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们去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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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什么都没有发生。
清晨醒来，手机上显示：11月1日星期二。
宋君摸了一把脸，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过去两天，林舒一条消息也没有，仿佛整个人都没有存在过似的。
当然，宋君也没有给她打电话，两个人就这么耗着。
宋君冲了个澡，精神好了一点。
穿上裤子，宋君在衣柜底下翻出一双袜子，他满脑子都在思考：林舒到底是什么招式，欲情故纵啊？还是要请君入瓮？
宋君真的不想憋了，他也憋不住了，这恋爱谈的死一般的沉寂啊。
嗯？突然一根筋绷紧，人家也没有说要谈恋爱啊，张口闭口都是结婚，可转念又一想，就算结婚也不能没有新婚期的甜蜜就直接蹦到二十年后的相敬如冰了吧。
他暗下决心，要是今晚下班林舒还是没有消息，还是主动约人家吧，入瓮就入瓮，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狠狠骂了一句：宋君，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然后对着镜子打领带。
他看着自己的脸，开始自我怀疑，我长得挺帅的吧，又往下看看，身材也不错啊，“啊啊” 清了两声嗓子，又想，我谈吐，礼仪都到位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人情世故八面玲珑，可为啥就遇见个对自己□□和灵魂都没什么兴趣的人呢？这人还非得和自己结婚？
叹了口气，宋君最后看了自己一眼，出了门。
公司有秘书送早餐，宋君直接开车过去就好。
反正家里没个女主人，一点生活气息也没有，每周家政公司来两次，确保他还有干净的落脚处。
体育西路早上也赌，宋君正在一厘米一厘米挪车，4.0T的车此刻还不如一辆自行车，生活就是这样让人一次一次怀疑自己。
正在郁闷，手机铃声响。
屏幕显示：林舒。
“哎呦，你终于忍不住了吧。” 宋君顿时得意起来，塞上耳机，接通。
“喂，您好，我是林舒。”
这个陌生的语气让宋君浑身僵硬。
“说。”
“我爸爸明天回来，想约你吃晚餐，可以么？” 林舒就像是电话推销的工作人员，礼貌得体，让人没办法拒绝，可心里就是有根刺。
“行。” 宋君突然不爽，先答应，老子的大招在后面。
“那好，我明天把餐厅地址发你微信。”
“嗯。” 车流往前涌，宋君稍稍松开刹车。
“那明天见。” 林舒一副要挂了电话的语气。
“等下，你今晚有空么？” 宋君嘴角上扬。
“今晚啊，你有事么？”
“我没事啊，一起吃个饭呗。” 宋君注意到旁边有辆路虎可能想插进来，一直往这个车道挪。
“没事就不吃饭了，我妈给我炖汤了。” 林舒说了这么一句，她是故意的。
宋君使劲摁了一声喇叭，提示那路虎离远点。
快要气结。
宋君直接扯掉耳机，结束通话。
林舒，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玩死你。
路虎不蹭了，老老实实开了一会儿。
可没过一会儿，旁边那道好像通了，原本并排的路虎还是跑宋君前面去了。
没出50米，宋君眼睁睁看着那路虎插到自己前面那辆蓝色小MINI的前面，那MINI后面挂了几个小公仔，晃悠晃悠，看着就心烦，宋君骂了一句：妈的，女司机。
好不容易到了单位，打开电脑，输入法提示框跳出来：１１月，对自己好一点。
宋君又骂了一句脏话，真的忍不了。
头脑乱七八糟，看着各个商场的数据，就像是白纸上的蛇，连成一串，歪歪扭扭。
中午，下楼去食堂吃饭，点了一下手机，才发现上面有两条微信，都是林舒的。
０８：０２【我今天下班过去找你吧】
１０：３４【不回复就算了】
嗯？又来这套？宋君看着林舒第二条明显带着不满，你还有脾气了？我就不回复。
一下午翻着资料，脑子里什么也没有。
行，老子服。
４：２０回复：【你怎么过来？】
秒回【我打车过去】
又一条【一会儿见】
宋君不回复，点进了她的朋友圈，竟然没有开通？
哎……这女人真的是神了……
点开头像，一棵树，很茂密的大树。
行，你可以的。
宋君好不容易能静下来看了会儿资料，秘书又送进来两份，厚厚一叠，看着又心烦起来。
干脆不再看，宋君冲了一杯咖啡，等着下班。
宋君他爸在原州开了几家超市，刚开始只局限于一个区，但是因为物美价廉，又深入社区，就渐渐在整个原州几乎垄断。在原州，虽然沃尔玛、家乐福有一两家，可是大部分人还是选择这种本土的超市，因为点儿多，方便快捷，而且这种自己人的牌子，总是更受本地人欢迎。生意做大以后，宋老就拿着钱开始搞投资，可是原州大环境不好，直接去了北京试水，成绩一般般，几个项目都不瘟不火。宋君原来是学会计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他老爸算清楚钱，可是后来还是被赶回原州大本营守着老本，每天也没什么实事要做，看看各个区域的绩效考量表，开开会，但也就是听着而已，有的文件需要签字，也是先找财务处和执行处考核过才会送来，就等着他动笔留个印记。
