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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   江南一事随着殷天翼的死亡尘埃落定,鹰眼老七这江南□□头子心向正道,虽然对儿子的死如鲠在喉放不下,但也没有过激的行为。鹰眼老七给帝王州的叶知秋写了封信后,就一心扑在如何重领连环坞回到往日威风以及重修连环坞和江南各帮各派的关系。
      鹰眼老七没因独子的死亡让连环坞彻底倒向青龙会,但他对八荒倒没什么好脸色,据传言是因为有流言说是八荒杀老七的儿媳,那儿媳肚子里还有个遗腹子,八荒这一手一尸两命,直接断了老七的后,怎么让他有好脸色,没直接打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你好好休养,别想太多,免得对身体和胎儿都不好。”替殷张氏把完脉,慕言收拾起了自己的医疗箱。
      白鹭洲等人在江南事情结束后就收拾包袱回了东越,就剩她们几个要准备走一遭江湖的人还留在这,这里的一切也只能由她们自己解决,包括还在这里养胎的殷张氏。
      “多谢慕大夫,若不是各位女侠仗义相助,小妇人只怕早在黄泉等那人相见了。”殷张氏因为行动不便只得在靠在床边向众人颔首道谢,“听回来的弟兄说,因小妇人的缘故,妄听了流言的公公给各位同门添了不少嫌,还请各位见谅。”
      门外守着的连环坞小头目连忙接声道:“派去的弟兄连门都没进就被打发回来了,因为薛俊用的是八荒的手法杀了暗卫,流言中又惟妙惟肖说少夫人的尸体被荒兽给吃了,加之连环坞弟兄太多,且分布在江南各地,有不少都是没见过面的,守门的弟兄也就不相信去报信的弟兄说的话,只当是八荒弟子利用七爷找不到少夫人的尸体一事传了虚假消息,他们又不肯派人一起来见少夫人,所以……”
      “所以不是鹰眼老七不相信,而是你们根本没见到他。”柳霁抱着剑靠着墙,一脸不爽地撇撇嘴。
      “是!我们无奈,只得让各位同门暂时背一下黑锅。”小头目羞愧的一低头,随即朗声道:“等少夫人好转就亲自回去破这流言,七爷一向心胸宽广,绝不会因为在意脸面而让各位同门蒙受滥杀无辜的不白之冤,还请各位放心。”
      “算了,反正人也快好了,再背段日子也无所谓。”柳霁耸耸肩,率先出了门。
      “多谢几位女侠体谅。”小头目拱手一弯腰,恭敬的送众人出了殷张氏的房间。
      途中,脸上尚有青色的齐烟拖了步伐与楚清并排,用手肘撞了下对方的手臂轻声道:“你家的那只疯猴子呢?这几天都跑哪去传染哑巴病毒了,每次一早就不见人影,想报复回来都没得报复。”
      楚清睨了眼憋着一股闷气的齐烟,淡淡道:“她不是哑巴。”
      “呦,还没打就护犊了,要是打起来你岂不是要亲自上场从单打便双打?”齐烟眉头一挑,心里头对自己的青梅竹马一阵鄙夷:见色忘友的现实女人!
      “快说,那只疯猴子在哪,老娘不在她脸上留点印记心里头不舒坦!”齐烟一把勾住楚清的脖子,左手短刀在她面前来回比划。
      “不知道。”
      “不知道?你在逗我啊,从东越到江南,你俩都快成连体婴儿形影不离,你现在和我说不知道?”
      “钻了牛角尖,在躲我。”
      想起那日看到的那抹悲寂,不由心一紧,从心底蔓起一道陌生的感觉,像是窒息一般一瞬而逝,但跟多的却是无名之火。藏在衣袖中的手下意识抓了下那人一声不吭放在自己门前的糕点,继而拇指又小心翼翼捋平纸上的褶皱。
      “额……”齐烟一时语噎,心里头连找秦时报复的念头都没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会躲着楚清,那颗追求八卦的街角大妈之心跃跃而动。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让那猴子脑子里的黑洞扩张了?”
      “这么八卦怎么不去当居委妇联,好好发扬你的八卦主义精神。”
      “谁八卦了,要不是和你有关,姐姐连个眉头都懒得抬一下。”齐烟撇撇嘴,随即迫不及待凑到楚清脸侧,两耳竖的老高,“快说说,好让姐姐帮你分析分析。”
      “不知道。”
      “你在逗我?”
      就在齐烟差点炸毛的时候,季琯突然插到了两人中间,“这个问题我或许知道。”
      “你知道?”一听到季琯的话,齐烟瞬间熄了炸药的引线,连楚清都不由将目光投在季琯身上。
      “也许是吧。”季琯抿了口酒,“那天她拎着桂香坊买的桂花糕来我这拿伤药。”
      刚说到这,楚清的目光变得有些凛冽,吓得齐烟的小心脏砰砰直跳,“看什么,你家的疯猴子都把我挠得不能见人了,我还不能给她留点彩头?我说阿清,你心也不能偏得太过了,好歹咱们也这么多年交情,给点面子。”
      被齐烟这么一调侃,饶是一向淡然的楚清也有点不好意思,眼中的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却无半分歉意,甚至有些欢喜。
      活该!
