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步步为营（上） ...
- 费格城坐落在北漠最南端水流最大的一处河流旁边。 正因为费格城不缺饮用水源，又离中原颇近，白天的费格集市相当热闹。 东市，一处鱼摊上，卖鱼的商贩刚刚放上了今晨方送来的新货，就马上被一群客人把摊子围住了，因为这群人知道，费格城阿昌家的鱼是最好的，这些客人拿的都是事先预定好的货，他们大多在城里的富豪家里做厨子，其中就有一位叫小分的小伙子是被城主布勒克索派来买鱼的。时间长了，一来二去，阿昌的常客们都互相熟了，小分能说会道又是城主府里的人，于是经常给客人讲些城主府里的新奇之事。 “知道吗，再过半月，城主就要成亲了！”小分对客人们说。 客甲：“什么？成亲？城主已经孤家寡人了四十多年，城什么亲啊！” 客乙：“是啊，不过，他要同谁成亲啊？” “前一阵子不是出征白川城嘛，城主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就是她！” 客丙：“这一定是个靓娘们！” 小分道：“这个女人漂亮是漂亮，但过于瘦弱苍白。” 客甲：“城主果然不是一般人，口味同常人有所不同啊。” 小分：“这女的据说可以未卜先知，有一句古话云：‘得天目者，得天下’……” 正说到这当儿口，有马车从城主府方向驶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侍卫。驾驶马车的人对着慌慌忙忙退到道路两旁的人群大喊着：“城主夫人驾临，闲杂人等让道！” 小分与顾客们对了对眼神，客人们都十分好奇地盯着马车的珠帘。 就在此时，帘子被一双纤纤玉手揭开了，露出一张精致而苍白的脸，这张脸上毫无生气，这张脸上有一双透露着她的无所不知与无所不晓的眼睛。 “本又不是什么很着急的事情，不必惊扰城民。”荆涟漪对驾车的人道：“小心点儿走就好。”说完她放下帘子。 小分不知是自己眼花了还是如何，竟看见涟漪脸上有一个诡异的笑容。在他印象里，涟漪冷若冰川，气质冷艳，对常人一般都是面无表情，他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类似于冷笑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小分打了个哆嗦。 他目视着离他愈来愈远的马车，马车就要驶出东市时，突然停下了。小分赶紧跑过去看。只见马车的前面躺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子，大概是旅者，到了这里，他迷了路，沦落到街头行乞。 车夫下车对那男子道：“你这蠢货，不长眼的东西，看不见马车吗？还往路中间跑，你可晓得这车里坐的是何人？”车夫说着，抄起了马鞭。 男子显然听不懂马车夫说的北漠语，一脸畏惧，又一脸茫然。车夫挥动了鞭子，马鞭伴着“刷刷”声狠狠地打在那男子身上。 大约打了有六七下，男子身上已经血肉模糊。 “别打了！”一声童音的呵斥，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从车中跳下，一字一顿地告诉车夫，“姐-姐-说-‘别-打-了’！”男孩穿得一丝不苟，十分精致，乍一眼看定是出自富豪之家，但细观他的眼睛，会发现有野性，兽性在里面，他的筋骨也比同龄的孩子强健地多。 那车夫看样子十分畏惧他，也或者是不敢抗命，立即收起了鞭子。 那男子仍蜷缩在地上发抖，身上的伤口不住地流血。 男孩快步走到他身边，用中原话道：“姐姐叫你上车。”那男子一愣，低着头使劲摆手，不敢多看小男孩一眼。 男孩急了，抓其他的一只胳膊，把他轻而易举扛到肩上，上了马车。 小分呆了片刻，围观的好事者尽数散去了。 小分觉得怪怪的，但不知道如何描述这种感觉。马车花了好长时间调了头，往城主府方向驶去，小分也提了鱼向那里缓步而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步步为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