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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封信 圣诞节嗨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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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嘉阳:
紧张的期末考试就要来了。
我这学期只上了一个月的课,剩下的都靠自学和陈子衿的帮助。快要考试了,我有点心虚。
陈维扬拿考试完全不当回事儿。“就一个小考试看把你紧张的,没有挂过科怎么好意思说你上过大学。”陈维扬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在意考试,我同样也不能理解他“放荡不羁”的态度。
“行了,别看了。今天可是圣诞节,快想想一会儿怎么玩儿。”陈维扬一把夺过我的书扔到远处。
“圣诞节有什么好过的,我对这些洋节没什么兴趣。”我是真觉得没意思,我比较喜欢中国的传统节日。
“不是吧,苏小禾,你怎么这么,,,这么,,,跟不上时代潮流啊。”其实我觉得他刚才是想说我“老土”,只是换了种比较委婉的说法。
“我才不像你,崇洋媚外。我等着过元旦呢。”
陈维扬翻个白眼:“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我过个圣诞怎么就崇洋媚外了。我这是以一颗包容的心对外中外文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再说了,圣诞节在中国不仅仅是一个节日,它还是一种经济现象,很好的拉动了内需。你看那些商场、街上的大小店铺、餐厅、游乐场等等,早都准备好大捞一笔了。”
我以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陈维扬一直给人营造一种“老子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富二代”的形象,但是他这一番话可不是不学无术的人能说出来的。
逻辑清晰,思维严密。差点被他骗了,怪不得陈子衿说他扮猪吃老虎。
“这么看我干什么,怪吓人的。你不愿意过圣诞就算了。”
我......听说那个女人就是圣诞节的时候走的。
“嗨。”陈维扬的手在我眼前那一晃而过,“你想什么呢?我发现你今天心不在焉的。”说着,他在屋里左右看看,“我哥呢?今天一天都看见他了。”
“我也不知道,陪女朋友过节去了吧。”
陈维扬伸出一根手指使劲儿戳我的脑袋,“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我哥对你怎么样,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别戳了,脑袋疼。”我捂着脑门,用眼神控诉他。
陈维扬:“你就装傻吧。”
钥匙开门的声音传来,是陈子衿回来了。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衣服上都是寒霜。黑色的毛呢大衣更显得他清贵挺拔,精致非凡。他把大衣脱下来,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才走进来。手上提了两个袋子,去了厨房。
“哥,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陈维扬扬声问。
陈子衿把一个袋子放进厨房,提着另一个出来才回答他:“我回老宅了。小婶儿也在,她说要接你回家。”抬手看看表,“现在应该快到了。”
好像有感应似的,对面的门铃响起来。我们听到小天洪亮的声音:“陈夫人,你来啦!” “嗯,维扬呢?在吗?”声音很柔和。
“妈,我在对面?”陈维扬喊道。
有点想不通,妈妈声音那么柔和,怎么儿子就这么聒噪。
陈子衿开门请陈夫人进来:“小婶儿,维扬在这边。”
闻其声知其人,古人诚不欺我。陈夫人身材高挑,慈眉善目,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身上有一种知性美。
陈夫人看到陈维扬的同时也看到了我,陈子衿给她介绍:“小婶儿,这是苏禾。”
“你就是苏禾。我前段时间在国外,也没能去医院看你,”她走到我身边,低下身,拉着我的手说,“现在好些了吗?”
“我已经好多了,您不必挂心。”她的手很温暖,让我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维扬这臭小子,”她说着起身捏捏陈维扬的脸,“做事莽莽撞撞不像话,从小就爱闯祸。”
“哎呦,妈。我都多大了,快别捏了。”难得的看到陈维扬脸红。
“多大了也是我儿子。”陈夫人又捏两把。陈维扬的脸更红了。
慈爱的母亲教育爱闯祸的儿子。这幅场景,让人羡慕。
“苏禾,我要接维扬回家住,你也一起吧。”陈夫人看着我,真诚地邀请,“住在家里,我也好照顾你。”
“不用了阿姨,我在这儿住挺好的。”我不想去。去干嘛,陪陈维扬斗地主吗?
陈子衿:“小婶儿,他们就快考试了,苏禾住这里方便些。”
“对呀,对呀。妈,我们就快考试了,我就不回去了吧。我和苏禾一起复习效率比较高。是吧,苏禾。”看来陈维扬也不想回去。
我:“啊,哦。”
陈夫人用怀疑地目光看着我们俩。
“小婶儿,就让他们在这儿吧。我监督他们复习。”
还是陈子衿说话有分量,陈夫人不用思考就答应了。又说了会儿话,有电话打来,陈夫人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陈维扬:
“好好学习,别总想着玩儿。”
陈夫人走了,陈维扬夸张的松一口气。“走吧,去我那吃饭。”
“今天不过去了,你回去吧。”陈子衿说完,小天就推着陈维扬往外走。
“哎哎哎,你们不吃了。”“你推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陈维扬的声音消失在门外。
陈子衿从袋子里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我。
“是什么?”
“打开看看。”
Burberry的经典款围巾,好像他也有一条。陈子衿拿起围巾给我围上,“很适合你。”
“陈师兄,谢谢。”我抬头看着他道谢。
“嗯。我去做饭。”他快步走向厨房。
莫教授家是开放式的厨房,坐在客厅也能看到厨房里的情景。
陈子衿围上围裙,洗菜,切菜,煲汤。我没有想象过陈子衿进厨房的样子,还以为围裙、锅铲会和他很不搭,现在看来却毫无违和感。他做什么像什么。
四菜一汤摆上桌还不到一个小时,我有点惊讶。陈子衿给我盛碗紫菜圆子汤,“尝尝味道怎么样,我好久没做了。”
我拿起勺子喝一口,朝他竖起大拇指:“真好喝,陈师兄你太厉害了。”
“好喝就多喝点,吃菜,”他给我夹菜,“我十五岁到国外读书,刚去的时候,什么都不适应。坐车坐反方向,上课走错教室,同学关系也很糟糕。”
我停下筷子听他说。听说他是研究生时才出国的,现在看来消息有误。我们看到的从来都是他优秀的一面,背后付出多少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快吃。”他给我夹菜。
“嗯,我自己来。陈师兄你继续说。”
他看我一眼笑笑,继续说:“这些都可以适应。唯独一样,国外的饭菜太难吃了,我怎么都不习惯。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自己琢磨着做。我的手艺还可以吧。”
“太可以了。”
“嗯,那就多吃点。”
我真的吃了很多,两碗饭,一碗汤。
吃完饭我不想看书了,太撑了。陈子衿提议看电影。是一部经典老片,泰坦尼克号。
“你觉得Rose应该嫁人吗?”我问陈子衿。
“她很幸福。”
“她忘不了Jack就不应该嫁人,这样对别人不公平。”
陈子衿转头看我:“苏禾,你太偏激了。”
也许吧。
苏禾
2011年12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