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62、蝴蝶 二十三 “再见。”

　　莉娜的身体被盯上并不是别有用心之人想拿她做什么研究实验。幕后之人创造了一个人造人，名字叫“奥罗拉”。奥罗拉的诞生，就是为了接管那具没有灵魂的身体。
　　幕后人物对内.幕的了解程度是托尼他们始料未及的。
　　根据她所见的未来，莉娜想阻止自己的身体被偷走，然而结果是彼得他们成功阻止了这具身体被带走，却没来得及阻止奥罗拉占用它。
　　莉娜在灵魂的世界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奥罗拉操控着攻击彼得，彼得却丝毫不敢还手——那具身体的脆弱性反而成了最坚不可摧的堡垒，她的怒火熊熊上升。
　　看得火起的她强行想要夺回曾经属于她、却已被斩断联系的躯体。
　　奥罗拉的战斗技巧能吊打莉娜好几十个来回，但是到了灵魂的领域就不一样了。莉娜成功压制了奥罗拉的意识。可正如她自己曾比喻的，满罐的水要怎么倒进一个小瓶子里？这简直是她在撕裂自己的意识，削足适履。
　　莉娜马上意识到，此时的他们只有一个选择——完全终止这具躯壳的生命。同时她意识到，她所见到的那个结局，还是渐渐接近了。

　　于是时光流转，这就是彼得所见的那段记忆。

　　莉娜哭泣的祈求，只是在劝说他——她早已死去，这具身体应该被毁灭罢了。
　　那所谓的一丝渺茫希望，根本不该被留下来，是早就该被彻底毁掉的侥幸心思。
　　然而从一开始，莉娜最想改变的，就是彼得亲手杀死这具身体的结局。
　　只是兜兜转转，还是转了回来——或许还更糟糕。

　　在莉娜的泪水之中，彼得最终还是接受了作为人类的妹妹已经死亡的事实。
　　他最终做出选择，伸出手，想亲手结束这具身体徒然延续的生机，也结束莉娜的痛苦。
　　莉娜对命运的最后挣扎，就是从他手下逃走。
　　她有一瞬间想祈求其他人的帮助，可她终是不想让任何人背负这件事情。她想她自己的身体、过去和生命，理应由她自己来终结。
　　由她自己结束这一切，这才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可是她快不过蜘蛛侠的速度。

　　彼得打落了她手中的凶器，紧紧抱住了他还年幼的妹妹。
　　正如莉娜不想以这种方式伤害彼得的灵魂，彼得也不想她的生命最后在痛苦中结束。
　　在他的心中，莉娜不会杀人，即使那个被害者是她自己。
　　“没事的，莉娜。我接受你已死去的事实，等这件事了结，我们就送这具身体去火化。”彼得在她耳边低语：“这不痛苦。这不会动摇我。我不会为此恐惧，你也不要怕。等你的灵魂回到你的世界，我们再见，好吗？”
　　他说着，抚摸着莉娜的脖颈，果断地下手作了了结。

　　在莉娜人类的视野看不到之时，彼得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抱着这一次断绝所有生机的躯壳。
　　他的表情平静，如果回到灵魂世界的莉娜有望向他，他并不想让她看到他为此痛苦悲伤的样子。
　　但其实，莉娜并没有回望这一眼。
　　她在自己的天堂睁开眼睛，然后大哭起来，替她自己，也替彼得发泄这泪水。
　　她激烈的情绪，使她的力量失去控制地暴走，最终竟引起了时空的震荡。
　　结果，她开始了一段漫长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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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事实就是这样的。”莉娜说，转头看向窗外，仿佛被那大雪吸引，“不要再想这件事了，那根本不是你的错。如果你自责，我该怎么办才好？”
　　彼得屏着呼吸看完那段过去，听到她这么平静地诉说，却疑惑地走过去。
　　他弯腰看向她的面庞，发现她已无声哭得满脸眼泪。
　　“别哭了。”他擦着她的泪水，“别哭了。”
　　“对不起。”莉娜想克制自己的情绪，却在他面前忍不住哭得更凶了，“对不起我失约了。那之后我就不小心离开了这个世界，去了平行宇宙——一直到我回来，我也没有发现我回到家了。”
　　“现在我们知道了，你回来了，这已足够。”彼得抱着她，拍拍她的背。其实他很心酸，为莉娜感到心酸，他不能想象莉娜经历了多么漫长的旅程，而归家之时，所有人已不再记得她，所有地方都不存她的痕迹，这是多么悲哀的事实啊。
　　但是他不能说自己的心情，也无法安慰莉娜。这是不能被提及的一点，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提及，莉娜也只会认为这是自己的错——是她自己的错误，她自己的选择造就了这一切。
　　“我们回家吧。”彼得说：“回梅姨那里。梅一定还在等着我们过圣诞节吧。”
　　“嗯。”莉娜擦擦眼泪，“你还知道梅姨在等着你回去过圣诞呀？”她嘟嘴，然后擦泪的动作忽然微微顿住。
　　之前无暇思考，现在她忽然意识到他们是在什么地方，接着忽然明白了彼得这几天是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莉娜的动作僵硬了一下。但是她随即便想道：罢了，反正最坏也坏不过之前这个被彼得知道，那些事情又有什么，都是过往云烟而已。
　　她的反应让彼得也马上意识到自己露馅了，他正心慌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听莉娜风轻云淡地叹了一声。
　　“唉，其实我小时候，也只遇到一个真正的坏人。”
　　彼得知道她在说什么，紧张地看着她。
　　“但我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莉娜笑得很轻松，“你知道我操控人意志的能力什么时候觉醒的吗？就是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以前的你也不知道小时候的我还失控把别人弄成白痴过呢。”
　　听起来很凶残，而彼得只是心疼地摸摸她的头。
　　莉娜没有再说什么。但其实，她第一次觉醒那种能力的时候，施展幻觉的对象是幼小的她自己。
　　还有在那次失控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害怕地再也没敢碰触这种力量。
　　然而彼得都知道。

　　于是这对兄妹要携手回家了。在那之前彼得向托尼表示感谢。
　　看了一场狗血大戏又被放置了老半天的托尼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们。
　　“现在好了，你可以不必再有什么顾虑。我可以为你作证，你们绝对符合罗密欧与朱丽叶法案。”他拍拍彼得的肩膀，语调沧桑地说道。
　　“什么法案？”完全没听明白什么意思的莉娜好奇地问道。
　　“不，没，没什么。”彼得一边慌里慌张地对莉娜说，一边用眼神向托尼求饶。
　　唉。托尼长叹一声，推了他们一把，摆摆手：“走吧走吧，你们赶紧回家吧。”他催着他们赶紧用莉娜来时的方式离开，看着就碍眼。
　　“托尼呢？”彼得回头问道。
　　托尼翻了个白眼，“我也怎么来怎么回去，还用你担心？”
　　目送着他们身影消失，托尼捂住自己的半边脸。
　　牙酸。
　　——谁能信托尼·斯塔克还有被塞狗粮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