突然动了起来，飞速的窜进屋内，那一窜带起的恶臭直冲郭子湛的面门，他再也忍受不了弯下腰干呕起来。那猫却没有给他更多喘息的时间，在地上姿势怪异的飞快向他移动过来，郭子湛大惊，情急之下将手中的应急包向那猫甩了过去，竟也刚好砸中了它，只听到它发出一声极为难听的叫声，似是受了惊吓般在原地转了几圈，之后站定继续用眼睛盯着郭子湛，像在压抑着什么东西一般。
　　郭子湛不敢再轻举妄动，呆呆的立在原地，这只邻居家养的猫向来温顺，从来不主动攻击人类，他以前不止一次的看到邻居家的老太太坐在阳台上织毛衣或晒太阳，这只猫就乖巧的蜷在主人的脚边，温顺的就像一只猫毛拖鞋，而此时，对面的猫仿佛在极力摆脱什么东西的牵制，它一动不动，眼中的红色却越来越浓。
　　‘砰、砰、砰’就在此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郭子湛现在很想有人能够和他一起经历这一切，不管门外的人是谁都好，但此时要去开门就必然要经过地上那只猫，这又令他犹豫了，他一时思绪万千，又想起父亲说的话，难道这只猫就是生物被病毒感染之后的样子？
　　‘叮咚、叮咚……’门铃也响起来了。
　　“郭子湛，郭子湛开门！”
　　‘砰、砰、砰’
　　“shit，该不会已经走了……”门外又响起嘀嘀咕咕自言自语的声音。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呢？不过他并没有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应为对面的猫动了。它像冲破了什么东西的束缚一般，没有丝毫犹豫的朝郭子湛的方向一跃而起，他清晰的看到了那猫在空中张开了嘴，似是迫不及待想要下口咬他一般。
　　郭子湛见此情景，随手拿起一旁的晾衣杆向那猫拦腰挥去，应为常年锻炼这一挥的力量不可谓不大，他甚至听到了猫骨头都发出了断裂声。
　　然而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那只猫稳稳地吊在了那根晾衣杆上，并试图向郭子湛再一次发起袭击。
　　郭子湛诧异的瞪大了双眼，他分明看到了猫的肋骨明显已经有了骨折的痕迹，却不见它丝毫痛苦的继续准备发起进攻。
　　他来不及多想，将手上的杆子连同那只猫一起狠狠的砸向地面，然而这看似致命的一击也并没有让它停止攻击的行为，郭子湛只看见它摇摇摆摆的站了起来，从始至终那双死气沉沉的猫眼都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
　　‘砰’许久没有动静的门外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破门而入了。
　　“人呢？出来，我知道你在，快点，你最好不要给我浪费时间！”
　　客厅传来一阵叫喊，但郭子湛没有功夫出去看看是谁，他忙着一脚踢开准备朝他身上扑的猫，心里不禁气恼起来，自己竟然跟一只小小的猫咪缠斗了那么久，简直有损风范，于是又想都不想朝那猫咪踹去，不料那猫竟不闪也不避，硬生生挨了他一脚之后便就势张开嘴朝他腿上咬来。
　　‘噗’一只麻醉枪稳稳地射入了猫脖子，腿上一松就看到那猫扑通一声落到了地板上。
　　“笨蛋，别愣着了，走了！”来人手上拿着一把很长的枪，背上背着个巨大的旅行包，戴着墨镜，朝着郭子湛走来，顺便一手捞起了地上的应急包。
　　“刚才谢谢你了，不过……你是谁？”
　　“调查了我那么久，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来人露出嘲讽似的笑声，“去把你家能带的吃的都找个包背上，我们必须马上出发，否则就来不及了。”
　　“你等等，我真的不认识……”
　　对面的人似乎所有的耐心都被磨光了，动作麻利的取掉脸上的墨镜，“那么现在呢？可以走了么。”
　　郭子湛瞬间摒住了呼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他怎么可能会不认得眼前这个人，自己找人跟踪了他整整两个月，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就是父亲的另一个儿子，就是他啊，害的自己失去了原本温馨的家庭。
　　“是你，郭小凡……”
　　“对，是我，我就是郭小凡，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不……你自己走吧，去机场，相信父亲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吧，你自己走吧，我还要去找人。”郭子湛冷静下来，拿过郭小凡手中的应急包，脸上已经再也看不出一丝情绪了。
　　“喂，站住，这个时候去找什么人。”郭小凡一把拉住他，“我大老远跑来找你是答应了老头儿要保你路上安全，你能不能配合一下，什么仇什么怨等安全了您慢慢报可好？”
　　一把掀开郭小凡的手，不禁气极反笑，呼噜了一把粘在脑门上的头发，“就你？保护我？我看不是他疯了就是你傻了。闪开，我要出门。”
　　“你是怕我保护不了你？这个你放心，我在特种部队呆了三年，又专门针对这种病毒进行了研究，全中国你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专业的人了，快跟我走。”郭小凡一本正经的说着，说完还怕他不相信似的亮了亮自己的肌肉，然后又飞快的钳制住郭子湛，害怕他一不小心又跑了。
　　“啊啊啊……松开，你特种兵你厉害，行了吧，我谢谢你啊，走开。”郭子湛瞪着对面身材魁梧一身正气的人，心下虽然知道在这样的危难时刻自然是和人同行更加安全，一开始以为父亲让他去找郭小凡肯定是想要自己多多保护他，至少也是要他们互相照应。但现在看来，郭小凡完全有自保的能力，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没有打算真的去找他，那么自己就更没有必要和他呆在一起了，对这个第三者的儿子他不出手打他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还能够一起逃亡，父亲是人老了竟然希望看他和一个私生子团结友爱、兄友弟恭么，开什么玩笑。况且他现在必须马上去找到梁雨，他的女朋友，现在关于病毒的消息政府还没有告之广大群众，自己已经遇到了一只变异的猫，说明局势已经开始严重了，梁雨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处境一定非常危险。
　　“郭小凡，不要以为父亲护着你我不敢打你，松手，要去哪自己走吧。”郭子湛腾出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掏出手机，想要给梁雨打一个电话。
　　“不行，我答应了老头儿，不然你要去哪儿我可以先陪你一起……”
　　‘砰’
　　“啊……”
　　“早就说过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哼。”
　　郭子湛看了眼被自己打得弯下腰去的人，提起应急包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他一边急急忙忙的往楼下跑一边不时注意着手机，心里祈祷着梁雨快些接电话。
　　“喂？子湛？”终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梁雨的声音。
　　“小雨，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现在？可我还没到家，在……等等，前面好像有人出事了……啊！快跑……”
　　“喂？你说什么？小雨？你还在吗？”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