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169、风雨欲来 天晴日丽，

　　天晴日丽，微风徐徐，清风拂过树梢带起一片沙响，进入了六月的天显得有些闷热，整个汴京城都被笼罩在这股压抑的闷热中，过往行人皆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大街上除了些许小贩都躲进了阴凉处，好图点爽快。
　　“今日怕是有场大雨要下哦。”年长的老者敞着衣衫躺在一张竹编的，有些老旧的摇椅上，望着一片无云的碧空悠悠摇着蒲扇。
　　年轻的贩子坐在一旁大树下嗤笑道：“您是老糊涂了吧，瞧这天哪有要下雨的迹象，我看呐，还要闷个一两天，这老天才会施舍点雨。”
　　“呵呵呵……”老者呵呵一笑，“老汉种了一辈子的地，别的排不上号，就这看天……不是老汉自夸，就算是司天监的官人们也比不过老汉对这天的了解。”
　　年轻贩子不屑地撇撇嘴：“您就吹吧，您要是有这能耐还会种一辈子的地？”
　　老者笑而不语，兀自摇着扇眯着眼，像是在浅眠，又像是在遥望碧空。小贩看他不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戳穿了皮，得意的笑了笑摇起衣摆为自己带来些许凉意，几只鸟儿落在枝头喳喳叫了好一会儿，也跟着陷入了安静，像是睡着了一般。
　　时间一点点流去，不知何时，明亮的天渐渐暗下，从远处的天边飘来了一朵黑云，随着时间这片云愈来愈宽阔，逐渐覆盖所过一切。黑云从天的那一边带着令人恐惧的气势一点点压来，一点点吞噬渐西的光芒，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使得天地为之变色的势头。像是被黑云的气势所震慑，高挂的太阳也失去了正午的威武，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的恹兮。
　　从睡梦中醒来的小贩擦了擦迷糊的眼，勉强睁开一道缝，他抬头瞧了瞧天，睁开的眼缝顿时睁得老大，“娘嘞，还真给这老头给说中了。”
　　小贩猛然转头，刚还一起在树下乘凉的老人已无了踪影，连那张老旧的竹椅都没了。小贩又抬头瞧了瞧西边的天，太阳与那山头只剩巴掌大的距离，刺眼的金光被黑云吓得只剩个光溜溜的圆盘，就像被大汉脱去了衣裳的娇柔女子。
　　小贩猛地一掌拍在头上，大叫：“完了！这下不被凶婆娘臭骂一顿是不行了。”小贩垂下头重重叹了声气自哀自怨，“怎么就扛不住瞌睡睡过去了呢，这下好了，别说让不让去吃酒，不吃板子已是好极了。”
　　兀自念念叨叨了会，小贩爬起身，拍拍屁股上粘的尘，朝摊子走去，眼前忽的一亮，一脸惊喜地抓起摊上一锭碎银塞嘴里一咬，坚实的硬度使得他脸上的惊喜更甚。小贩连忙将银子塞进身前挂着的褡裢里，又点了点摊子的烧饼，来回数了三遍，确确实实少了四个饼，可这四个饼值得了几个钱，把整个摊子卖了都不值那锭银子的分量。
　　“发了！发了！没想到睡个觉都能掉银子，真是老天待我不薄啊！！”小贩一脸欢喜地收拾好摊子挑着担子，哼着戏曲儿三步一退扭着腰回家去。
　　树上的鸟儿又喳喳叫了会也张开翅膀结伴飞去，大树下一瞬只剩风吹过的呼声，和那天边传来的阵阵隆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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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饼真好吃，就是太贵了。”舒思月又咬了口烧饼，一大张烧饼就被她三两下咬了大半。
　　秦时道：“你有铜钱？”
　　舒思月摇摇头，“没，出来太急除了背上的枪什么都没带。”
　　“那不就结了。”秦时耸耸肩，“你身无分文，我也一文不值，不用银子难不成还明抢？你好意思抢一个老人的东西？”
　　咽下嘴里的，舒思月晃了晃脑袋，“算了，就当我花钱买个味道，反正在现代花钱买味道的事多去了。”像是在不忿一些无良商贩坐地起价的行为，舒思月撇着嘴一脸不忿。
　　“对了石头，你那有问出什么吗？”
　　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秦时摇摇头，“没有，除了从小晴姐那得到的一点消息外就没什么进展，我找到那个混混，倒是有了点眉目，他说是个易容的女人。”
　　从混混口中秦时还知道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那个女人要他传的流言不止她的身份，还有让他传出坏掉楚清清誉的虚假传言，最后混混说因为价钱没谈拢，后一个传言他也没说。想起混混说起的传言内容，手中仅剩的烧饼成了一地屑末。
