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55、梦魇 三十五 平行世界与

　　变回孩子模样的莉娜没有真的去上小学，但彼得也不想她成天闷在家里，无所事事只剩下网络和游戏，所以他常常以各种理由或者干脆没有理由强行拉着她出门。
　　有的时候蜘蛛侠阻止罪犯，把莉娜放在大厦楼顶，她在那上面俯视下面的景色，仿佛在自己的世界一般，视角相似，感觉却截然不同。
　　有的时候彼得会和她一起坐在那里，看着这被灯火温暖的夜色。
　　或者一起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走，有次走着走着下雪了，他们找了个温暖的店躲避，隔着落地玻璃窗看外面的雪景，然后看见对面的银行冒着大雪而来的抢劫犯，蜘蛛侠也只好冒着大雪去阻止，回来的时候头发都湿了。
　　也有的时候，莉娜会用自己预言的能力给彼得指出将发生事件的地方，这大大提高了蜘蛛侠的效率，但蜘蛛侠还是从未松懈巡逻过。

　　有一次，他们在复仇者大厦外面遇到了雷神。
　　“这就是你妹妹莉娜？”见到莉娜本人时，索尔有些惊讶：“这么小？”
　　“呃……”彼得解释：“发生了一些事情，她的外形变小了 ，但实际上没有这么年幼的。”
　　索尔非常理解地点点头，身旁有个洛基这样的大法师，这种事对他来说也没有多稀奇古怪。
　　而彼得回头，却见莉娜呆呆地望着他，一副十分震惊的模样。
　　彼得立即反应过来，他知道了莉娜的身世这件事，莉娜是不知道的，他知道但她以为他还不知道。
　　彼得莫名感到有些紧张：“我……”
　　“是托尼·斯塔克告诉你的，对不对？”莉娜嘟着嘴。
　　彼得突然就定下心来，也没说是不是，弯腰按住她的肩膀，温和地反问：“你不想我知道？”
　　“也不是。”莉娜慌乱地反驳，垂下视线。
　　彼得笑了笑，“无论怎么样，对我来说，你都是莉娜，只是莉娜。不管再增添什么身份，都改变不了我们的共同经历，我们的联系是不会变化的，不是吗？”
　　不会变化……吗？莉娜眨了眨眼睛。
　　“要不去大厦里谈谈？”索尔建议。虽然围观了一会儿，他也没太搞清楚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心很大的他对两个人之间那微妙的氛围也若无所觉。不过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便提出了去复仇者大厦坐坐的建议。

　　在电梯间，一时的沉默，莉娜若无其事地假装环顾四周，彼得对她的各种反应很了解了，比如这种表现，一是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二是电梯里还有索尔这个她不太熟悉的人。他早就发现，莉娜其实很怕遇到不熟的人，在遇到的时候就会是这样。彼得差点笑出声来，他觉得这样怕生的莉娜也很可爱。
　　索尔却完全不在意，他相当自来熟地揉了一把小女孩的头顶，打破沉寂：“你就是莉娜啊，听说幻术很厉害，真了不起。我弟弟也是幻术大师，有机会你们能交流一下就好了。”
　　不，一点也不好。彼得默默地把自己妹妹往背后藏了藏，洛基那种阴险狡诈的邪神……他才不放心让莉娜与之相处好吗。
　　莉娜望了望他的背影，仿佛听到了彼得心里的想法。
　　“洛基……也没有那么可怕呀。”
　　啊？听到这小声嘟哝的彼得回头看向她，有些吃惊，因为这听起来她好像跟洛基很熟似的。
　　电梯门开了。
　　“你是说……另一个世界的洛基？”彼得先走出电梯，用手挡着电梯的门，试图理解莉娜的想法。
　　索尔也竖起了耳朵。
　　“你知道……我是从平行世界来的。”莉娜说道，然后目光转向索尔，仰头望了一眼这个高大的神明，“我见过其他世界的洛基。他是邪恶的，倒不如说，这是他的命运，堕落是他的命运，邪恶也是他的命运。”
　　“听起来，你对洛基挺有包容心的。”彼得有些不解，这不是梦魇的人设。
　　“我讨厌邪恶又疯狂的洛基，但钦佩另外一些时候的他。”莉娜说，“我听说过他挣扎反抗命运的故事，那些故事里有的他失败了，有的他成功了。成功超越了自己命运的洛基是很好的，让我看到了于‘洛基’这个存在身上的不同的可能。或许，这种可能性存在于所有人身上。”
　　长久以来，莉娜都研究着“命运”这个课题，与之纠缠。对于这冥冥之中或许存在的某种法则，她的感触也比寻常人要更加深刻。一段跟命运有关的故事，一个或许是战胜了命运的人，这在那时很是吸引了莉娜的注意力，很是让她为之振奋。因此，她很欣赏那个战胜了命运的洛基，她喜欢故事之神。
　　“‘好的’洛基？那是什么样子的？”彼得似乎难以想象，而索尔看起来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于是他们在复联的长沙发上，听莉娜讲述了那个洛基的故事。
　　“阴险狠辣与故事之神，同样都是洛基，是不是很神奇？我常常思考这其中的道理。”莉娜讲完，最后说道。
　　“可是听起来，他们并不像同一个人。”彼得发表自己的想法：“这个故事里出现的许多个洛基，真的还算同一个人吗？”
　　“那你觉得，怎样才算是同一个人呢？是什么辨别了一个人的存在呢？是什么让一个人与其他人区分开来？”莉娜反问道，“名字，血缘，记忆，人生经历，自我的认同。在我看来，这一切都是，又都不是全部。我想，我辨认一个人，只是凭借于灵魂，就像我母亲的族人那样。那一切都与灵魂有关，又不是灵魂的全部。”
　　莉娜的目光看向索尔，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遥远的另一个世界的索尔，“亡后新生的洛基，融合了新生与邪恶过去的洛基，未来变坏的洛基，成为故事之神的洛基，在我看来，是同一个人无疑，没有什么更多的其他人，他们只是同一个人，因为他们拥有同一个灵魂，而非只是共同拥有同一个名字。”
　　“灵魂才是对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人们常以为他受困于□□之中，其实并不是的，灵魂能够超越躯壳的界限，甚至超越不同宇宙的分界，自成一体。”莉娜最后说道。
　　“那么在你看来，一个人与平行世界的他也是同一个人吗？”彼得注视着她，问道。
　　“或许可能是。”莉娜与他对视，回答：“在那是同一个灵魂的时候。”
　　“在你的眼中，我是否也是那位平行世界的彼得、你真正的兄长？”
　　“你们是同一个灵魂。”她回答，又说道：“但是，我依然会用‘你们’。”