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禁言的爱》春秋草木

7、第七章 失之毫厘

　　那一天的午后，两个人就这样干巴巴的坐了一下午，付磊没有任何的解释，童歆也不想开口说话。
　　直到太阳落山，付磊起身告辞，童歆没有挽留，但是所有的不愉快，仿佛也都留在那个下午，然而事情是不是真的会过去，多久才会过去，恐怕就只有两个当事人，才清楚。
　　午夜时分，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童歆拼命奔跑，想要甩开身后的男人，那个男人却如同鬼魅，每当他以为甩掉了，一回头，他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盯着他，仿佛他是一块沾板上的肥肉，敌人已经磨刀霍霍的大肆走来。
　　童歆不停的跑，直到再没力气，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突然一阵风刮过耳边，童歆猛然回头，男人手持长刀向他砍来，距离很近，近到童歆完全看清楚男人的脸，那是一张有些消瘦到脱像的脸，尽管这样子与记忆中有偏差，童歆却还是将他认出来，杰克。
　　突然从恶梦中惊醒，童歆大口喘气，梦里的令人窒息的感觉，萦绕心头，他拿起床头的玻璃杯，将满杯水一口灌下，紧张的心情才缓解一些，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三点。
　　童歆走到客厅，客厅里照片资料铺了一地，这是昨天和付磊分开后，童歆从资料柜中找出来的，是三年前那次行动的案卷复印件。
　　童歆从沙发上拿起靠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堆资料，这算不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下午回来才找出资料，晚上就梦到这个变Ｔ。
　　童歆的执业生涯中，不是没有过失败，然而没有一个人，像杰克一样让他挫败，杰克就像是卡在嗓子里的一根刺，咽不下，吐不出，始终卡在他心里，尽管嘴上说不想参与这次行动，但是心里总还是惦记着。
　　拿起地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赫然就是梦中的男子，只不过照片上的男子要年轻一些，白皙到有些诡异的脸庞，童歆用力攥紧照片。
　　“杰克，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你。”
　　ＦＢＡ会议室里
　　ＦＢＡ未来的队长，ＩＣＡ特别行动组现任队长，面对着屏幕上一张张年轻美丽的脸庞都不自觉的蹙眉。
　　杰克第一次犯案至今，８年时间里，２３名受害人，年龄在20-25岁之间的女性，从一开始的Ｊ女，到后来的白领，学生，从Ａ国到Ｙ国再到Ｚ国，这些年轻又美丽的女孩们，不同的相貌，不同的年龄，甚至不同的种族和国籍，却因为同一个变Ｔ，让她们的生命永远终止在她们最美丽的年龄。
　　这些女孩是他们目前已经发现尸体的，在他们没有触及的地方，是否还有这样的女孩，他们不得而知。
　　会议室里安静异常，凡是有血性的人，看到这些照片，还有那一个个女孩被找到时惨不忍睹的样子，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团火，恨不得此时此刻就将杰克这个畜牲烧死。
　　静谧的会议室中，只有墙上的钟表在滴答滴答的响着，自从童歆离开ＦＢＡ后，托尼算得上是ＦＢＡ里最优秀的侧写师之一，他是威尔教授退休前的最后一批学生，毕业后就在ＦＢＡ工作，大小的案子也经历不少，然而此时的诡异的气氛，还是让托尼脸上冷汗直流。
　　没有人敢打破这静谧，因为他们的案情分析遇到瓶颈，手里各种证据齐全，却找不到嫌疑人藏身之所，这对于ＦＢＡ和ＩＣＡ来说，是奇耻大辱，眼看他们组团刷ＢＯＳＳ近一周时间，副本打通关，却意外发现大ＢＯＳＳｇｅｔ了隐身技能，这简直不能忍。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室内的平静，屋内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会议室的门已经被推开。
　　ＦＢＡ现任大佬安德烈推门而进，安德烈头发花白，因长年病痛，老人身材消瘦，看着这样的安德烈，葛雷猛然起身，眼神中难以隐藏的内疚之情。
　　付磊在来Ａ国之前就听过这位ＦＢＡ大佬的传奇故事，听说这位老人身体状况欠佳，他们在Ａ国的这些天，也未得见这位大佬，如今一见，付磊肃然起敬，也跟着葛雷站起来，等着门口这位大佬发话。
　　ＦＢＡ,ＩＣＡ的头都起立，下面的人自然也都跟着起立。
　　安德烈看着室内这群警界精英们的状态，不免唏嘘，还是太年轻啊，这样的状态，他就是想退休，也没有办法安心。
　　安德烈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屋内的精英们却都没有动。
