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要不我们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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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没有等到宋君的回复，关上车门离开。
为了好调头，宋君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马路对面。
林舒站在路边等了一小会儿，路口红灯亮，车流停止，她跑着几步过了马路。
影子被路灯拖得很长。
她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快却很稳，没几下就到小区门口，低头掏包找门卡。
宋君看着，心烦意乱。
车没熄火，他似乎能听到发动机“嗡嗡嗡”在工作，绿灯亮，车流涌来，挡住了视线。
一辆拉货车过去，林舒消失了。
如果是一场赌博，你愿意押注么？赌什么，赌你今生的运气。
林舒电话响。
“喂，你好，我是……” 话没说完。
“你等我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宋君呼着气，他人从车上下来，一阵哆嗦，原来今晚这么冷。
然后电话断了。
“喂？” 宋君对着电话喊了一声。
什么情况？林舒，你他妈又玩我？
他过了马路，引来几声刺耳的鸣笛。
站在小区门口，宋君往里看了几眼，没见人。
手机响，瞬间接起。
“对不起啊，我刚刚在电梯上。” 林舒站在自己家门口，楼道感应灯没有亮，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照亮她一侧的脸。
“那个……要不我们试试吧。” 宋君看着小区里黑乎乎的假山石，脑子里只有空白。
安静了一瞬。
“好。” 林舒依然是毫无波澜的语气。
宋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为什么现在竟然感觉无措。
“那，你要上来坐坐么？” 林舒接上了话。
“嗯…” 宋君这完全是鼻音，不是肯定的语气。
“我妈妈在。” 林舒继续说。
“还是下次吧，等我爸爸回来，我们正式见个面。” 还是林舒在说话。
宋君突然觉得自己在林舒面前根本不像自己，完全被动，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听她安排，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是一种没体验过的感觉。
“那……晚安……回家路上小心。” 依然是林舒一个人说话。
“嗯，晚安。” 宋君挂了电话，抬头看了那几栋高层，有的亮灯，有的暗，有的是温馨的黄色光源，有的是明亮的白色，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呼出口白气，怔怔回到了车上。
林舒打开家门，楼道里的黑暗被划破，家里强烈的灯光晃了一下她的眼。
苏秦在泡脚，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
“我回来了。” 林舒进门。
“嗯。”
林舒是以单位聚会的名义推掉了今晚的相亲，苏秦根本不知道她又去见宋君了。
林舒进了卫生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了。
当听到宋君那句“要不我们试试吧”，那一刻天旋地转，浑身发软，心脏“扑通扑通”，这种久违的悸动让林舒瞬间回到了十几岁的年纪，可也就几秒，她冷静下来，说了句“好。”
今晚她赢了，虽背水一战，所幸手到擒来。
她进了客厅，拿起个苹果，啃了一口，说：“妈，我找到人了。”
“嗯？” 苏秦沉浸在自己的电视剧里。
“我找到……” 男朋友或者老公这种词林舒说不出口，想了一下，说：“我找到娶我的人了。”
“谁？你们单位的？” 苏秦顿时回神。
“宋君。” 林舒尽量让自己放轻松，开始看电视，可是只有画面变换，她根本不知道在演什么。
“宋君？谁啊？” 苏秦调子很高，刺耳的一个问句。
“他爸在北京那个。” 林舒知道只有这么说苏秦才能懂。
“上次见的那个？你不是说不行么？” 苏秦拉了林舒一把，强行让她看过来。
“他今天来找我了。”
“你就答应他了？” 苏秦还是问句。
“嗯。” 林舒已经啃掉了一半苹果，指头捏着凹进去的两端，换个方向。
“我和你爸还没见过他，你怎么就……”
“我知道，我和他说了，等爸爸回来就见个面。”
苏秦拿过手机，开始联系李阿姨，问她宋君的事。
林舒听着两个女人的语音，叽叽喳喳，突然就困了，她没有插嘴，只是听着妈妈一直问宋君爸妈是干啥的，有没有兄弟姐妹，在哪儿工作，在哪儿上大学，多大了。