      看着楚清情绪的变化,季琯撇了撇嘴,自从出现了个叫秦时的女人后,她们不涉红尘的仙子也不由自主学会了爱恨憎恶,凡是和对方有关的事一律看在眼里记在心头。爱情哦,真是一种可怕的毒.药,让人欲罢不能还心甘情愿沉醉其中。
      “你俩倒也算般配,一涉及到另一个人,护的程度简直发指,那天我手都还没碰到桂花糕,她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我的那眼神……啧啧,用夸张点的说法就是死人堆里出来的,毫无生气,随时以命搏命。”
      “呸,不就桂花糕吗,老娘我自己也可以买!”季琯一看到楚清从袖中露出的熟悉包装,不屑一晃头,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头却冒着羡慕嫉妒恨交杂的酸水。
      “这东西很眼熟啊。”齐烟将楚清掌中的纸来来回回扫了个遍,忽的恍然大悟,“这不都好几天前的东西了吗,你还没吃完呢,再不吃,桂花糕都要变成玫瑰花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季你还没说到重点吧。”
      “重点在后头。”季琯又给自己抿了口酒润润喉,“我问她是不是喜欢你,她承认了,虽说扭捏了点,好歹也承认了。”撇了眼浑身上下散发着柔情的楚清,葫芦娃在心里溜起了鄙视的小狗。“后来我提议让她回去后和你见个面表个白什么的,那脸色一下子就跟死人一样,刷的就白了,她跟我说……”
      季琯突然凑到了楚清的耳边,低声道:“她说你们永远也不可能见面。”
      说完,季琯就在齐烟气急败坏中斯条慢理喝着自己的酒,目光却一直追着楚清看她风平浪静下的暗涛,嘴角弯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微笑。
      “你早就知道了吧。”
      “不算太早,来江南的时候才有了确定。”楚清淡淡一笑,笑容中却暗藏着四伏的危险,心里头的无名之火烧得有些旺盛。
      好你只闷.骚猴子,一声不吭就妄自下了结论,可有问过我的想法!
      “我说你们,别打哑谜了,干脆点都说出来,别藏藏掖掖的吊人口味。”
      “你这么热心,怎么不拿个喇叭满世界传播你的八卦精神,顺便分享下你和小七儿的罗曼史。”
      “你是不是又想和你的工资阴阳相隔?”
      “你以为我会怕你?收起你的暴.权吧,老娘的骨气绝不会为了几块工资向你摇尾乞怜!”狐假虎威谁不会,季琯仗着自己的情报在楚老板身边不可一世,昂首挺胸活像只耀武扬威的公鸡。
      齐烟那个叫气啊,还未等她开口怎么扣某只老鸨鸡的工资,拆台如拆迁一样熟练的小伙伴就先给她来了一击窒息的操作,“她给你扣多少,我给你加双倍。”
      我TM……说好的青梅都是小棉袄呢?这踏马是雪棉袄吧,从里到外的透心凉!
      “你还是先管好你家的猴子吧!”
      “不需要,不过是闲得慌,打一顿就好了。”
      打…打一顿……你当是装咳嗽不上学的熊孩子呢!
      楚清小口吃着最后一块桂花糕,不同于前几次的食之乏味,这块桂花糕甘中带涩,淡淡的苦涩掩藏在香甜之下,不仔细品尝还真察觉不到这点几近没有的味道。
      可能真的放太久了……
      此时的楚清并没察觉心底的酸涩,含进最后一点桂花糕后她细细叠着印有桂香坊三字的包纸,心里头未被察觉的酸涩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点点初恋少女的甜蜜。
      叠好包纸,楚清将它郑重收在里衣,“走了。”
      “去哪?”
      “找她。”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齐烟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她就知道这女人知道那只疯猴子的去向。
      “你会不知道小七的去向?”楚清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欺骗人后的愧疚。
      “这个该死的塑料花女人!”齐烟愤愤咬咬牙,随即看着纵身离去的身影莞尔一笑,“这家伙总算像个人样了,你看到刚才的笑没,完全就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看她刚才的动作,跟宝贝似的。”
      季琯瞥了眼双手环抱的齐烟,笑道:“看到了,我还看到了你跟个操心大龄剩女的姑婆一样,何况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人家对一张纸宝贝。”
      “你也没资格来说我。”齐烟不屑睨了眼季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两坨中间挂着什么,她离开后你就一直挂脖子上,上次不就有人不小心碰了下你暂时放桌上的那玩意,你那眼神就像看到杀父仇人一样。”
      季琯喝酒的动作一滞,冷冷道:“我没有父亲!”
      说完,她眼中痛恨的冷意化作几率温情、回忆和交杂的爱意,最后统统化为无尽悲伤和悔恨,她一手放在胸口正中一点点收拢,像是抓着什么。良久,只听得她似是自言自语的一声低喃:“是啊,谁都没资格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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