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格分裂or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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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Jay。你见过他？”魏玮满怀希望地问道。她有一种直觉，这个叫Jay的男人关乎一切。
“你的双胞胎哥哥，你一定对他记忆犹新。”理所当然地，Hotch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风马牛不相及地说道。
魏玮彻底被他搞糊涂了。“什么？我不明白。我是有个双胞胎哥哥，但他在我出生第三天就死了。我根本不记得他。不对。”她迅速甩甩头。“那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事。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Hotch微微皱眉，没有说话。魏玮猜测他是不是正在做什么思想斗争，尽管她从他的扑克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所以，你不记得Jay。”过了五秒钟，Hotch才轻声问道。
“不，我记得。我在梦里见过他。但是……也许他是真的，谁知道呢。”魏玮不耐烦地说。她不安地试图用手去抓自己的头发，却又被镣铐束缚在了半途中。身体受到的限制让她越加烦躁不安。
“在你梦里，他是什么样的人？”Hotch继续问道，态度已经不复之前的咄咄逼人。
魏玮甚至觉得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和怜悯。这让魏玮感觉极其不好。以Hotch的为人恐怕不会那么相信她是个穿越者，他只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一个精神病人。但是，唉，在她一时口快将自己穿越了的事实说出来之后，只被当成精神病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很冷漠，一直在擦拭一把匕首。”魏玮想了想，说道。“很man，但是也很秀气。他的头发是棕金色的，扎成一束马尾辫。这有点古怪不是吗？”
但是Hotch没有回答她。隔着他的扑克脸，魏玮简直能听到他的脑子在飞快转动时的咔擦声。
这时，魏玮抬头，视线越过Hotch，看向镜子里的女人。
“实际上，他长得就像她一样。”魏玮说，抬手指向镜中的女人。女人也指向魏玮。这让魏玮很不舒服。她立刻收回手，尽量让Hotch的脸占据整个视野。
Hotch很古怪地来回端详镜子和魏玮。“所以，你的意思是，Jay长得和你一模一样。”他的声音和他的动作一样古怪。
“是和这具身体一样。”魏玮纠正他道。她对这其中的可能没有一点兴趣。
Hotch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这是一件石破天惊的事，因为即使面对炸死六个探员的疯狂炸弹客，Hotch也没有叹过气。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Hotch看了它一眼，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我知道了。”他一边起身整理西装，一边说。“今天的审讯到此为止。有人会将你送到拘留室。你在那里可以好好休息。”
“等一下。”魏玮叫住已经整理好文件，转身准备离开的Hotch。“你还没告诉我Jay到底是谁。”
Hotch回过头，用鹰一样的眼睛仔细地、一丝不苟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魏玮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她突然不想得到答案了。
“Jay是你的双胞胎哥哥。”Hotch说。“他在十七年前就死了。死法和被你杀害的那些人一样，溺死。”他突然走近她，弯腰在她耳边问道。“是你杀了他吗，Elizabeth或者，Vivi？”
魏玮张大嘴巴看着他，这一刻她的身体在冰冷的空气中石化。“不。”好久之后魏玮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不是我。”她喃喃道。
而这时Hotch已经不在了。
她独自坐在寂静之中。有警察走进来，松开她的镣铐，把她从椅子上驾了起来，给她戴上另一幅手铐。他们左右夹着她，将她送到用栅栏隔起来的小房间里，然后将铁门重重关上，上锁。魏玮跌倒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滑过四周，觉得自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拘留室的床很硬，但是足够她伸展一下蜷缩已久的身体了。疲惫感无穷无尽地涌了上来，她把自己裹紧被子里，沉沉睡去。
“Reid刚刚醒了吗？”在警局的另一边，Hotch一路小跑地钻进车里，对已在那里等他的Gideon焦急地说道。
Gideon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那么紧张，他没什么事，只是之前睡太沉了而已。JJ说他有一些事想要告诉我们。”
