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禁言的爱》春秋草木

8、第八章 推翻重来

　　童歆加入猎鹰行动第二天，案件瓶颈似乎有些突破，然后童歆总觉得案件分析过于顺利，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
　　童歆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机灵，“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特别是他还坐在一堆死人照片里，付磊突然的出声，真是吓到他。
　　ＦＢＡ一干人早已经习惯童歆分析案情时的状况，他习惯将资料散在房间各处，不那么规律的摆放，然后他坐在照片和资料中间，也许哪张照片或是资料就让他灵感涌现。
　　付磊不知道他这个情况，他是看到这么晚童歆办公室的灯亮着，就过来打个招呼，顺便问一下案情进展，却没想到，一进房间被吓一跳，纵然他已经习惯这种风里来血里去的生活，心里承受力较强，仍被这一屋子的碎尸照片吓一跳，尽管这些照片他早已经看过，却也没有这么直观的冲击力。
　　付磊搔搔头，有些不知所措，只得抱歉的说句对不起。
　　童歆也不是真的怪他，只是他正在案情关键处纠结，陷入自我意识，这突然的打断，吓到他不说，也让他有些郁闷。
　　看到付磊尴尬的表情，童歆到底心生不忍，无论如何，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他寻了十年的人。
　　“你来的正好，进来坐。”童歆朝他招手。
　　付磊无语，这一片狼藉，让他往哪坐。
　　这下轮到童歆尴尬，他习惯分析案情时，屋子这么混乱，一时也没想到会有人来他的办公室，葛雷他们都知道童歆分析案情时喜欢安静，不会过来打扰他，自然，他的办公室也鲜少有人会来。
　　童歆对付磊示意他靠边走进来，到办公室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来坐。
　　付磊叹气，果然天才的脾气都是一样的吧。
　　除了最开始的冲击力外，付磊已经开始习惯，毕竟以前白颍在家时，他也常常会将正在看的书，或是正在做着的事情丢的到处都是，而且还不让付磊收拾，这种记忆强人通常知道东西放在哪，轻微强迫症患者。
　　付磊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你智商多高？”
　　童歆正拿起手边照片，仔细端详，被他突然一问，有点蒙，“180+吧，十年前测的。”
　　付磊叹气，果然吧，当初白颍智商测试160+，所以说，天才生来就是为了打击他们这群凡人的，白颍和童歆能成为朋友，果然不是无迹可循。
　　童歆见付磊不说话，又问一句，“怎么？”
　　“没，随便问问。”
　　经过那一次的冲突，付磊可知道，这主脾气不大好，这案子，眼前这人可是关键，他们尽量不冲突的好。
　　童歆揶揄笑到，“是不是受打击了？”
　　付磊撇嘴，不语。
　　“你来的刚好，我正有些发现想跟你们说一下。”
　　说到案子，付磊迅速开启精英模式，“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童歆摇头，“没什么发现，只有几点问题想不通？”
　　“艾伦博士还有想不通的事情，需要咨询我等凡人。”付磊揶揄到，扳回一城。
　　童歆切了一声，也不理会这人，径自说到，“你们确定杰克的资料收集齐全吗？会不会有遗漏”
　　“应该不会，杰克第一次犯案在Ｍ国，所以卷宗都在这里。”
　　“我指的不是卷宗，是杰克的个人资料。”
　　付磊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到，“应该不会有遗漏吧。”
　　童歆抬眼看他，“应该不会，那就是说，会有遗漏。”
　　付磊汗颜，他们当初接手这个案子，就是这些资料，而且这些资料的调查，三年前童歆也有参与，他应该了解情况。
　　童歆似乎也明白他的意思，“时也，运也。”
　　付磊一脸蒙Ｂ，什么情况。
　　“三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说实话，三年前，我便觉得杰克的信息应该不止这一些，可是当初太急于抓住他，时间紧迫，并没有想许多，如今想来，如果三年前真的抓住他，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撞了大运。”
　　“你的意思是，还有一些信息，是我们应该收集到，却疏漏的？”
　　童歆肯定到，“是的，因为我有一些事情，一直没有想明白，按照当初的分析，杰克是因为儿时的家暴导致心里阴影，从小就很阴郁，少时便开始肢解动物，直到１８岁那一年第一次杀人分尸。他父亲的死亡，是他暴虐的开端，那么问题来了，做为一个从小被父亲家暴的孩子，那么他心里所恨之人，应该是他的父亲，他成年后，理应报复的对象是他的父亲，也就是25-35之间的成年男子，可是为什么他所猎杀的对象都是女人，而且是年龄在20-25之间的年轻女性，为什么？”
　　付磊想了想，“也许他的体格不足以制服那些成年男性，所以只能把发泄对象定为女人。”
　　“不对。”童歆斩钉截铁的否认。
　　付磊不解，“为什么不对？我们都看到杰克的照片，虽然他的身高在１８０左右，但是体形偏瘦，这也许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所以他的身体条件不允许”