　　安德烈知道他们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两天，通关副本后却找不到大ＢＯＳＳ这种事，简直逼死ＦＢＡ和ＩＣＡ这帮严重强迫者患者。
　　安德烈摇头，幸好他有先见之明，舍下这张老脸，请来个外挂，要不这帮精英要到猴年马月才能逮到杰克那孙子。
　　安德烈看着屋里这十几张年轻的面孔，轻咳一声，“我今天来，主要是介绍一个人给你们。”
　　葛雷和付磊面面相觑，不明白大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艾伦博士，请进。”
　　随着大佬的声音，整个屋里的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童歆今天穿着一身正装，这是他的习惯，可以说碰到这种大案要案时，他通常会将自己从里到外收拾一遍，连头发都是一丝不苟，可以说这也是强迫症的一种，被他自己归结为一种仪式感，通常也可以让他静下心，更好的工作。
　　童歆在一群精英们瞻仰救世主的目光中，闪亮登场。
　　凌晨三点被恶梦惊醒，本来童歆的心里是不爽的，然而看到面前这群脸色比他这个真正的病人还憔悴的精英们，童歆瞬间被治愈。
　　童歆在恶梦惊醒后，利用五个小时，将杰克的案子从头梳理一遍。
　　早上安德烈来访时，童歆没来得及收拾残局，被这位大佬逮个正着。
　　本来安德烈也是请童歆参加这次的猎鹰行动，没想到他进屋还没开口，就已经看到面前的白板和客厅的地上到处都是这个案子的资料，安德烈原本紧张的心情突地放松下来。
　　他来找童歆之前还在考虑，为这次行动，他这张老脸是豁出不要，也要将童歆请到ＦＢＡ参加这猎鹰行动，没想到，进门是这样的情形，他就有了百分百的把握，所以他没多费口舌，童歆就坡下驴。
　　童歆的想法是，他想抓到杰克，如果只是根据几年前的资料来分析杰克的行为，恐有偏差，最好的结果是他参加这次行动，取得第一手资料，而大佬的到来，等于是瞌睡送枕头，简直不能更贴心。
　　童歆扶着安德烈在主位上坐下，自己坐在他后面的椅子上，像个贴身秘书一样，也不开口。
　　安德烈示意各位精英入座，“说一下，你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吧。”
　　安德烈和童歆的加入，仿佛给这群差一点成斗鸡的精英们打了一针强心剂，特别是葛雷的感觉最为明显。
　　现在的ＦＢＡ在办案时，会过于依赖侧写师，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并不是好的现象，传统的刑侦手段他们没有摒弃，然而遇到杰克这种嫌疑人时，犯罪心理真的会给他们提供更开阔的思路，特别是优秀的侧写师，比如眼前这位艾伦博士。
　　葛雷清清嗓子，将目前掌握的情况一一向大佬汇报，他的汇报结束后，付磊又补充一部分，结合两人对案情的分析，童歆眉头却越皱越紧，他以为猎鹰行动开展一个星期，他们应该会取得一些突破的进展，却没有想到，案情饶了一圈，又回到起点。
　　ＩＣＡ确定杰克潜返回到Ａ国，也只是根据一些蛛丝马迹的推测，早上经过５个小时的案情推演，童歆是倾向这种推测的，否则他也不会坐在这里，然而，他的这种推测是基于目前掌握的资料和他这些年对杰克和分析和了解。
　　听了葛雷和付磊的案情分析，安德烈也明白他们目前的困境，ＩＣＡ是根据入境信息推测杰克目前在Ａ国，然而Ａ国这么大，他们却无法确定杰克具体位置，甚至他回国后就彻底消失在ＩＣＡ的视线里，就像这个人凭空人间蒸发一样。
　　“艾伦博士，你有什么看法？”
　　童歆想了想，总结一下思路，“我是同意这种说法的，杰克目前在境内，但是为什么要回来？当初杰克拒捕后，好不容易逃出国，为什么要回来，有什么理由让他如此执着，冒着被捕的风险也要回国的，我的想法是，如果能解开这个问题，我们就能准确定位嫌疑人的位置。”
　　付磊来Ａ国之前曾经看过三年前抓捕杰克行动的卷宗，对于艾伦也略有耳闻，然而ＩＣＡ的办案过程与ＦＢＡ是有区别的，ＦＢＡ会依赖于犯罪心理分析，而ＩＣＡ更倾向于传统刑侦手段，用证据说话，不是靠各种推理去定位犯人。
　　但是当他们的推理遇到瓶颈时，突然听到童歆的分析，付磊却觉得醍醐灌顶，他们这段时间在美国各主要城市布下监控，加大警力去排查，却是一无所获，他在ＩＣＡ几年的时间，大小案件办理不下百起，却从未遇过杰克这样会躲的嫌疑人，他像是阴沟的老鼠，只要有个洞就能躲得让任何人都找不到。
　　童歆见大家没有异议，继续分析到，“最近几天，我将所有案件重新梳理，从第一起案件，到已知的最后一起案件，突然觉得会不会是我们的侦破方向出现偏差，要知道像杰克这样的犯人，只要我们的推理有一丝错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如果我们想要这次行动成功，我们一点的错误都不能犯，必须一次将他钉死，绝不会有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