“那再好不过了。”Hotch松了口气。“我还从未经历过这么荒唐的审讯，从头到脚驴头不对马尾。我们两个人的思路就没有搭在一起过。”Hotch闭上眼睛，仰头靠在车座靠背上说。
“你觉得那女孩是多重人格吗？”Gideon思索了一会儿，问他道。
“我不知道。”Hotch摇摇头，重新坐直身体，恢复了自己作为BAU行政主管的风度。“如果她又精神疾病，那她必定有一个同谋。如果她没有，那只能说明她没去好莱坞发展实在可惜了。”
警车一路奔驰，很快到达医院。一行人快步走到Reid所在的单间病房，依次给了他一个拥抱。
“审讯过程怎么样？”在正名了一番自己真的没事后，Reid轻快地开口问道。
“阿哦，你真的错过了一场好戏，Reid。我头一次看到Hotch和Gideon这么碰壁。”仗着有Reid在身边，Elle不怕死地说道。“那女孩坚持声称自己是另一个人，他俩什么都没问出来。”
Hotch凉凉地给了Elle一个眼刀。但Elle毫不畏惧，幸灾乐祸地瞪了回来。
“从某种角度看，Vivi确实是另一个人。”Reid丝毫不受影响地说道。“Elizabeth Youngk可能是间歇性人格分裂症患者，而Vivi应该是新生的一个人格。”
“怎么回事？”Morgan关切地问道。他满脸担忧，只差把“R宝你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几个字刻到脸上了。
“嗯，当时我试图自己去抓捕Young，但我没想到她的体能那么好，一下子就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绑在小黑屋的椅子上了。”说到这里，Reid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时她很可怕，太可怕了。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女人，不，应该是完全不像人。她的眼睛完全是血红的，冲着我咆哮。上帝啊，即使到现在，我也没法把那个怪物与咱们楼下星巴克的女招待联系起来。”
“我尝试与她沟通，但这没用。她在那种状态下看起来完全不懂人话。我尝试逃跑，但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她更狂躁了，开始殴打我。你瞧，为此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举着自己被包得像个粽子的右手说道。“我猜，我激怒了她。因为我提到了她的双胞胎哥哥Jay，还提到了她在受害者家里写的那行字。她开始试图杀死我，就像之前杀死那六个人一样。不过提到Jay是一项正确的决定。Jay救了我的命……”
“等一下。”Elle打断了他。“是我听错了吗？可Jay不是在九岁时就被溺死了吗？”
“嗯，是我表述不清。确切地说，救我的是一个叫Jay的人格。”Reid飞快地说。“他在刀子快要捅到我肚皮上的时候出现了。她……他看起来很痛苦，他努力与Demon争夺身体的控制权。Demon是Young的一个黑暗人格，是一只完全无理性的，嗜血的野兽。”
“这是极少发生的事情。多重人格几乎不会出现两个人格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情况。他们之中一般会有一个总揽全局性的人物，负责安排由谁在什么情况下显现。如果人格之间产生矛盾，那么普遍的表现形式是快速的人格切换，而非两个人格在身体内部争夺控制权。也就是因为这点，我不确定她是否真的是间歇性人格识别障碍。”
“这听起来真恐怖。”坐在Reid床边的JJ说。“就像是她哥哥的灵魂居住到了她的身体里。”
“够了JJ。”Elle打断她说道。“我们居住在一个科学的世界里。”
“嗯哼。”Reid耸了耸肩。“总之，Jay试图保护我。他一度获得了身体控制权，但是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我猜大概有几十秒吧。他告诉我，Demon太强大了，他战胜不了它。他说很抱歉，他救不了我。”
“我怕极了。我知道如果Jay占不了上风我就会被杀死。我的生命维系在两个人格的斗争上，这真是一件可笑的事。”Reid低下头，思索着说道。四周一片寂静，BAU的其他人都不敢吭声。
他看到了众人的不安，给了他们一个安抚性的微笑。这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纯洁的小天使。“我祈求他，鼓励他，我对他说他一定可以的。但是Jay看起来很虚弱，他浑身是汗，不断摇头。他对我说‘I’m sorry，Reid。我救不了你。但是Vivi可以。只有Vivi能救你。你必须唤醒Vivi。’他只来得及说这些，然后就隐去了。Demon，那个怪物重新占据了她的身体。我想我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我只剩最后一个方法，我孤注一掷。我大喊Vivi，不停地喊。这个名字就像魔咒一样。当我第一次喊出Vivi这个词的时候，它脸上那种嗜血的恐怖的兴奋表情消失了。它变得异常愤怒。于是我断定Vivi是一个强大的，可以克制它的人格，也许是个善人格。我被绑在椅子上，能做的只是不停地念那个魔咒。Demon很不高兴，它在拼命挣扎。我可以看到它的五官发生微妙的变化，它眼中的红色血丝逐渐消失了。最终，它摔到了。当它再次爬起来的时候，或者说她，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正常的女孩子。一个善良的灵魂占据了身体，Vivi占据了她的身体。”