他曾经想过，自己就像是给学生批阅日记的老师似的，极少写评价，往往写个“阅“就完成任务了。
发了会儿呆，手机响声把他拉回了现实。
“到了？” 宋君实在是不想听林舒的自我介绍了，抢先说。
“嗯，我在你们办公楼下。”
宋君把手机拿远，屏幕亮了，５：３９。
“我现在下去。” 宋君放下杯子。
“我再等你一会儿吧，你还没到下班时间。”
“差不多了。” 宋君已经开始往外面走。
宋君打着电话，出了门，和门口的秘书点头示意自己先走了。
他知道自己一离开办公室的人一会儿也就没了，就当今天放假吧。
宋君从地下车库开车，拐到大楼门口接林舒，果然看到几个员工拎着包出来了。
林舒站在三三两两结伴的人群里，肩膀上挎着个不大不小的包，低着头。
宋君摁了下喇叭，“滴” 一声，林舒被吓了一跳，赶紧抬头。
林舒上车，搓了搓手，外面有点冷，鼻头红红的。
宋君开了空调，一股不自然的热风呼呼吹。
林舒伸手转了一下调节器，把风调小一点。
宋君看她，两人对视，林舒笑了一下。
今天她扎起了头发，脸颊两边都留了一小撮，马尾辫让她看起来又小了几岁。
西装革履的宋君觉得自己可以当她叔叔了，明明比自己还大一岁，为什么林舒就看着这么稚嫩，或者说根本不像个大人。
“今天挺冷的。” 林舒把手放在风口暖暖。
宋君启动车子，问：“去哪儿？”
林舒灵光一动，说：“送我回家。”
嗯？宋君心里想象出一把掐死林舒的样子。
“或者，你想吃饭么？” 林舒赶紧往回找补。
“你不是说你妈煮汤了？” 宋君看了眼后视镜，准备上路。
“嗯，但我和她说我今晚要来找你，而且我爸明天回来，汤有人喝。” 林舒一直看着他，宋君真挺帅的，看了就有小鹿乱撞的感觉。
她这两天确实忙来着，月末需要给北京总部汇总数据，还要给季度报告添砖加瓦，又加上最近刚好安装新的办公系统，资料乱七八糟，根本找不到，还好林舒都有备份在云端，一直在电脑里翻资料做整理。
睡觉的时候，也会想起宋君，但看着时间晚了，就不想打扰他，而且男生都不主动，林舒就觉得不要缠着他好了。
今天一早，苏秦告诉她，林奎望要回来了，林舒终于找到个借口联系宋君。
看宋君一直也没什么表示，林舒心里很没底，只能埋起自己那点兴奋的小心思，继续装委婉大方，偶尔抛出个诱饵，等鱼儿上钩。
“你爸在家里地位不行啊，喝你们剩的汤？” 宋君开始找话题，最起码谈话不要像甲方和乙方那样客套。
“嗯，我妈比较强势。” 林舒手暖的差不多了，收了回来。
宋君注意看她的手，没有指甲油，没有戒指，没有手链，就是干干净净的。
“宋君，我妈有时候说话有点得罪人，而且职业病，喜欢命令人，声音大，还急，你以后不要在意啊。” 林舒觉得这个预防针是真的得打。
“你妈那么厉害？” 宋君停在红灯口，第一辆车。
“嗯。” 林舒这一声很重，想要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那你怎么这么软？” 宋君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有点戏谑的表情。
“我不软。” 林舒顿时正了身子。
“软不软，试试就知道了。” 宋君就是想要调戏她，目的很明确。
林舒在周子翊身边这么多年，早就被浸淫得什么都懂，她能听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随便试。” 林舒也就是嘴硬，她心里其实很不安，肌肤之亲对于她来说，不是排斥，只是陌生。
宋君一看小妞这个回复，觉得今晚可能有戏，开始回想自己今天穿了什么内裤。
“宋君，你对我有没有什么要求？” 林舒觉得有些事，需要提前沟通。
“要求？” 宋君被她的跳跃性思维震惊了。
“就比如说，结婚以后我希望你每个月给我两万，还有就是我们不能对对方撒谎，这都是我的要求，你也可以对我提要求。” 林舒很认真。
绿灯，车子动起来。
“我现在没有什么要求。”
“那你以后有了要求，告诉我。” 林舒稍稍松了一口气。
“哦，我有了一个，你以后能不能穿的成熟一点，你看着就像个学生，我觉得我占你便宜了。” 宋君看着她黑裤子小白鞋，没忍住，还是说出了口。
“你是说要穿成那天那个姑娘那样么？” 林舒不知道他具体的标准是什么，在单位最正式就是一个套装和黑色高跟，她其他的衣服都是休闲款，连颜色都不带变，全是灰，各种程度灰。
“什么姑娘？” 宋君有点懵。
“就是咖啡馆的那个啊。” 林舒说出这句话，才发现自己心里竟然一点波澜也没有。
“哦，她啊，差不多就那样吧。” 宋君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但就是觉得反正不是林舒现在这样。
“我尽量吧。” 林舒突然想到可以回去找苏秦的衣服穿，这样够成熟了吧。
突然，林舒想起来，问：“我们去哪儿？”
“回我家。” 宋君丢下一句，用余光偷偷观察林舒的表情，这是今晚成功与否的关键。
没什么表情，可是脸红了，这个是生理反应，林舒控制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