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们不曾错过》木氺

11、第十一封信 我的小秘密

　　亲爱的嘉阳：

　　我见到你口中的妹妹了。她跟你说的一样，聪明美丽。

　　1月7号考完试了，我订了1月9号的机票回家，1月8号要再去医院一次。我的腿好的差不多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去医院了。

　　1月8号那天天气很好，天很蓝，风也不凉。

　　我和陈维扬照例坐后排，小天坐副驾驶，陈子衿开车。

　　“小禾禾，你走了以后就见不到你了。我好伤心，要不你别走了。”陈维扬把他的大脑袋靠在我肩膀上，手捂胸口。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嫌弃地推开他。

　　“好吧。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把周乐乐她们也叫来，就当给你们践行了。”说的好像我们要去干什么大事一样。

　　“她们都回家了，昨天考完试就走了。”她们一个个的归心似箭，都不想多待。“哦，对了，周灵好像还在。”我不太确定，好久没见她了。

　　陈维扬：“打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嗯。”我给周灵打电话，很快接通了。

　　“周灵，你还在学校吗？”
　　“在。”
　　“陈维扬提议晚上一起吃饭，你有时间吗？”
　　“好。”
　　我以为她不会说话了，打算挂电话。
　　“陈子衿也在吗？”
　　“嗯，他也在。”
　　“嗯。”她挂了。

　　周灵的话陈维扬也听见了。“她问我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隐约知道一些，女孩子的心思嘛，周灵以前就问过关于陈子衿的事。

　　陈子衿从后视镜里看我们一眼。

　　到医院拍片子，听医生诊断，我们都恢复的不错。很快从医院出来。

　　陈维扬：“总算熬出头了。现在去干嘛，我不想回去。我们晚上吃什么？还吃火锅吧，上次吃得太不尽兴了。”

　　我深有同感，举手同意。

　　“还在家吃吧，现在去超市。”陈子衿说着拐弯，绕去超市。

　　本来要留我和陈维扬在车上的，“我们也要去，适当的锻炼对我们是有好处的。”

　　“嗯嗯嗯。”我在旁边猛点头。实在是憋太久了。

　　陈子衿叹口气，摸摸我的头发，“走吧。”

　　下午三点，超市里这个点人不是很多。“哎，”陈维扬拉我一下，“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周灵。”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

　　“周灵。”我叫她。

　　周灵回头，看到我们有些惊讶，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

　　周灵走过来，陈维扬问：“周灵，你买什么？”

　　“水。”
　　“哦，那你跟我们一起吧，待会儿直接回去吃火锅。”
　　“好。”

　　我们一行人去蔬菜区，陈子衿挑菜。

　　陈维扬用胳膊撞撞我：“苏小禾，你看我哥。上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你还不快收了他。”

　　我掐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陈维扬不为所动：“哥，我要吃笋，你挑的那些都是苏小禾爱吃的。”

　　陈子衿没理他。

　　挑挑拣拣买了四大袋东西，两袋蔬菜，一袋丸子，一袋牛羊肉。

　　我要买果汁，被陈子衿拦下了，“这些都不新鲜，买水果吧，回去给你榨汁。”

　　买完水果我们就回去了。

　　陈子衿和小天在厨房处理食材，我们三个在客厅聊天。周灵一贯话很少，她突然站起来对我说：“苏禾，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陈维扬：“有什么秘密我不能听吗？”

　　我倒了两杯水，和周灵去了书房。

　　在沙发上坐下，周灵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并不说话。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还是我先开口。

　　“你能保证跟我说实话吗？”

　　我觉得她问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和陈子衿在谈恋爱吗？”她声音冷漠地问。

　　我看着她一时没有开口。她坐在逆光的位置，眼神冷漠，面无表情。我惊觉眼前的周灵和我刚开始认识的周灵很不一样，变了太多。

　　“你爱上他了吗？”
　　“你忘了周嘉阳了吗？”
　　“你是不是忘了周嘉阳？”
　　她连声逼问，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摔在桌上。那是一张带血的照片。我急着去拿照片，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杯里的水全

　　洒在我手上，水杯“啪”的摔在地上，碎了。
　　“你看看我哥哥，”周灵指着照片，“你忘了他是怎么死的吗？”

　　“哥哥”
　　她说“哥哥”
　　我一瞬间思绪飘远。

　　“小禾，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有个妹妹？”
　　“我妹妹身体不好，她没有上学，但是她很聪明。”
　　“小禾，我妹妹长得很漂亮的，改天我带她来见你。”
　　“小禾，妹妹又生病了。”

　　原来周灵就是那个妹妹。

　　“怎么了？怎么了？”书房门被打开，陈子衿快步走进来，陈维扬紧随其后。

　　陈子衿抬起我的手。手被烫伤了，起了一片水泡，手里紧紧地攥着照片。陈子衿抽了两下，没抽出来，转身出去了。

　　陈维扬急切地问我：“你们怎么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子衿很快回来，手里提着药箱。他拿了一根缝衣服的针，用酒精消毒。
　　他脸色沉静地抬起我的手，挑破水泡。

　　“你不敢给他看吗？”周灵有些挑衅地问。

　　我手一抖。她快速攥住我的手背，掰开手指，拿出照片。

　　她把照片举到陈子衿眼前，笑得得意：“你跟他长得像吧。也不过是个替身。”

　　陈维扬凑过来看。照片上的男女笑得开心，一人手上拿一个七彩棒棒糖，背景是游乐园。震惊地张大嘴巴，看看照片，又看看陈子衿。

　　书房里一瞬间静的可怕。

　　还是陈维扬先打破僵局，他一把扯过周灵，拽着往外走，“我就不该让你来。”

　　我看着陈子衿，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脸色看着平静，但眼睛里的锐利却是极力隐藏也藏不住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以为我们要一直站下去。他打开药箱，拿出一只药膏。来拉我的手，我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看我一眼，固执地拉过去。抬起手，给我涂药膏。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周灵那一攥，几乎把我手背上的水泡全挤破了。

　　陈子衿安静地给我涂药，涂了一遍又一遍。

　　“陈子衿，我---”他抬头看我一眼，我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但有些话必须要说清楚，“他叫周嘉阳，”

　　“你不要说了。”他突然打断我，声音低沉暗哑：“你不用跟我说。”

　　他收拾东西出去，我听到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嘉阳，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禾

　　2012年1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