“有趣的是，Vivi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她看起来就像是突然被人扔到了那里一样，完全一脸懵逼。”他将Vivi如何救助他，如何自己报警的过程诉说了一遍。
“可怜的姑娘，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都要开始同情她了。”JJ喃喃道。
“Vivi说自己是中国女孩，还是个穿越者。”Elle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面对Gideon不解的目光，她只得又把网络上关于穿越的基本定义和一些经典作品普及了一遍。
“当人格分裂患者无法承受生活中的困境时，他们会把自己想象成另一个人，给他设计完全不同的身份、习惯、口音甚至技能。将自己设定成外国人并非一件不可完成的事情，Young母亲的母亲是华裔。她可能认为如果自己是中国人会更加幸福快乐一些。”Reid飞速地解释道。“但另一方面穿越也并非不可能的。大家都知道，量子具有退相干个性。倘若存在一个连续分布叠加的量子波函数概率幅，就会产生相干性，而后，这个相干性的波函数概率幅，在经过观测后，会导致其瞬间退变为离散分布于某一特定点的狄拉克函数。”
“不，我们不知道。”Morgan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Reid，说人话好吗？”
“简而言之，通常人们都相信生命状态只是表现为碳和混合分子结构的活跃性，当□□在坟墓中腐烂，生命将终结；但进来越来越多的实验证明，我们所观测到的“客观”世界很可能是依赖于我们的意识而存在的；在量子力学理论中，人的主观观测会影响到微观实体的客观存在性，人类意识的观测会导致原本连续分布的波函数概率幅坍缩成我们观测到的离散分布于某一特定点的δ函数；从这个角度考虑，空间和时间很可能并非严格不变，而只是服务于人类意识的某种简单工具，在一定情形下则不受到传统的时空概念束缚。在量子退相干作用下空间曲率变大，平行空间产生交叠，个体意识处于空间投影状态时，则可能受到引力作用，穿破空间壁垒进入叠加状态。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穿越。但这种状态通常只会在濒死或者死亡过程中满足。”Reid飞快地科普道，赶在其他人打断他之前得出了结论。
Hotch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脑海里“虽然完全听不懂但是感觉好厉害好有道理”的弹幕如发疯的羊驼群一般呼啸而过。他头一个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其他人，愉快地发现BAU其他组员们一脸“卧槽”的表情依然挂在脸上。
“所以，Vivi在她的世界里可能已经死了，而我们这里其实是她死后的世界？”作为全组科技担当的Garcia第二个反应过来，精辟总结道。
Reid为自己的学识再次震撼众人而沾沾自喜。他赞赏地看了Garcia一眼，说道：“哇哦，你可以这么认为。但准确说我们这里可能是另一个世界在量子退相干作用下空间曲率……”
“停，Reid。”Elle找回了自己的脑子后打断了Reid。“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之前也有类似的穿越案例吗？为什么除了网络小说从来没有人提到过。”
“嗯，事实上如果你对空间量子学感兴趣，你就会发现时空穿梭的证据是存在的。最著名的就是1848年，一名考古探险家在埃及古城阿比杜斯的塞蒂神庙入口，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图像，这些图像后来被证明是直升飞机与潜水艇的模型；2005年中国思县明代陵墓发掘中找到了一块写有‘swiss’字样的表状金属，它被学界认为是来自未来的造物，等等等等。”Reid耸耸肩说道。“这些研究可以写成一百本书，但是非学术工作者很难了解它们。因为时间与空间被认为是人类感知的基本维度。没有受过相关训练的人很难理解学术前沿对时空的脱域与解构。”他语速快得像是在唱rap。
“这么说，你认为Vivi是无辜的了？”Gideon找了把椅子坐下来，艰难说道。“她可能是，唔，来自异世界的已经死亡的灵魂。只是因为什么什么曲率的原因进入了我们这个世界Young的身体？”他感觉很不好，好像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世界突然灰飞烟灭了一样。
“额，事实上我认为她更可能只是个间歇性人格分裂症患者。”Reid弱弱地说。
周围突然安静了两秒钟。
“那你刚刚说那么一堆是什么意思。”Morgan突然扑了上来，抓住Reid的肩膀猛烈地摇动。如果不是Reid身上带伤，Morgan掐住的可能就是Reid的脖子了。
Hotch和Gideon很默契地忽略了Reid的呼救。
“咳，咳。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也不是没有另一种可能性嘛。”从Morgan怀里挣扎出来的Reid眼泪汪汪地说道。
Hotch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头一次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把这么一群人拉进队伍里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人格分裂or穿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