　　“他怎么知道那是个女人？还易容？”
　　秦时笑道：“他说那个女人的易容跟没易容似的，脸上的面具都起了点脚，连故意压低的声音都听得出是个女人。”
　　“那清姐的人也应该知道吧，怎么没听说？”舒思月疑惑道。
　　“要是没钱，谁想当个市井混混遭人眼嫌。”一锭银子在被抛向半空又落回了掌中，“不管是谁都需要钱，只要钱足够没什么事是不能知道的，清派去的人可能是没给够钱，所以也被隐瞒了点消息。”
　　“照你这么说，他是不是还有隐瞒？”
　　“不会。”秦时看了眼她，笑道：“威逼利诱这个手段永远不会落伍，他想要更多的钱还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花，随便放点气势他连曾经干过什么龌龊事都给说了。”
　　“你变坏了哦，石头。”舒思月笑着挑挑眉。
　　“有些时候不坏点干不了事。”秦时摊了摊手，“好了，我们回去吧，看这天是要场雷雨。”说罢，加快了步伐。
　　舒思月连忙跑了几步与之并行，“那你接下来怎么办？等小晴姐的消息？”
　　“不，我打算用我自己的方法。”秦时抬头看了眼天，“也许这方法会让一些人觉得难受。”
　　“什么方法？”舒思月有种感觉，那不是什么好事。
　　“没什么。”秦时没多说，她选择了用她最不喜欢的方式藏了话，“走吧，今晚或许是个不宁夜。”
　　舒思月皱了皱眉，抬头看看被黑云盖过了大半的天，压在汴京城上空的沉闷像是压在心上了，她想如果是唐吉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会不会也和秦时一样用尽办法找出藏在背地里的小人，哪怕那手段不怎么干净。
　　回到住处，黑云遮蔽了整个天空，隆隆的声音不时从天边传来，声音很小几近忽视，风吹了好久，夹着一股燥闷与萧寂，刮得万物凌乱了身，展翅翱翔的飞鸟降低了自身的高度，在广阔无垠的空中快速掠去，然后寻了个地儿站在上面抬头仰望阴沉的天。
　　开封一带的居民纷纷关上了窗，听着屋外‘呼呼’作响的风啸，默默叹了声气，忧愁的望着破败的房顶。
　　水声‘哗哗’响在不大的房间内，很快就把小小的杯满上，从杯子里缓缓漫出一股沁心的酒香，叫人馋涎欲滴。男人放下酒坛子，端起满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回味了会残留在口中的酒香，看着酒坛子身上贴着的九潭春三个大字，男人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而看向窗边伫立的女人，女人背影很美，美得让人沉迷，男人眼中却没有沉醉的意味，意外的清明。
　　“今晚吗。”许是沾了酒的缘故，男人的声音听着很是舒服，像一根磁线牵引着他人的心。
　　女人转过身，她长着一副不输于任何人的容貌，饶是楚清在她面前也少了几分风情万种的女人味，她的气质到和齐烟有些相像，她就像两个人的结合。
　　女人款款走来坐在了男人的对面，风华绝代的容颜上漾着一抹自信的笑，“今天可是难得的好日子，不仅老天愿意帮忙，连人都心甘情愿当做诱饵，若是不去，岂不白糟蹋了机会。”
　　男人不语，递上一杯斟满的酒杯，女人盈盈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真当我会傻傻被他利用？今晚就让他们尽最后的用处。”
　　男人道：“你且小心。”
　　“在未完成公子你的宏愿前，我不会死。”女人语气斩钉截铁，她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门边，“还请公子等我的好消息。”说罢，女人离开了房间。
　　男人依旧沉默，端着酒杯的手，拇指指腹摩挲着杯沿，他看着窗外思绪不知何，窗外的天被黑暗笼罩，按照往日的这个时辰，外边依然是艳阳高照，如今却比伸手难见五指的混沌。
　　窗外忽来一阵风，吹起了男人披散在身后的几根白发。男人收回了目光，投在灰白的墙上，墙上挂着一把剑，剑鞘上雕刻着几朵浪花，之后便无它物。男人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墙前摘下剑，房间内旋即响起一声清鸣，昏暗的房间里同时亮起一道微光，泛着微光的剑身上映着一双眼，那是一双充满高傲的眼，站在山巅俯视芸芸众生的睥睨，高傲的深处却是化不开的不甘。
　　片刻后，微光消失在屋内，男人持着剑离开房间，弥漫在屋子里的酒香随着吹进的风消散在无形中。
　　窗外，一声声闷雷从天边滚来，良久，一滴雨落了下来，落在干燥的道路上一瞬消失在土中。紧接着，一滴又一滴的雨水从空中落下，顷刻间化为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