　　童歆打断他，“不对，人设不符。”
　　“什么人设？”
　　“杰克的人设，他应该是偏执狂，严重强迫症，甚至有些迷恋，或者说杀人分尸对他来说，是在完成某种仪式，甚至是在满足自我的生理和心理需求。”
　　“生理和心理需求？可是这些女孩并没有被性侵。”
　　“是的，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点之一，也是我没有想明白的地方，他从小被家暴，性格严重扭曲，他会找人来发泄，这是符合常理的，问题就在于他发泄对象不对。”
　　童歆拿起手边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白人女孩，20出头，看穿着和气质，像个站街女。
　　童歆将照片丢给付磊，“曼妮，22岁，白人女性，职业站街女，从18岁开始出来做，在那一片红灯区很有名气，因为家里穷，没有钱供她读书，她不得已一边做站街女，一边读大学，本来想着，大学毕业就不做了，找份像样的工作，据她的姐妹们说，那天晚上，本来她是打算接了最后一个客人，以后就不做的，却没想到，这真是最后一个客人。她失踪后的半个月，有人在下水道捡垃圾时，发现她的，当时只找到下半身，搜索三天后，才在一家餐饮的垃圾箱里，发现上半身尸体。”
　　付磊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虽然衣着有些暴露，但是眼神却没有一丝轻浮，若不是知道她的资料，他是不会把她和站街女联系在一起的。
　　这样的花季少女，却被人这么残忍的对待，甚至都没有完整的离开这个世界。
　　“你在想什么？告诉我，你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的感觉。”
　　付磊深呼吸，压下心里的烦躁，“如果她能摆脱这个身份，大学毕业之后，会找到一份好工作，有个美满的家庭，有个孩子，可如今”
　　童歆摇头，付磊长年接触这些穷凶极恶的犯人，却还能保留初心，将人性最善的一面展现给他，他不知道该感叹付磊的赤子之心，还是该说他单纯。
　　“你知道我怎么想吗？”
　　童歆没等付磊回答，接着说，“站街女，代表什么，不忠，不洁，不负责任，混乱，这在家庭关系代表什么？”
　　付磊终于反应过来童歆的意思，“代表出轨？”
　　见他终于开窍，童歆欣慰到，“为什么杰克对这些女孩虐待，分尸，却唯独没有性侵？所以，你不觉得我们的资料少了些什么吗？”
　　付磊恍然大悟，“母亲，这些女孩是杰克对他母亲的报复，他把这些女孩认为是他的母亲，所以没有性侵，但是他憎恨他的母亲，所以对她们虐待，而我们却没有任何关于他母亲的资料。”
　　“没错，就是母亲，这些女孩在他的心里，代表的是他的母亲，我的推测是这样的，杰克的母亲在20岁左右嫁给杰克的父亲，开始两个人的感情还不错，结婚的第二年，她生下杰克，杰克的出生，让本来不富裕的家庭更加拮据，杰克的母亲为了生活，不得已做了站街女，但是杰克的父亲，不能接受自己的无能，也不能接受妻子的背叛，开始酗酒，也是家暴的开始，也许一开始只是家暴杰克的母亲，这给小杰克心里带来挥之不去的阴影，他认为，因为他母亲的不洁和背叛，导致家暴的开始，直到他母亲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也许是被他父亲杀害，也许是跟其他男人私奔，当然我是倾向后者的，总之不管什么原因，杰克的父亲把这份怒气转移到年幼的杰克身上，导致他悲剧的开始，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们的两次调查，始终没有查到关于他母亲的任何信息？”
　　付磊惊呆，所以这就是犯罪心理吗？层层抽丝拨茧，直到找到事情的真相，付磊以前不是没有接触过侧写师，只是他始终觉得，定案是需要证据的，这种分析只是一个侦查方向，今天听完童歆的分析，他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也许他们一开始侦察方向就是错的，才会浪费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进展。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他母亲的信息，就能找到他？”
　　童歆点头，“我一直奇怪，杰克既然逃出国，那么呆在国外，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为什么他要回国，一开始，我也以为，他的想法是，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与其每天躲躲藏藏，不如就活在我们眼皮底下，因为人都是灯下黑，直到现在，我才想通，他回来，是因为他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我认为，他一定是通过某种渠道，得到他母亲的消息，所以他才必须回来，因为他的母亲，才是那个他必须要杀的人，也会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为此，哪怕暴露行踪，甚至被我们抓到，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