她听了一会儿，示意苏秦自己要睡了，然后不顾反对，进了卧室，锁门。
宋君开车回家，打开家门，黑乎乎一片。
“啪” 开了灯，熟悉的一切。
有一点无力，宋君直接躺上了床，打给汤雅。
“喂，宝宝，今天有时间啦？”
“嗯，妈，我有个事要和你说。”
“嗯，你说呀。”
“我可能要结婚了。” 宋君心里根本没谱，只是觉得这么说很严重。
“结婚？和谁啊？” 汤雅受到了不少惊吓，怎么就提到结婚了，什么心理准备也没有。
“林舒，就是上次相亲的那个女孩。”
“哦，就是那个美国回来的。欸？你不是说她不怎么样么？” 汤雅完全接受不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宋君翻了个身，想着：自己肯定是被套路了。
“什么怎么回事，你们都没有交往，结什么婚啊，说要结婚就结婚啊，宝宝，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 宋君这倒是一句大实话。
“哎呀，你们年轻人真是的。” 汤雅顿了下，突然声调拉高，“宋君，你不是又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吧？”
“没有。” 宋君顿时没好气了，睡都没睡过，往哪儿大啊。
“那你急什么啊，我和你爸爸抽时间回一次原州，见见再说吧。” 汤雅是商量的语气。
“行，我困了，先睡了。” 宋君只想结束这个话题。
“宝宝晚安。”
宋君躺了一会儿，试图整理一下思绪，但发现自己其实什么想法都没有，都是被牵引着就上了道儿。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啊。
手机亮了。
林舒发来微信。
【我猜，你现在一定躺在床上后悔】
宋君看到这行字，一瞬间就想扔了手机，林舒你是人是鬼啊。
【我没有】为了那点儿面子，宋君一定不会承认自己什么心思都被看出来了。
【没有就好】林舒秒回。
宋君不知道回复什么，不到一分钟，林舒发来一条。
【你现在方便语音么】
宋君直接拨了过去。
“喂。” 林舒此时钻在被窝里，声音仿佛有回音。
“嗯。” 宋君也挪了两下，蹭进了被子里。
听着那一头“沙沙沙”的布料摩擦声，林舒突然觉得心里软软的。
“那个……我告诉我妈了，她此时正在疯狂地和李阿姨聊你的情况。” 林舒拉紧被子。
“嗯，我也告诉我妈了，她也问了一大堆你的事。” 宋君用双脚互相蹭，脱掉了袜子。
“宋君，我说真的，你要是后悔了，现在可以说。” 林舒这个样子，完全就是拿着自己赢的筹码，确认零的位数。
“我没有后悔。” 宋君还在嘴硬，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
“宋君，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林舒恳求的语气让宋君浑身一紧。
“你说。”
“我们结婚以后，只对对方说实话，好不好。” 林舒还是求人的语气，宋君想到了那晚昏暗的灯光里她的眼神。
“好。” 宋君没有办法拒绝，冥冥中被指引，他就只能照做。
“那……晚安。” 林舒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
“晚安。” 宋君要挂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很快说了一句，“那我明天下班接你？”
林舒原本等着他挂，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
“不用，我下班早，而且我家那么远，打车就好，不麻烦你。”
宋君只能说好吧，然后挂了电话。
麻烦？这个词从林舒嘴里说出来特别顺口，可是思考一下两人的关系，接女朋友或者老婆上下班不是很正常么，为什么就被定义成麻烦了？
在宋君的感情经验里，女人总是喜欢被陪着的。
他和姜玥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几乎天天黏在一起，恨不得都融在一起的那种。后来的肖曼，虽然是见不得光的关系，但也常常一聊一整天，连上个厕所都会通报。宋君再想，就发现和自己有关系的女人，其实并没有多少，尽管他一直以风流倜傥自居，但现实是他根本没有什么华丽的实战经验。
想着想着，他突然意识到，他还不知道林舒的感情史，这个念头让他心有点痒痒的。
他拿起手机想要发个微信给她，但又隐隐觉得不合适，还是作罢。
翻来覆去，最终睡去。
比起宋君的不安，林舒完全是处在胜利的喜悦里。
嘴上带着笑，她夹着被子滚了几圈。
如果说你有一天发现自己得了绝症，正在伤心失望，却又被通知可以手术治愈，那时候的心情就是林舒此刻的写照。
其实，直白说，谁都可以，但如果是宋君，更好。
林舒觉得自己被拯救了，看来生活还是有一丝丝希望的。
她在被子里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